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她说完便要去提井边的木桶,吓得宫女赶紧拦住。
  黎辞看着面前兴致勃勃的小公主,又看了看明显不打算改变主意的殷枭,只能认命。
  “学可以,但公主要听我的。”
  “好。”
  “不能随意踩进菜地,也不能乱拔东西。”
  “我都听。”
  “衣服也得换掉,这身不方便。”
  殷明珠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当即吩咐宫女:“回去找身方便的衣服,我明日还来。”
  宫女偷偷看向殷枭。
  见皇帝没有反对,她才低声应下。
  从那以后,冷宫便多了一名特殊的学徒。
  殷明珠每日午后过来,换上简单的窄袖衣裙,头发也只用布带束好。第一日学翻土,她握着小锄头刨了半个时辰,只在地上挖出一个浅坑,手心却磨红了一片。
  宫女看得心疼,想替她接过工具。
  殷明珠不肯。
  “质子哥哥说过,土要自己翻,才知道哪里硬、哪里软。你替我做了,我便什么都学不到。”
  黎辞原本只当她是一时兴起,见她真能忍住辛苦,态度也认真了不少。
  他教她如何分辨土壤干湿,又让她先从最容易成活的小白菜种起。殷明珠学得慢,却记得仔细,每次离开前都会把当日做过的事重复一遍。
  两人相处得意外轻松。
  殷明珠虽是公主,却没有半点架子。她不懂便问,做错也肯重新来,不会因为手上沾泥便大惊小怪。
  黎辞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在宫中多年,很少与年纪相近的人来往。刘全待他忠心,却始终守着主仆界限;殷枭更不必说,那人只要往旁边一坐,连空气都会紧上几分。
  殷明珠却不同。
  她说话直接,心里也藏不住事。前一刻还在抱怨锄头太重,后一刻发现菜种发芽,便能高兴得绕着土垄看上几圈。
  唯一的问题,是殷枭来冷宫时,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这日傍晚,他走进院中时,黎辞正握着殷明珠的手腕,教她控制浇水的力道。
  “水别直接冲根,沿着外面浇一圈。”
  “这样吗?”
  “再慢些。”
  殷枭停在门边,身后的刘全察觉到不对,悄悄往旁边退了两步。
  黎辞抬头看见他,立刻松开手。
  “陛下今日来得早。”
  殷枭没有回应,目光先落在殷明珠身上:“你怎么还在这里?”
  殷明珠莫名其妙:“我每日都是这个时辰回去。”
  “今日提前。”
  “为什么?”
  “宫门快落锁了。”
  殷明珠看了一眼尚未暗下来的天色:“还有一个时辰。”
  殷枭面无表情:“现在便走。”
  殷明珠不敢真与皇兄对着干,只能把水瓢放下。临走前,她还不忘拉着黎辞约好明日要学移苗。
  院门合上后,黎辞转头看向殷枭。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没有。”
  “那为何赶公主走?”
  “她太吵。”
  黎辞回想了一下。
  殷明珠今日大半时间都蹲在菜地里,除了问过几句移苗的方法,根本没怎么说话。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
  殷枭堂堂一国之君,总不至于因为亲妹妹占了自己在冷宫里的时间,便摆出这副脸色。
  可接下来的几日,只要殷明珠还在,殷枭便没有好脸色。
  有一次小公主留下用了晚饭,还顺手吃了黎辞刚烤好的红薯。殷枭从头到尾没说一句,第二日却让人送来三筐红薯,堆得厨房都放不下。
  刘全看着那三筐东西,眼神越发复杂。
  黎辞只当没看见。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
  殷明珠种下的小白菜长出了嫩芽,她高兴得一早便跑来冷宫,蹲在地边看了半日。
  黎辞正在旁边分菜种。
  殷明珠起身时,恰好看见一只鸡从他身后跑过。黎辞没有回头,却准确伸脚挡住鸡,又俯身把差点被撞翻的竹篮扶稳。
  整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摸索。
  殷明珠盯着他看了片刻。
  黎辞仍未察觉,抬手接住从竹架上滑下的一只布袋,随口道:“公主别站在土垄边,容易踩到苗。”
  “质子哥哥。”
  “嗯?”
  殷明珠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
  “你真的看不见吗?我觉得你眼神挺灵活的。”
  黎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44章 公主的无心之言
  冷汗从黎辞背后冒了出来。
  他最近确实太放松了。
  殷明珠没有心机,在冷宫里也从不摆公主架子。相处久了,他便少了几分戒备。方才挡鸡、接布袋的动作,全是身体本能,根本不像一个视物模糊多年的人。
  他心中飞快权衡,脸上那点僵硬只维持了一息,很快便化成无奈。
  “公主说笑了。”
  黎辞抬手在面前摸索两下,目光刻意偏向殷明珠左侧,“我这眼睛也不是全然看不见,只是隔得远了,便只能认出模糊的影子。”
  殷明珠跟着往左挪了一步:“那你现在能看见我吗?”
  黎辞仍望着原来的方向:“能看见衣服的颜色。”
  “我站到旁边了。”
  “……”
  这个小公主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变聪明了?
  黎辞心里发紧,面上却露出几分尴尬。他伸手去摸石桌上的茶杯,指尖明明已经碰到杯沿,却故意往旁边一推。
  茶杯翻倒,温茶立刻洒了半张桌子。
  殷明珠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
  黎辞摸索着将杯子扶起来,低声道:“没事。公主只是好奇,我不会放在心上。”
  “我就是觉得你做事很灵活。”
  殷明珠脸上满是愧疚,“母妃以前也看不清东西,可她走路总要宫女扶着。你什么都能自己做,我才会多问一句。”
  “我在冷宫住了很多年,院中有几步路、东西摆在哪里,早就记熟了。若换到别处,一样会磕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殷明珠再无怀疑,连声向他道歉,又亲自拿来布巾擦桌子。黎辞趁机把话题转到菜苗上,让她去查看昨日移下的幼苗。
  危机看似过去了,他心里的警惕却没有消失。
  这些日子过得太安稳,他竟忘了自己仍在宫中。
  殷明珠一句无心之言便能察觉不对,更何况是殷枭。那个人心思比常人深得多,或许早已看出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但看出与承认,是两回事。
  只要他仍装着,便留有退路。
  一旦亲口承认自己假瞎,过去所有与眼疾有关的谎言都会被重新翻出来。他躲过的试探、看过的密信、认出的刺客衣料,都可能成为怀疑的证据。
  黎辞不能冒险。
  殷明珠离开后,他独自在菜地边站了许久。
  刘全收拾完茶盏,低声安慰:“七公主性子单纯,应当不会往外说。”
  “她不往外说,不代表别人不会看出来。”
  “殿下以后多小心便是。”
  黎辞点了下头。
  从那日起,他刻意恢复了早先的习惯。
  走路时会先用脚尖试探,取东西也不再一伸手便准确拿到。有外人在场时,他甚至会让刘全搀扶,偶尔再撞一下桌角。
  殷明珠见了,心中越发愧疚,以为那日的话伤到了他。之后几次来冷宫,她再也不提眼睛的事,还特意从宫外带回一只雕花手杖。
  黎辞拿着那根手杖,哭笑不得。
  他没有拒绝。
  做戏便要做全,身边多一件能证明眼疾的东西,总归不是坏事。
  当晚,殷枭来得很迟。
  黎辞听见院门响,便主动迎了出去。手中那根新手杖敲在青砖上,一下接着一下,格外明显。
  殷枭在廊下停住:“这是什么?”
  “公主送的。”
  “她送你手杖做什么?”
  黎辞握紧杖柄,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她今日问了我眼睛的事。”
  殷枭的神情淡了下来。
  “她说什么?”
  “公主觉得我眼神太灵活,不像看不见。”黎辞低着头,声音恰到好处地带出一点不安,“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她发现了什么?”
  殷枭看了眼那根多余的手杖。
  他当然知道黎辞看得见。
  宫变那夜便知道。
  一个真正的瞎子,不可能准确藏起令牌,也不可能在禁军搜宫时把每一道脚步都算得如此清楚。后来棋局、药方与种种试探,更让他确定黎辞的眼睛并无大碍。
  只是黎辞不肯承认,他便不逼。
  那层虚假的眼疾像一件薄薄的护甲。只要还披在身上,黎辞便觉得自己有路可退。
  殷枭不喜欢他随时想着退路,却也不准备亲手把那层护甲剥下来。
  “她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在意。”
  黎辞抬起眼:“可公主若是告诉别人……”
  “她不会。”
  “万一呢?”
  殷枭从他手里抽走那根手杖,随意扔到墙边:“就算她看出来了,朕也会让她闭嘴。”
  这话说得平静,黎辞却听得眼皮一跳。
  “她是您亲妹妹。”
  “所以朕只会警告她。”
  若换成别人,恐怕便不只是警告了。
  黎辞心中的紧绷松开几分,又忍不住试探:“陛下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我有时候能看清,有时候又看不清。”
  殷枭走到石桌旁坐下,神情没有变化:“眼疾本就会反复。”
  “太医说我的眼睛很难治好。”
  “太医院那群废物说过的话,不必当真。”
  黎辞盯着他的侧脸,越发确定殷枭是在有意替他遮掩。
  这个人或许真的早就知道了。
  可他为什么不揭穿?
  以殷枭多疑的性格,身边人只要藏着一点异心,都会被查得清清楚楚。自己装瞎多年,又暗藏医术与棋艺,怎么看都不该被轻易放过。
  除非在殷枭心里,他的秘密已经没有威胁。
  或者说,殷枭愿意允许他保留秘密。
  这个认知让黎辞心口轻轻一动。
  刘全端来茶水后便退了下去。
  石桌旁只剩他们两人。殷枭今日似乎很累,抬手按了按眉骨,又将一叠尚未批完的奏折放到桌上。
  黎辞替他倒了一盏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