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第42章 界限在一次次试探中模糊
　　殷枭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
　　粗糙的指腹贴在黎辞眼下，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那处本就敏感，黎辞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一息。
　　两息。
　　到了第三息，殷枭才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不合适，收回了手。
　　黎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殷枭也没有解释，更没有道歉。他转身走向菜地，低头查看那几株刚被松过土的赤血仙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朕让人送些安神香来。”
　　黎辞抬手碰了碰眼下。
　　明明殷枭已经收回了手，那点热意却没有散，反倒沿着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不用了。”他别开视线，“我只是昨晚喝水太多，半夜醒了几次。”
　　“你撒谎时喜欢摸耳朵。”
　　黎辞的手顿时停住。
　　他慢慢放下手，努力装出不解：“我没有摸耳朵。”
　　“快摸到了。”
　　殷枭扫了他一眼，唇角似乎有一点不明显的弧度，“今夜点香。若再睡不好，朕让太医过来。”
　　“只是没睡好，不用请太医。”
　　“那便听话。”
　　黎辞没法反驳，只好低头去拿食盒里的药瓶。
　　他倒出解毒丸，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情绪。药还是一样苦，今日却像是连糖都压不住，舌根始终留着一层涩味。
　　殷枭并未久留。
　　他处理完摄政王的事，朝中还有许多空缺要重新安排。看着黎辞把药咽下去，又吩咐刘全盯着他休息，便带人离开。
　　院门合上后，黎辞才真正松了口气。
　　刘全端着空碗进来，悄悄看了他一眼。
　　“殿下，您的脸怎么红了？”
　　“炭火太旺。”
　　刘全看向院里。
　　炭盆还在屋中，黎辞却站在井边，四周冷风不断，怎么看也不像热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明智地没有拆穿。
　　当日傍晚，内侍果然送来了安神香。
　　不是太医院常用的普通香料，而是御药房封存的沉水安息香。据说数量极少，先帝在位时，只有失眠严重才会取用。
　　黎辞看着那只雕花木盒，心情有些复杂。
　　“只是睡不好一夜，至于吗？”
　　刘全小心取出一块香片：“陛下惦记殿下，东西自然要用最好的。”
　　“他只是怕我病了，没人替他种仙草。”
　　“奴才看着不太像。”
　　黎辞转头：“哪里不像？”
　　刘全立刻低头点香：“奴才什么都没说。”
　　香气很淡，并不像寻常安神香那般甜腻。黎辞本以为自己还会梦到前世，没想到这一夜睡得极沉，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接下来的几日，殷枭依旧每日来冷宫。
　　有时是在午后，有时是傍晚，更多时候则是处理完政务后的深夜。
　　最初他只是送药。
　　后来黎辞体内的乌藤毒已经清尽，药停了，殷枭却没有停止来冷宫。
　　他总能找出理由。
　　今日要看赤血仙草长势，明日要查药泉井水是否有变化。再过一日，又说御膳房送来的新菜种不知真假，要黎辞亲自辨认。
　　黎辞明知这些理由站不住脚，却没有赶人。
　　他也不敢赶。
　　何况殷枭来了以后，大多只是坐在石桌旁看奏折。黎辞照常浇水、喂鸡，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倒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一日，殷枭来得比往常晚。
　　刘全已经把晚饭热过两次，见皇帝仍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又添了两道菜，把两人的碗筷一并摆好。
　　“陛下还没用晚膳吧？”
　　殷枭翻过一页奏折：“没有。”
　　黎辞往桌边看了一眼：“那一起吃？”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等殷枭抬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在主动留一位皇帝吃饭。
　　“我只是觉得饭菜多了，倒掉可惜。”黎辞立刻补充，“陛下若还有政务，也可以回御书房再用。”
　　殷枭合上奏折：“朕不忙。”
　　跟在远处的刘全低下头，神色有些复杂。
　　方才皇帝进门时，他分明听见内侍说，御书房还有三摞急奏没有批完。
　　两人就在冷宫用了晚饭。
　　饭菜算不上精致，青菜是院里刚摘的，鸡蛋也是那几只母鸡新下的。殷枭吃惯御膳，却没有嫌弃，连黎辞递过去的半碗菜汤都喝了。
　　饭后，黎辞主动泡了茶。
　　他把茶盏放到殷枭手边，又从柜中取出一碟红薯干。殷枭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却没有吃。
　　“今日不护食了？”
　　黎辞坐回对面：“一碟而已。”
　　“上次朕拿一块糖，你盯了半个时辰。”
　　“糖比红薯干贵。”
　　殷枭似乎觉得这解释很有道理，点了下头：“明日送十罐来。”
　　“别送。”黎辞连忙阻止，“我吃不了那么多。”
　　“可以慢慢吃。”
　　“糖放久了会化。”
　　“那便每日吃。”
　　黎辞还想讲道理，对上殷枭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能放弃。他算是看明白了，和一个掌管国库的皇帝谈节省，根本没有用。
　　那晚殷枭直到子时才走。
　　黎辞把人送到门边，回来时发现刘全仍站在廊下，神情比白日更加古怪。
　　“你看什么？”
　　刘全迟疑片刻：“陛下这几日，在咱们冷宫待得越来越久了。”
　　“他只是换个地方看奏折。”
　　“御书房的桌子比咱们这张平。”
　　黎辞看了一眼院里用了多年的石桌，无法反驳。
　　刘全又小声道：“而且陛下每次来的时候，心情都不太好，走的时候却会好上许多。”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奴才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总有一点。”
　　黎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回了屋。
　　可等真正躺下，他脑中又浮现出殷枭坐在灯下看奏折的模样。
　　那个人来了以后，冷宫似乎就没那么空了。
　　黎辞已经习惯在院门被推开时抬头，也习惯桌上多放一只茶盏。有时殷枭迟迟不来，他甚至会无意识地看向门口。
　　这种变化让他不安。
　　他告诉自己，殷枭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有趣又有用的玩物。暴君得到了新鲜东西，自然愿意多花些心思。
　　至于自己今日主动留饭，主动倒茶，不过是在维持这份庇护。
　　没有其他意思。
　　可第二日傍晚，院外传来脚步声时，黎辞还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竹筐。
　　他转过身，正要问殷枭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却看见那人身后还跟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殷明珠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脸上全是兴奋。
　　殷枭走在她身侧，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皇兄，这里就是冷宫？你怎么从没带我来过？”
　　“安静。”
　　“我又没大声说话。”
　　殷明珠嘴上反驳，目光已经越过殷枭，准确落到了菜地边的黎辞身上。
　　她双眼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皇兄，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会种仙草的人？”
　　黎辞下意识看向殷枭。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竟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
　　“嗯。”


第43章 公主想要拜师学艺
　　殷明珠立刻绕过殷枭，几步冲到黎辞面前。
　　她年纪不大，头上梳着轻便的双髻，明黄色衣裙外只罩了一件短披风。身后宫女抱着几只锦盒，追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出声提醒她慢些。
　　黎辞还没来得及行礼，殷明珠已经蹲在土垄旁。
　　“这就是赤血仙草？”
　　她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叶片，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能摸吗？会不会一摸就死？”
　　“轻些不会。”
　　黎辞也跟着蹲下，指了指靠外的一株，“别碰顶端嫩叶，摸旁边这片便好。”
　　殷明珠小心碰了一下，神情越发惊奇。
　　“真是活的。我在御药房见过几盆，他们不许我靠近，说呼吸重了都会把仙草熏坏。原来这东西也能种在地里。”
　　黎辞听得嘴角微动。
　　“药草本来就长在地里。”
　　“御药房的人说它必须用玉盆。”
　　“玉盆不透气，水浇多了容易烂根。冷宫这片土虽普通，底下却松软，更适合它生长。”
　　殷明珠认真听完，回头看向殷枭：“皇兄，他果然很会种。”
　　殷枭站在两人身后，视线落在他们过近的距离上，脸色又沉了几分。
　　“看完了便回去。”
　　“我才刚来。”
　　殷明珠起身拍了拍手，又让宫女把锦盒送过来。盒中装着几包种子，有花种，也有宫外搜罗来的蔬菜种子。
　　她把东西一股脑摆在黎辞面前。
　　“质子哥哥，我想跟你学种菜。”
　　黎辞怀疑自己听错了：“公主要学什么？”
　　“种菜。”
　　殷明珠答得十分认真，“母妃留下的小院一直空着，我想在那里种些东西。御花园的人只会种花，我问他们菜怎么种，他们全都说不知道。”
　　黎辞看了看她白净的手，又看向那身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衣裙。
　　“公主千金之躯，实在不适合干这些粗活。”
　　“为什么不适合？”
　　“种菜要翻土沤肥，手上会沾泥，衣裳也会弄脏。遇上虫害，还得亲自捉虫。”
　　殷明珠听完不仅没退缩，眼睛反而更亮。
　　“听着很好玩。”
　　黎辞一时无言。
　　他只能谦虚道：“我也不是真的懂，只是平日里随便种种。赤血仙草能活，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殷明珠眨了眨眼：“可御药房的人说，他们死了几十只耗子也没碰上。”
　　黎辞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全站在不远处，忍笑忍得肩膀轻抖。
　　黎辞没办法，只能向殷枭投去求助的目光。公主跑来冷宫学种菜，怎么看都不像一件合规矩的事，殷枭只要开口阻止，这桩麻烦自然能解决。
　　殷枭接到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帮忙，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想学便让她学。”
　　黎辞愣住：“陛下？”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还要照看仙草。”
　　“多一个人替你干活，不好？”
　　殷明珠立刻点头：“我可以干活。我力气很大，能提一整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