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你怎么做到的?”
  黎昭放下茶盏,唇角重新弯起:“很简单。我告诉殷枭,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出兵来接你回家。”
  黎辞被气笑了:“你打得过他?”
  “打不过。”
  黎昭耸了耸肩,坦然得没有半点羞愧:“但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
  “殷枭会被你吓住?”
  “至少他答应条件时很快。”
  其实黎昭没有说完。
  昨夜谈判结束后,殷枭曾独自留下他。
  没有两国官员,也没有摊开的条约。那位让天下人畏惧的帝王只问了他一句,黎辞幼时究竟过得如何。
  黎昭讲起兄长在书院受过的冷眼,讲起贵妃死后那段无人庇护的日子。殷枭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只在听见黎辞曾因一碗被打翻的药高烧三日时,捏裂了手中茶杯。
  最后,那人对他说,今后不会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写在国书上的承诺都重。
  黎昭没有告诉黎辞。
  有些过去不必再拿出来惹兄长难过。他只需要亲眼确认,殷枭确实值得托付。
  次日清晨,南黎车驾停在宫门外。
  青白王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车轮旁绑着大殷回赠的礼箱。黎昭翻身上马,又俯身看向阶下的黎辞。
  “送到这里便好。”
  黎辞替他压紧披风领口:“回去后先向太傅请罪。你擅自离京,他必定气得不轻。”
  “我带了老参。”
  “一支老参堵不住他的嘴。”
  “那便再送两箱红薯。”
  黎辞哭笑不得,抬手在他小腿上拍了一下:“快走。”
  车队缓缓驶出宫门。
  行到长街转角前,黎昭忽然勒住缰绳,回头望来。
  晨光落在黎辞手中的玉环上。
  “皇兄。”他的声音越过马蹄与风声,“你终于不用再躲了。”
  王旗转过街角,渐渐消失。
  黎辞仍站在宫门下,直到最后一辆车驶出视线,才转身往回走。
  没走两步,殷枭便从宫墙后迎了上来。
  温热手掌牵住他的左手,拇指恰好贴在玉环边缘。两人穿过覆霜的宫道,并肩走向静心苑。
  “你弟弟说了,如果朕对你不好,他就来打朕。”
  黎辞侧过脸:“他说什么你都信?”
  殷枭低头看他:“朕信。所以朕会对你很好。”


第246章 开春的朝议
  “臣请陛下,重启太祖正宫旧制!”
  韩彦的声音撞上承天殿高阔穹顶,惊得几名老臣手中的笏板齐齐一颤。
  新年后的第一次大朝议,殿门刚开不久,寒气还裹在百官衣摆上。谁也没想到,礼部送上的第一道议案,便把最难碰的事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御阶之上,殷枭穿着玄金龙袍,掌心压住奏案。
  “准议。”
  仅仅两个字,殿中原本细碎的衣料摩擦声立刻消失。
  韩彦展开礼册,朗声宣读礼部查验结果。太祖起居注、正宫册封录、皇室残缺玉牒,还有那道亲笔御批,每一项都有纸墨印鉴可证。
  待最后一页念完,他合起礼册。
  “太祖从未废止此制。后世礼官删改实录,隐去正宫身份,才使旧制蒙尘数百年。如今证据俱全,理当补录正史,恢复旧制!”
  右侧班列中,一名白发学士迈出半步。
  “韩尚书此言差矣!”
  翰林学士周敬年过六旬,在朝中素以守礼闻名。他双手持笏,灰白胡须随着话音轻动。
  “太祖开国之初,天下未定,诸制未全。册男子为正宫,不过乱世权宜。后世改定阴阳之序,正是为天下纲常计。如今重启旧制,岂非舍今从古?”
  韩彦转身面对他。
  “周学士说是权宜,可有太祖废止此制的诏书?”
  “虽无明诏,后世数百年皆未沿用,便足以说明此制不合时宜。”
  “无人沿用,便等同废止?”韩彦把礼册往掌中一拍,“照此说法,数十年未遇大旱,朝廷的赈灾章程也该烧了?!”
  殿角铜炉里,炭火噼啪爆开。
  周敬下颌绷紧:“赈灾关乎百姓生死,岂能与宫闱之事混为一谈!”
  “正史遭人删改,太祖功臣被抹去身份,难道只是宫闱小事?”
  两人的话音一重一急,压得前排官员连呼吸都放轻了。
  殷枭没有打断。
  若换作从前,敢用纲常二字拦他的人,早已跪在殿外等候发落。今日他却倚着御座,任由两边把话说透。
  不少人悄悄望向御阶右侧。
  那里空着一张座席。
  按黎辞如今的品级,他本该出席此次大朝议。可三日前,黎辞亲自向殷枭递了回避折子。
  折上只有一句话:臣为议案当事之人,若在殿中,恐群臣顾忌天颜,难言本心。
  殷枭看完折子,整整半盏茶没说话。
  最终还是准了。
  殿内争论越发激烈,许镇听了许久,重重迈出武将班列。甲片相撞的声音一响,周敬眉头便皱了起来。
  “许将军也懂礼制?”
  “本将是不懂那些绕口的规矩。”许镇把笏板往身前一横,“本将只知道,安国侯在青峡口领兵退敌,在北境替边军解决粮草,还孤身进部族换回百年太平。这些功劳,哪一桩不够封妻荫子?”
  周敬沉声道:“论功行赏,自有爵位官职。”
  “安国侯缺爵位,还是缺官职?”许镇盯住他,“陛下要给的是正宫名分!太祖有旧例,黎辞有功绩,偏偏你们拦着。究竟是不合礼制,还是见不得一个南黎质子走到今日?!”
  最后一句砸下来,几名翰林脸皮发热。
  户部尚书也从班列中走出。
  “臣附议恢复旧制。”
  周敬错愕地看过去。
  户部尚书平日最厌朝臣越权,黎辞此前数次插手税制,他没少在私下抱怨。此刻却亲手展开一册新税簿。
  “《天命观》于户部试行半年,十三州重复税目削去四成。去岁国库收入未减,百姓缴税耗时却缩短近半。”
  指尖翻过纸页,算盘珠碰撞般的数据被一项项摆到殿前。
  “臣起初也不服安国侯。可朝廷用人若只看出身,不看才能功绩,才是真正有违太祖立国之本!”
  继户部之后,兵部与工部也有人出列。
  每走出一人,殿中的局势便偏转一分。
  反对者仍咬住“阴阳纲常”不放,韩彦便以太祖御批相对;有人质疑南黎血统,鸿胪寺便呈上两国互市与边境安定的记录;还有人担心后位干政,许镇一句“安国侯早已参与朝政,何曾祸乱天下”,把那人堵得半晌没能开口。
  第一日朝议,从天明争到日暮。
  殷枭全程只说了三次“继续”。
  散朝之后,宫灯沿长阶依次点亮。众臣带着满身冷汗走出承天殿,争论却没停,连回府的马车旁都有人拿着礼册争得面红耳赤。
  第二日,宗正寺呈上修补后的皇室玉牒。
  第三日,翰林院把历代删改记录尽数查明。旧制不是自然废弃,而是第三代礼官为迎合当时世族,私自隐去了太祖正宫之名。
  这份证据送入大殿时,周敬握住笏板的手背绷出青筋。
  他仍不肯退。
  “即使旧史遭到删改,今日恢复此制,也会引来天下议论!陛下册立男子为后,日后史书如何写?!”
  殷枭三日来第一次从御座上站起。
  龙袍下摆掠过御阶,金线在殿中映出冷光。
  “照实写。”
  周敬喉间的话被截住。
  殷枭俯视百官:“写安国侯如何退强敌、平北境、救万民。也写今日谁赞同,谁反对。后世若有议论,让他们把诸位的名字一并翻出来评说。”
  几位反对者额角冒出了汗。
  “朕不开一言堂。”殷枭目光扫过殿下,“支持与反对者,各举其牌。十人定议,少数从多数。”
  十名由礼部、翰林院、宗正寺与六部推选出的议臣依次上前。
  内侍捧来两色木牌。
  朱色为赞同,墨色为反对。
  第一块朱牌落入盘中,发出清脆一响。
  第二块,仍是朱色。
  第三块墨牌落下时,周敬的肩背微微松开,可紧接着,第四块、第五块都是朱色。
  殿中所有目光聚在托盘上。
  第六块朱牌。
  第七块墨牌。
  轮到户部尚书时,他看也没看旁边几名学士,直接将朱牌放下。木牌撞上盘底,声音传出老远。
  还剩两人。
  第九人选了墨牌。
  最后一名议臣是韩彦。
  他从托盘中拿起朱牌,指腹抚过边缘,随后稳稳放进赞同一侧。
  七朱,三墨!
  殿外候着的礼官立刻敲响云板,高声宣告:“议定——恢复太祖正宫旧制!”
  声浪沿宫阶层层传开。
  静心苑内,黎辞正把白猫按在膝头梳毛。
  那猫开春后掉毛厉害,雪白绒毛沾了他一身。阿福快步冲进院子,连门槛都险些绊倒,扶住廊柱才把气喘匀。
  “侯爷,通过了!七比三,朝议通过了!”
  木梳停在猫背上。
  窗外积雪已经化尽,湿润泥土间冒出新芽。春光越过半开的窗,在地上铺出一片暖色,也照亮黎辞中指上的白玉环。
  他看着那片光,许久没有动作。
  多年以前,他在冷宫最大的愿望,只是活着等到归国。后来愿望变成留在大殷,变成与那个人并肩,再到如今,要在天下人面前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字。
  掌下白猫等得不耐烦,尾巴拍了拍他的手腕。
  黎辞放下梳子,替它挠了挠下巴,轻声道:“看来真的要嫁了。”
  白猫张开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院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木门被人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殷枭带着满身未散的朝堂寒意大步进来,俯身拎走黎辞怀里的白猫,放到地上。
  紧接着,他俯下身,一把将黎辞抱了起来。


第247章 抱起来转了三圈
  双脚离地的一刻,黎辞下意识抓住了殷枭肩头的龙袍。
  殷枭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抱着人跨出房门。玄色衣摆卷过廊下,惊得刚落地的白猫贴着墙根窜进菜畦。
  “殷枭,你——”
  视野飞快转动。
  院墙、桂树、石桌与刚冒芽的菜地接连从眼前掠过。黎辞胃里那点茶水都跟着翻了起来,发冠垂下的玉珠狠狠撞在殷枭肩甲上。
  一圈。
  两圈。
  第三圈还没转完,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数,抬手连拍殷枭肩膀:“放我下来!你想让我把早膳吐在龙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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