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藏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身形瘦弱,会说大殷官话,口音却与南黎人相似。他曾在棋馆连胜七局,还破过棋圣留下的残局。”
  殷枭抬起眼,一字一句问道:“那人,是不是你?”


第29章 死不承认的求生法则
  黎辞脑中有一瞬空白。
  他预想过殷枭会查到长盛棋馆,也准备了数种说辞。可真正面对这句质问时,身体仍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后背发紧,掌心冒汗,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好在求生本能很快占了上风。
  他没有急着否认,反而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没能理解殷枭话中的意思。
  “十二年前?”
  黎辞低下头,掰着手指慢慢算了起来。
  “一年、两年……”
  他数得很慢,数到第八年时还停下来重新计算。殷枭站在桌边,既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视线。
  黎辞硬着头皮数完,才抬起脸。
  “那时候我才多大?”
  “十二岁。”
  “十二岁就会下棋?”
  他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讶,仿佛听见的完全是另一个人,“我昨日才刚学会一点。”
  殷枭淡声道:“棋馆老板记得很清楚。”
  “可我不记得。”
  “是不记得,还是不肯说?”
  黎辞脸上浮出不安。他向后退了半步,像是被男人冷厉的语气吓到。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棋馆。十二年前,我应该还在南黎,怎么会跑来京城?”
  “你十一岁被送来大殷。”
  殷枭显然已将他的经历查得一清二楚,“入京的时间,与那少年出现的时间只差半月。”
  黎辞张了张嘴,又开始努力回忆。
  他没有立刻给出完美解释。
  一个从未做过此事的人,被问到十二年前的行踪,本就不可能对答如流。回答得越快,反而越像早有准备。
  过了许久,他才犹豫着说道:“我刚来大殷时病过一场。”
  “朕知道。”
  “那场病烧了很久,醒来后有些事记不清了。”黎辞抬手按住额角,“也许我去过,可我连棋盘都看不清,怎么可能连赢七局?”
  殷枭看着他:“你眼睛看不清?”
  “从小就不好。”
  “那位孙老板说,少年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黎辞心口重重一跳。
  孙老板连这个都记得?
  他当年为了出门方便,确实没有伪装眼疾。那时候这具身体的眼疾还不严重,虽看远处有些模糊,坐在棋盘前却不受影响。
  可十二年过去,他的病症已经有了足够变化。
  “眼睛亮,就代表看得清吗?”
  黎辞抿了抿唇,神情里多出几分委屈,“我从小就有眼疾,见过我的人都知道。天气暗的时候,我连路都看不清,更别说在棋盘上分辨黑白。”
  “昨日你分得很清楚。”
  “陛下告诉我哪边是白棋,哪边是黑棋了。”
  “每一枚都没拿错。”
  黎辞小声辩解:“黑白棋子放在不同罐子里,我又不是连罐子都摸不出来。”
  殷枭沉默下来。
  黎辞没有继续多说。他知道解释到这里已经足够,再往下补充只会露出破绽。
  御医确实可以证明他有眼疾。
  冷宫光线昏暗,他平日表现出的视力问题也半真半假。即便孙老板咬定当年的少年眼睛正常,也无法证明那个人就是黎辞。
  何况一个棋馆老板隔了十二年的记忆,本就未必可信。
  殷枭拿起桌上的旧棋谱,递到他面前。
  “看看。”
  黎辞垂着眼,目光落在纸上,却没有准确聚焦。他把纸凑近一些,又侧过头借灯光辨认,过了一会儿才摇头。
  “只能看见上面有黑点和白点。”
  “字呢?”
  “太小了。”
  “黎氏两个字也看不见?”
  黎辞摸索着指向纸面,故意偏开两寸:“写在哪里?”
  殷枭没有纠正他。
  屋内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黎辞维持着举纸的动作,手臂开始发酸,却不敢主动收回。他知道殷枭仍在观察自己,任何一处下意识的视线偏移,都可能成为破绽。
  过了片刻,那张棋谱被抽走。
  殷枭转身走到窗边。
  “你入京后,鸿胪寺的确曾记录你大病一场。高热持续七日,醒来后神志不清,又用了两月才能下床。”
  黎辞低声道:“我不记得那时的事。”
  这并非全是假话。
  那场病确实存在,只是没有严重到失去记忆。病愈后,他厌恶鸿胪寺众人的敷衍,才偷偷去了棋馆。
  殷枭问:“孙老板为何会认出你?”
  “他认出我了?”
  “画像送过去后,他一眼便说像。”
  黎辞暗暗吸了口气,面上却越发迷茫。
  “只是像?”
  “八分相似。”
  “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黎辞声音渐低,“何况过了十二年,我自己都不记得小时候长什么样。他是不是想从陛下那里拿赏银,所以才故意说见过我?”
  这句质疑不算高明,却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一个身处冷宫、长期被人算计的质子,不相信陌生人的证词再正常不过。
  殷枭回头看他:“你认为他在撒谎?”
  “我不知道。”
  黎辞轻轻摇头,“也许他真的见过一个异族少年,只是认错了。南黎来大殷做生意的人不少,姓黎的也不止王室。”
  “可会破解那局棋的人不多。”
  “我连那是什么棋都不知道。”
  黎辞说完,像是想起可以证明自己,急忙指向门外,“陛下可以问御医。我的眼睛一直不好,刘全也知道。我平时连菜地里的草都分不清,怎么可能下那么厉害的棋?”
  这句话掺着明显的夸张。
  断肠草那次,他的确装作分不清。平日种菜却从未拔错过幼苗。殷枭当然知道他没有嘴上说得那么瞎。
  可眼疾是真的。
  只要这具身体存在真实病症,他便能把所有不合理都推到病情上。
  殷枭走回桌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黎辞被迫仰起脸。
  男人靠得很近,目光落进他眼底。黎辞努力放松眼神,不闪躲,也不刻意避开,只露出被审视后的不安。
  “你很怕朕查到什么?”
  “怕陛下又觉得我在骗人。”
  “你没骗?”
  黎辞停顿片刻,才小声道:“糖罐的事骗过。”
  殷枭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呢?”
  “药方也不是完全瞎配的。我以前喝过很多药,记得几味。”
  “继续。”
  “那半封信……”黎辞声音更轻,“是我放进被褥里的。我怕留在屋里会惹祸,想让陛下拿走。”
  这些都是殷枭已经知道的事。
  此刻主动承认,反而能让他的否认更有分量。
  黎辞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殷枭看了他很久。
  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信了几分。最终,扣在黎辞下巴上的手缓缓松开。
  “但愿如此。”
  他收起旧棋谱,没有再提孙老板,也没继续追问那段消失的往事。
  房门被推开,夜风灌入屋内。
  直到殷枭的身影彻底消失,黎辞才扶住桌沿。强撑许久的力气像被一并抽走,他顺着桌腿坐到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与此同时,京城南街一处旧宅外,两名黑衣人无声掠过院墙。
  半个时辰后,孙家下人发现老主人倒在书房。桌上酒壶倾翻,酒液流了一地,人已没了气息。
  那位曾亲眼见过异族少年破局的棋馆老板,在当晚莫名暴毙。


第30章 灭口来得如此自然
  刘全带回消息时,黎辞正在给那几株赤血仙草松土。
  “听说南街死了个棋馆老板,昨夜还好好的,今早便让家里人发现没了气。官府说是饮酒过量,可那人平日根本不爱喝酒。”
  短铲停在泥土里。
  黎辞抬起头:“什么棋馆?”
  “好像叫长盛棋馆,十多年前就关了。”
  刘全只是听来一桩京城闲事,说完便去灶房收拾柴火。黎辞却维持着蹲在原处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孙老板死了。
  偏偏死在殷枭审问他的当夜。
  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殷枭杀了他。
  这个结论并不让黎辞意外。殷枭向来心狠,一个无权无势的旧棋馆老板,在他眼中与西偏殿那些宫人没有区别。
  真正让黎辞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杀。
  孙老板已经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殷枭。若只是担心他泄露调查内情,派人警告或软禁便可,根本不必取其性命。
  除非殷枭不想让任何人再提起那个异族少年。
  是为了独占这个秘密,还是为了保护黎辞?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独占意味着殷枭已把他当成私有之物,连过去的痕迹也不许旁人触碰。保护则意味着殷枭已经认定他就是当年的少年,只是不打算继续逼问。
  黎辞宁愿对方什么都没查到。
  如今知情者一死,他反而更看不透殷枭的心思。
  短铲被重新压进土里,一株幼苗险些被铲断。黎辞及时收手,捏住叶片看了看,确认没有伤到根茎才松开。
  他不能坐着猜。
  必须试探。
  当晚,殷枭果然来了。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桌上。以往那里总放着糖罐或红薯干,今日却空空荡荡。
  “糖呢?”
  “吃完了。”
  “刘全昨日才买了一包。”
  “藏起来了。”
  黎辞有意说了实话。
  殷枭坐到椅子上:“防谁?”
  “防陛下。”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他,眉间的冷意淡了些。
  “拿出来。”
  黎辞磨蹭片刻,还是从柜子最里面取出糖罐。他没有真把糖藏得多严密,只是在外面挡了两个空药包。
  殷枭拿走一块糖,却没有吃,只捏在指间把玩。
  黎辞站在桌旁,斟酌着开口:“陛下,外面是不是又出事了?”
  “宫里哪日不出事?”
  “刘全这两天总是神神秘秘的,回来后还不肯跟我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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