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摄政王府的账还没查完?”
  “查出不少东西,王其名正在想办法断尾。”
  “他会把所有罪推给手下。”
  殷枭抬眼:“你怎么知道?”
  黎辞手指一顿,很快补救:“那位摄政王在朝中经营多年,总不能亲自做每一件事。出了问题,自然有人替他顶罪。”
  “倒是聪明。”
  “我随便猜的。”
  殷枭没有拆穿,低头喝了一口茶。
  黎辞看着他,心中的问题却越来越重。
  一个人的耐心会有尽头,兴趣也会消退。殷枭如今愿意纵容他,是因为那半个红薯,是因为他有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若有一天,这些都不再重要呢?
  前世那场箭雨再次掠过脑海。
  黎辞握着茶壶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问出口便等于承认自己确实藏着东西,也可能打破眼下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可沉默片刻,他还是抬起头。
  “陛下。”
  “嗯?”
  黎辞望着那双深沉难辨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有一天,我的秘密全都被您知道了……您会杀我吗?”


第45章 暴君的回答是沉默
  殷枭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杯中茶水轻轻晃了一下,沿着杯壁荡开一圈细纹。
  他没有立刻回答。
  黎辞也没有催,只坐在对面看着他。话出口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直接,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殷枭,他藏着一个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可他等了片刻,殷枭脸上并未出现怀疑。
  那人只是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桌旁只剩炭火偶尔燃烧的轻响。殷枭看着杯中的茶,像是在认真衡量这个问题,又像是根本不准备给出答案。
  黎辞心中的那点期待渐渐沉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帝王不会轻易承诺。
  更何况殷枭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今日可以因半个红薯护着他,明日也可能因为他威胁皇权而挥刀。
  这才是暴君应有的样子。
  “我就是随口一问。”黎辞扯出笑意,准备把话题揭过去,“陛下不必当真。”
  他刚伸手去拿茶壶,殷枭却开了口。
  “那要看你的秘密,是不是会威胁到朕。”
  黎辞动作微顿。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没有承诺不会杀他,也没有故意以杀意威胁。殷枭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只要秘密不危及皇权,他便可以容忍;一旦越过那条线,谁都不会例外。
  黎辞垂下眼,唇边浮起一点苦笑。
  果然,暴君就是暴君。
  他竟有那么一刻,希望从殷枭口中听到一句毫无条件的保证。现在想来,实在有些可笑。
  他们认识不过数月。
  彼此之间还隔着敌国身份、前世死局与数不清的试探。殷枭愿意回答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坦诚。
  黎辞拿起茶壶,替两人添茶。
  “我明白了。”
  殷枭却没有让这个话题结束。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黎辞脸上。
  “朕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
  黎辞心口一紧。
  殷枭身体稍稍前倾,逼人的压迫感也随之靠近。
  “你有什么秘密,是连朕都不能知道的?”
  黎辞握着茶壶的手指收紧。
  真正的秘密当然不能说。
  他重活一世,知道许多尚未发生的事,也记得前世每一个害过自己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记得自己死在殷枭的命令之下。
  若把这些告诉殷枭,对方会相信吗?
  即便相信了,又会怎么想?
  一个知道未来、还曾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足以让任何帝王寝食难安。
  黎辞不会拿命赌。
  他压住翻涌的思绪,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成惯常的茫然。
  “我能有什么秘密?”
  殷枭没有接话,只安静看着他表演。
  黎辞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就是怕陛下有一天厌烦我了,觉得冷宫的菜没那么好吃,仙草也没什么稀奇,然后把我……”
  他放下茶壶,用手在脖颈前比了一下。
  这个动作配上他无辜的神情,显得有些滑稽。
  殷枭却仍未说话。
  黎辞试探着补了一句:“毕竟宫里都说,陛下杀人很快。”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是谁?”
  黎辞顿时后悔自己多嘴。
  若真说出名字,以殷枭的脾气,那些人明日能不能继续留在宫里都难说。
  “我忘了。”
  “你不是记性很好?”
  “有用的事才记。”
  殷枭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并没有多少温和的意味,却让原本凝滞的气氛松了下来。
  黎辞不明所以:“陛下笑什么?”
  “笑你装得越来越敷衍。”
  黎辞心头一跳:“我没有装。”
  “你方才问的不是秘密。”
  “那是什么?”
  殷枭没有回答,只伸手拿走他面前的糖碟,从中挑出一块,放在指间慢慢把玩。
  黎辞的视线立刻跟着那块糖移动。
  “那是我的。”
  “你今日没喝药。”
  “没喝药也可以吃糖。”
  “朕看你并不怕死。”
  黎辞正想反驳,殷枭却将糖递到他唇边。
  两人隔着石桌,距离本就不远。殷枭一倾身,那张锋利冷峻的脸便靠得更近。黎辞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唇边的呼吸。
  糖块抵着唇角,带来一点坚硬的触感。
  黎辞没有张口。
  “不是想吃?”殷枭问。
  “我可以自己拿。”
  “张嘴。”
  这两个字让黎辞想起先前被强行喂解毒丸的情形。
  那时他中毒未愈,殷枭捏着他的下巴不许他吐药。如今没有苦涩药丸,送到嘴边的只是一块甜糖,可他的心跳竟比那日还要快。
  黎辞犹豫片刻,还是张开嘴。
  糖被送入口中时,殷枭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唇。
  触碰极短,带来的热意却格外清晰。
  黎辞猛地抬眼。
  殷枭已经收回手,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现在还怕朕厌烦?”
  黎辞嘴里含着糖,一时说不出话。
  殷枭靠回石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你种活了赤血仙草,懂医术,会下棋,能从毒药和刺客手里保住自己的命。朕查你查了这么久,却还是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黎辞含糊道:“我没有藏。”
  “嗯,你只是碰巧懂得多。”
  这语气分明没有相信。
  黎辞索性低下头,不再解释。
  殷枭看了他片刻,目光中的审视渐渐淡去。
  “至于厌烦……”
  他停顿了一下。
  黎辞本不想在意,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等着后半句。
  殷枭低声笑了笑。
  “朕现在只恨时间太少,哪里来得及厌烦。”
  黎辞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那句话算不上承诺,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情字。可从殷枭口中说出来,却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有分量。
  时间太少。
  他身为皇帝,每日有批不完的奏折,要处理摄政王留下的势力,还要应对各处纷乱。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每天挤出时间来冷宫。
  不是为了送药,也不是为了看仙草。
  只是想见黎辞。
  这个答案让黎辞的心跳彻底乱了。
  他低头喝茶,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忘了糖还含在嘴里,被茶水一冲,险些呛住。
  殷枭伸手扶住他的肩:“慢些。”
  “我没事。”
  黎辞避开那只手,耳根却已经红透。
  殷枭没有继续逗他。
  他在冷宫待到深夜,批完带来的最后一本奏折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又将那只糖碟推回黎辞面前,难得没有顺走一块。
  院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黎辞仍坐在石桌旁。
  茶早已凉了,唇边被殷枭碰过的地方却还留着一点热意。他抬手摸了摸耳朵,又按住跳得过快的心口。
  这一次,他无法再把所有反应都归结为害怕。
  他开始期待殷枭来,会在意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也会因为一句模糊的回答失落,再因一句称不上情话的话心跳失控。
  黎辞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终于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好像,真的开始对这个暴君动心了。


第46章 冷宫的春天来得太早
  意识到自己动了心以后,黎辞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连夜把糖碟收进了柜子最深处。
  那块糖是殷枭喂的,糖碟也是殷枭推回来的。他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想起那根擦过唇角的手指。
  太危险了。
  比乌藤毒还危险。
  毒药至少能验出来,动心这种病却没有解药。
  接下来几日,黎辞有意避着殷枭。对方来时,他不是在菜地里忙,就是早早躺下装睡。就连送到手边的茶,他也只接不看,努力把两人的相处拉回从前。
  殷枭起初没有说什么。
  直到第三日晚间,黎辞刚躺进被窝,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殷枭站在门边,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病了?”
  黎辞闭着眼:“有一点困。”
  “前两日也是困?”
  “开春容易犯困。”
  殷枭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温热,停留的时间比确认体温所需的更久。
  黎辞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
  “陛下,您这样看着我,我更睡不着。”
  “朕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装睡。”
  殷枭收回手,神色平静,“既然没病,明日便起来干活。菜地里的白菜快把土垄挤塌了。”
  黎辞一怔,立刻坐起身。
  “这么快?”
  他这几日只顾着躲人,竟没仔细看菜地的长势。
  第二日一早,黎辞便提着竹篮冲进了院中。
  进入三月后,冷宫里的菜像是一夜之间全醒了。白菜一棵棵裹得紧实,外层叶片绿得发亮。萝卜埋在松软的土中,只露出圆润的顶端,拔出来时足有成年男子手腕粗。
  最喜人的是那片赤血仙草。
  先前细弱的幼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叶脉上浮着淡红纹路。晨光照下来,那些纹路仿佛有血液缓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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