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 作者:桃知香意 简介: 【古代权谋+双男主+重生+病弱受+疯批攻+双向救赎】 黎辞前世作为敌国质子,被卷入夺嫡之争,落得个万箭
“你见过他?”
“每隔十日,朕教他一次。”
这件事殷枭答应过巴图,便从未敷衍。哪怕政务繁忙,也会抽出时间去演武场看阿木尔练习。
黎辞把那张字收好,准备回信时再附几页字帖。
第三封来自许镇。
信中先说北境安定,互市运转顺利。沈青禾新设的军医营也已经建成,眼下收了十二名学徒,其中半数是边民家的女儿。
写到后面,许镇一贯刚硬的笔迹明显乱了几分。
沈青禾有孕了。
预计冬月生产。
夫妻二人商议之后,希望黎辞与殷枭做孩子的义父。
殷明珠刚喝下一口酸梅汤,看到这里立刻拍桌:“我呢?我千里迢迢替他们主持婚礼,怎么不请我做义母!”
“你想做什么?”黎辞问。
“姑母也行。”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不对,许镇是臣子,孩子见了皇兄也不能真叫义父吧?”
殷枭已经取来朱笔,在信后写下一个“准”字。
“叫什么都行。”
黎辞看着那个锋利墨字,有些无奈:“孩子还没出生,你连礼都不问便准了?”
“许镇不会拿此事玩笑。”
“我是说,我们还没准备礼物。”
殷枭合上信纸:“赐良田,再从私库挑一块长命锁。”
“太俗了。”殷明珠立即反对,“北境孩子要匕首和小马驹!”
“刚出生的孩子拿匕首做什么?”
“可以先放着。”
两人为了礼物争了起来。
黎辞坐在中间,听着一边说长命锁,一边说短刀,只觉得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将来恐怕很难拥有一份正常的周岁礼。
相比远方来信,殷明珠的消息从来不需要纸笔。
她就在隔壁。
自北境回来后,她忽然迷上了作画。每日带着画箱来静心苑,一待便是半日。画的内容也极为固定,永远是“皇兄和嫂子的日常”。
黎辞第一次发现时,她正躲在连廊柱后画殷枭挖红薯。
纸上的天子肩宽腿长,手中锄头却画得像根烧火棍。黎辞站在田埂上,整个人只有几道轮廓,怀里的红薯倒是大得惊人。
“这是我?”
黎辞站在她身后问。
殷明珠吓得笔尖一抖,殷枭的脸上当场多出一颗黑痣。
“作画讲究神似!”
她强行解释,随后抱起画稿逃回房中。
如今那些画已经积了厚厚一摞。
有两人在菜地种葱的,有在厨房包饺子的,还有在桂花树下喝茶的。画技谈不上精湛,线条也偶有歪斜,每一幅却都鲜活得很。
黎辞翻到一张殷枭替他擦头发的画。
画中窗外落着雨,殷枭站在椅后,手里拿着巾帕。黎辞闭眼靠在他腰间,白猫团在脚边,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药与糖。
“这张不错。”
“那当然。”殷明珠凑过来,“为了画这张,我趴在窗外淋了半刻钟雨。”
殷枭从旁边经过,脚步停下。
“你在窗外?”
殷明珠察觉危险,立刻抱住剩余画稿:“只是作画,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还想看见什么?”
“黎辞,救我!”
最后那幅画被黎辞拿去装裱,挂在卧房内侧。
深色画框与房中摆设很相衬。清晨睁眼便能看见画中两人的日常,到了夜里,烛火又会将纸面染上一层暖黄。
其余画稿则收进一只木箱。
黎辞整理时,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张从未见过的画。
纸面没有菜地里的两个人,也没有桂树下交叠的身影。
殷枭独自坐在田埂旁。
天色昏暗,菜地里留着刚翻过的泥土。他宽阔的背影微微前倾,手边放着半截没有吃完的红薯,视线落向静心苑那扇紧闭的院门。
整幅画只有寥寥几笔,却沉得让人胸口发紧。
那应当是他离开大殷、回南黎祭陵的一个月。
画纸角落里,殷明珠用细小字迹写了一句话。
“皇兄在等嫂子回来。”
第271章 发呆的背影
画纸边缘被黎辞压出了一道浅痕。
他的目光久久停在那道背影上,连殷明珠什么时候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画中的静心苑很安静。
菜地刚翻过土,田垄边还放着一把小锄头。殷枭坐在石凳上,玄色衣摆垂到地面,宽阔肩背微微向前压着,像是刚从朝堂回来,连腰间玉带都没有解。
他面前没有奏折,也没有茶。
只有一扇紧闭的院门。
那背影与黎辞熟悉的殷枭相差太远。
朝堂上的天子坐在九重高阶之上,目光一扫,百官便会不自觉地压低呼吸。战场上的殷枭提刀跃马,刀锋沾血时,连北狄最悍勇的骑兵都不敢直撄其锋。
可画里的人只是坐着。
孤零零地等。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黎辞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殷明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淡了。她搬过一只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拨开压在画角上的另一张纸。
“你去南黎祭陵的那个月。”
窗外蝉声正盛,细碎鸣叫挤进书房。黎辞却觉得指腹下的纸冷得厉害,连掌心温度都被一点点吸走。
“他每天都来?”
“每日下朝便来。”
殷明珠没有看他,只望着画中那片菜地:“起初我以为皇兄是来替你照看红薯。后来才发现,他大多时候什么也不做,只坐在这里看着院门。”
有时一坐便是半个时辰。
有时御书房积了奏折,内侍来催三四次,他才起身。
最晚的一次,宫灯已经全部点亮。石凳被夜露打湿,殷枭的肩头也落了一层凉意。他手边放着半个烤红薯,直到彻底冷透,也没吃上一口。
殷明珠那日恰好经过。
她隔着月门叫了声皇兄,殷枭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南黎今日可有来信?”
没有。
那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
五百精骑送回的消息只写沿途平安,黎辞本人却忙着查先王旧案,寄来的私信寥寥无几。
“我本来想走过去陪他。”殷明珠将画纸往黎辞面前推了推,“可他那时看起来,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于是她留在连廊后,铺开画纸,把那个背影画了下来。
纸上的天色一点点昏暗。
石凳上的人始终没有动。
黎辞垂着眼,指腹沿画中殷枭的肩线缓缓划过。薄薄一层宣纸发出轻微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磨过去,留下一片迟钝的酸疼。
他一直知道殷枭在等。
宫门亲迎,桂树红绸,以及那句压抑了整整一月的“你回来了”,都让他知道,这个人怕他留在南黎。
可知道与亲眼看见,并不一样。
原来自己骑马穿过南黎旧街时,殷枭就在这里。
原来他走进母妃旧居、翻开那本尘封账簿时,殷枭也坐在石凳上,看着院门。
那一个月里,殷枭给了他真正的自由,自己却守着一片菜地,把所有恐惧咽得干干净净。
画角在黎辞掌心微微发皱。
殷明珠看了一眼,伸手取来装画的木筒:“这张原本不想给你看。皇兄若知道我画了,多半会把它收走。”
“为何藏在最下面?”
“因为看着难受。”
她说得直接,尾音却轻了不少:“他从小便不会等人。想要什么就去抢,留不住的便毁掉。那一个月,我第一次看见他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一个人回来。”
若换作以前,殷枭早已派玄鸟卫日夜催促。
甚至会亲赴南黎,把人直接带回。
可他答应过黎辞。
一个月之内,他不越过边境,不干涉南黎祭陵,也不以皇权逼迫黎辞做出选择。
这份克制对旁人而言或许寻常,对殷枭却几乎是把最锋利的刀口抵在自己心上。
黎辞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他把画纸慢慢卷好,放进木筒。动作极轻,像怕碰疼了画中那个人。
“这张画归我。”
“本来就是画给你的。”殷明珠替他扣好木盖,随即像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别告诉皇兄是我说的。”
黎辞抱着画筒起身:“迟了。”
殷明珠眼皮一跳:“你要去找他?”
书房门已经被推开。
盛夏热浪裹着草木气息扑上面颊,黎辞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你可以先躲回公主府。”
殷明珠看着那道匆匆穿过院子的背影,默默把桌上其余画稿抱进怀中。
她决定今日不在宫里用晚膳了。
从静心苑到御书房,新建的连廊一路遮住烈日。两侧红薯藤已经爬上木架,叶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黎辞走得很快。
值守内侍远远看见他,刚要跪下通传,便被他抬手止住。
御书房的门推开一半。
墨香混着冰盆散出的凉气迎面而来,殷枭正坐在龙案后批折子。听见门响,那支朱笔停在纸面,随后被照例放到笔架上。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殷枭看向他,紧绷的眉骨自然松开:“是不是静心苑太热?朕让人再送两盆冰——”
话没说完,黎辞已经绕过龙案。
衣摆擦过案角,带起几页薄纸。殷枭伸手想替他扶住腰,眼前的人却直接侧身坐了下来。
温热重量压上腿面。
那一刻,殷枭全身像被无形绳索捆住,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停得一动不动。
黎辞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龙案边沿被殷枭膝盖撞得轻轻一震,砚台里的墨荡开一圈黑色涟漪。他甚至忘了伸手去接,眼睁睁看着黎辞环住自己的脖颈,把脸埋进肩窝。
鼻尖贴上颈侧。
熟悉的药香与淡淡皂角气息落进呼吸,温热发丝擦过下颌。隔着夏日薄衫,胸膛相贴处的心跳清晰得无法遮掩。
一下比一下重。
殷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停在黎辞腰后,像是不敢确认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怎么了?”
低沉嗓音里压着疑惑,还有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黎辞没有回答。
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呼吸尽数落在肩窝。那片皮肤很快被烘热,连衣领都染上一点潮意。
殷枭察觉不对,掌心终于贴上他的后背:“谁惹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都没有。”
闷在肩头的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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