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想起画里的半个冷红薯,鼻腔酸得厉害。他把眼睛贴在殷枭颈侧,不愿让这人看见自己发红的眼尾。
  “我看见明珠画的画了。”
  背后的手停住。
  “哪一张?”
  “你坐在菜地旁的那张。”
  御书房里只剩冰块融化时的轻微裂响。
  殷枭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在黎辞额角旁滚动了两次,最终只落下一句:“她多事。”
  “是我让她把画留下的。”
  “那日只是下朝后无事可做。”
  “御书房里那么多折子,陛下会无事可做?”
  谎言被当面揭穿,殷枭索性不再解释。
  黎辞从他肩窝里抬起脸。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相碰。殷枭眼中映着他的轮廓,那双惯于压迫群臣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点无处躲藏的忐忑。
  这人怕他心疼,也怕他因此觉得负担。
  黎辞望了片刻,重新埋回去。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等了。”
  落在后背的掌心沉沉压下。
  殷枭的呼吸断了一拍。
  那双手臂慢慢合拢,先护住黎辞的腰,又沿背脊往上,将整个人牢牢扣进怀里。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把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彻底碾碎。
  黎辞没有挣动。
  他听见殷枭胸腔里失序的心跳,也感觉到颈边呼吸滚烫。这个怀抱没有帝王的威压,只剩一个等待太久的人,终于握住归期的后怕。
  两人抱了很久。
  门外候着的内侍几次看向廊下。几名等候觐见的大臣已经站得腿脚发麻,手中的奏折也被汗水浸软了边缘。
  又过半刻钟,内侍实在撑不住,只能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咳嗽一声。
  “陛下,诸位大人还在等候觐见。”
  殷枭面不改色,抱住黎辞的手臂没有松开半寸。
  “让他们等着。”


第272章 秋天的约定
  门外脚步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恭敬退远。
  那几位大臣足足多等了半个时辰。
  此后数月,朝中无人知道御书房里发生过什么。只有负责洒扫的内侍发现,那日龙案旁掉了一只画筒,天子亲自捡起来,收进了最底层的暗格。
  入秋之后,北境送来第一场霜的消息。
  黎辞读完信,正准备批复互市税银,殷枭却将一张薄薄的行程图压在了奏折上。
  朱线从京城一路向北,终点落在漠河镇外。
  “后日出发。”
  黎辞看了看舆图,又看向殷枭:“巡边?”
  “不是。”
  殷枭把他手中的朱笔抽走,插回笔架:“去年答应带你再去看草原。”
  当初说的是春日再来,后来国配大典与良种推广接连压下,春天一晃而过。黎辞原以为这件事已经搁置,没想到殷枭一直记着。
  “朝中走得开?”
  “韩彦留守,各部折子送往行宫。只是私人出行,不摆御驾仪仗。”
  殷枭显然早已安排妥当。
  随行玄鸟卫只有二十余人,另带阿福与两名太医。马车、衣物和沿途歇脚处都列得清楚,连黎辞夜里要用的安神香也备了三份。
  黎辞翻到最后,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巴图。
  消息已提前送往部族。
  三日后,两人轻装离京。出了北城门,秋风便卷来草木干爽的气味。沿路稻田泛黄,车轮碾过落叶,发出连续不断的碎响。
  越往北走,天便越高。
  十余日后,连绵草原铺满视野。远处牛羊像散落的白点,部族旗帜被长风扯得猎猎作响。
  巴图骑马迎出十里。
  他隔着老远便放声大笑,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安国侯!可算把你盼来了!”
  马蹄踏碎草叶,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黎辞刚下马,肩膀便挨了巴图一掌。那力道对巴图而言已算收敛,仍拍得他往旁边偏了半步。
  殷枭的手立刻扶上他的腰。
  冰冷目光随之落向巴图。
  “轻些。”
  “忘了安国侯身子没有草原汉子结实。”巴图毫无惧色,又朝殷枭行了个部族礼,“陛下这一年,还是看得这么紧。”
  “他如今是国配。”
  “知道!消息传到部族那晚,我们喝空了三十坛酒。”
  巴图笑得胡须都在抖,转身朝后方招手。部族众人立即让开道路,一座崭新的大帐出现在草坡下。
  帐顶扎着大殷与部族两色彩绸,帐前架着火堆。肥羊烤得表皮焦黄,油脂滴入炭火,滋啦一声腾起诱人的肉香。
  马奶酒已经盛满海碗。
  黎辞坐下没多久,巴图便把这一年的变化说了大半。轮作区扩大到原来的三倍,部族换到盐茶与铁器,边民则能用粮食交换牛羊。
  曾经为了牧场拔刀相向的人,如今会在同一座市集里讨价还价。
  说到兴起处,巴图抓起酒碗便要敬黎辞。
  手还没伸到一半,碗已被殷枭接走。
  “他不能喝烈酒。”
  巴图挑眉:“去年还能喝。”
  “去年喝完病了两日。”
  黎辞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只是赶路疲乏,与酒无关。”
  “太医说有关。”
  殷枭仰头饮尽那碗马奶酒,把空碗放回桌面,动作自然得不给人争辩余地。
  巴图看看他,又看看黎辞,咧嘴笑了:“行,国配的酒,陛下替着喝。”
  附近几位部族长老跟着笑起来。
  殷枭神情不变,顺手从烤羊上割下一块最嫩的肉,放进黎辞碗中。刀尖一转,又给自己切了块肥瘦相间的。
  巴图与黎辞谈互市时,他大多安静吃肉。
  偶尔遇到新的水源划分,他才放下短刀,冷冷补上一句。原本争执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位长老,立刻端正坐姿,连语气都客气许多。
  黎辞看在眼里,只觉好笑。
  这人说是私人出行,天子的威压却半点没留在京城。
  酒宴进行到一半,一道小小身影从帐外钻进来。
  巴图的小女儿已经长高许多,头发编成细辫,辫尾坠着彩色石珠。她一眼认出黎辞,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黎哥哥!”
  小姑娘大殷话说得比去年流利,一双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揉皱的纸,非要黎辞教她折花。
  “阿爹说,你什么都会。”
  巴图摸着鼻子轻咳:“我可没说什么都会,只说他聪明。”
  “那就是会!”
  小姑娘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住。
  黎辞索性带她出了大帐。草地被秋阳晒得温暖,他席地坐下,把方纸对折,耐心压出一道道痕迹。
  第一朵花折得不算成功。
  花瓣一边高一边低,小姑娘却高兴得举过头顶,追着风跑出半圈,又很快折返回来。
  “还要!”
  一张张纸铺在草地上。
  红的折成山茶,黄的折成菊花,最后一张蓝纸太软,黎辞便改成一只小鸟。小姑娘学得认真,指甲压不住折痕,就用一块小石头来回磨平。
  殷枭站在远处。
  他手里仍握着酒碗,却许久没有喝。秋风掠过玄色衣袍,那双一贯冷厉的眼睛落在黎辞身上,柔和得几乎叫人不敢认。
  巴图走到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喜欢孩子?”
  “他喜欢。”
  “那便常来。”巴图喝了一大口酒,“我这里别的不多,孩子满草原都是,够他教上几年。”
  殷枭没有接话,唇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午后,两人离开部族大帐,骑马前往红叶林。
  去年那条小路已经被落叶铺满。马蹄踩下去,叶片碎裂的清脆声一路延伸。越过坡顶时,大片红色撞进视野,浓烈得像烧到天边的火。
  今年的红叶比去年更密。
  树枝彼此交叠,风一吹,成片叶子翻转,露出深浅不同的红。
  黎辞放慢马速,仰头望了许久。
  “还是这里好看。”
  殷枭与他并骑:“去年也这样说。”
  “去年没有这么红。”
  “朕看不出区别。”
  黎辞侧过脸:“那你来做什么?”
  “陪你。”
  答得太快,黎辞反倒没了话。他用靴尖轻轻碰了下马腹,向林中走得更深。
  前方一枝红叶压得很低。
  最末端那片叶子形状完整,边缘透着浅金,在日光下鲜亮得惹眼。黎辞伸手够了一次,指尖只擦过叶梢。
  马匹还在往前走。
  他不甘心,侧身又探出半尺,腰间忽然失去平衡。脚下马镫一滑,上半身朝林边栽去!
  风声一下灌进耳中。
  还没来得及抓住缰绳,一条有力手臂已横过腰腹。殷枭从另一匹马上倾身过来,掌心稳稳扣住他的腰,硬是把人凌空捞了回去。
  两匹马受到惊动,前蹄在落叶上踏出凌乱声响。
  黎辞后背撞进殷枭胸膛。
  玄色披风裹过来,冷杉气息与炙热体温同时压住他。腰上的手臂紧得发疼,耳边呼吸也沉了几分。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殷枭咬着后槽牙,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无奈。
  黎辞靠在他怀中缓了缓,摊开一直握紧的右手。
  那片红叶躺在掌心。
  叶柄完好,边缘只折了一小处。
  他转过身,把红叶举到殷枭面前,眼里的笑被日光映得明亮。
  “给你的。”
  殷枭盯着那片险些换来一场坠马的叶子,额角仍绷着。过了片刻,他接进掌心,指腹小心避开脆弱叶缘。
  “下次想要,让朕去摘。”
  “陛下方才不是说看不出区别?”
  “现在看得出了。”
  这片最好。
  两人在红叶林里停到傍晚。回程时共骑一匹马,黎辞被殷枭牢牢圈在身前,连侧身多看一眼树梢都要被腰间手臂按回来。
  夕阳把影子拖得很长。
  快出树林时,黎辞看见殷枭把那片红叶收入袖中。动作很慢,先用一张干净素笺包住,再放进贴近胸口的暗袋。
  那里还藏着一片颜色已经变深的旧叶。
  是去年留下的。
  两片红叶隔着一年光阴,被妥帖放在了一起。
  “明年秋天还来?”黎辞问。
  殷枭看向他。
  “每年都来。”


第273章 北境的星空
  马匹没有转向部族大帐。
  走出红叶林后,殷枭沿着草坡继续向前。远处没有灯火,只有一顶早已搭好的简易帐篷,孤零零立在林边空地上。
  黎辞看见帐外堆好的木柴,便明白这人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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