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非但没放,手臂反而箍得更紧。
  黎辞腰腹被牢牢托住,整个人贴在他胸前。隔着层层衣料,仍能感到那具胸膛里又急又重的心跳,一下接一下,撞得两人衣襟都在轻震。
  脚步停下。
  殷枭把脸埋进他颈间,灼热呼吸贴着耳后擦过。朝冠上的珠旒垂下来,冰凉玉珠碰到黎辞侧颈,激得皮肤泛起一层细小战栗。
  “通过了。”
  闷在颈侧的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黎辞拍打他肩膀的手停住。
  这个结果,他在半刻钟前便已知道。七块朱牌,三块墨牌,连每一位投票官员的名字,阿福都说得清清楚楚。
  可从殷枭口中听见时,胸口仍像被酸涩热浪迎面撞中。
  前世刑场上刺穿身体的箭,冷宫里漏风的窗,朝堂上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在这一刻一齐从记忆深处退远。
  他真的走到了这里。
  不是藏在殷枭身后的质子,也不是靠帝王宠爱苟活的男宠。
  满朝文武公开议定,恢复太祖旧制。
  七比三。
  天下承认他的功绩,也承认他有资格站到殷枭身边。
  颈间的呼吸越来越烫。
  殷枭像是生怕怀中人会消失,掌心隔着腰带死死扣在他后腰。金属扣硌得发疼,黎辞却没有再挣扎。
  他慢慢环住殷枭的脖颈。
  指尖擦过男人紧绷的后颈,触到一层微凉薄汗。这个在朝堂上镇住百官的帝王,冲进静心苑时竟比他更失态。
  “嗯,知道了。”
  短短四字被他贴着殷枭耳侧说出,尾音压得很轻。
  环在腰间的手臂顿时又紧了一分。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中。阿福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连被扔下的白猫都蹲在菜畦边,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现在能放我下来了?”黎辞偏过脸,唇瓣擦过殷枭鬓角,“再抱下去,礼部尚书该来找皇帝了。”
  “让他等。”
  “韩彦为此查了十几日旧档,又在朝堂吵了三天。你就这么对待功臣?”
  殷枭仍没松手:“朕今日也站了三日。”
  黎辞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陛下坐在御座上站了三日?”
  抵在颈间的额头动了一下。
  “最后站了。”
  “那可真辛苦。”
  话里明晃晃带着揶揄,殷枭却像没听出来。他抱着人又往上托了托,黎辞双脚在半空晃了一下,险些踢中旁边的石凳。
  “你还来?!”
  “没有。”
  “先放我下去再说话!”
  这一次,靴底总算碰到地面。
  连转三圈的余劲尚未散去,黎辞才站稳便觉脚下青砖朝旁边偏了一寸。他身体跟着一晃,腰间那只手立刻将他捞回怀中。
  额头抵上坚硬下颌,熟悉的冷杉气息压下来。
  “头晕。”黎辞闭了闭眼,指腹抓住殷枭衣襟,“都怪你。”
  “朕叫太医。”
  “你把我放在椅子上坐一会儿,比叫十个太医都有用。”
  殷枭嘴上应着,手却仍停在他腰间。
  黎辞缓了片刻,睁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朝会尚未结束,这人显然是把收尾之事全扔给了韩彦,连朝冠都没摘便赶来见他。
  珠旒有一缕缠在领口,龙袍右肩还有被他拍出的褶皱。
  素来威严冷厉的帝王,此刻狼狈得有些可笑。
  偏偏眼中亮得惊人。
  那里面翻涌着毫无遮掩的欢喜,灼热得几乎能烧穿春日尚凉的风。
  黎辞胸口又泛起酸意:“三日廷辩,你当真一句话都没逼他们?”
  “没有。”
  “也没让玄鸟卫去那些翰林府上?”
  殷枭眉心压低:“在你心里,朕只会威胁朝臣?”
  “从前会。”
  “现在不会。”
  回答来得很快。
  黎辞看了他一会儿,唇角缓缓弯起。
  殷枭确实变了。
  若只是想要一道册封诏书,他早就能用刀逼满朝文武低头。可他愿意等功绩铺路,等太祖旧制重见天日,又让反对者把话全都说完。
  因为他要给黎辞的,从来不只是后位。
  还有毫无瑕疵的堂正与尊荣。
  春风越过院墙,桂树枝叶轻轻晃动。去年从南黎移来的那棵树已经抽出新叶,嫩绿叶片间残留着未化净的薄霜。
  菜畦里的土也松了,嫩葱钻出地面,带着潮湿泥土和新芽的清气。
  殷枭看了黎辞片刻,忽然伸手探向他发间。
  修长指节从乌发间拂过,摘下一片小小的桂树叶。
  黎辞怔住。
  初到静心苑那日,殷枭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从他发间取下一片枯叶。
  那时两人之间隔着前世血债,隔着试探、猜忌与无法说出口的恐惧。殷枭每靠近一步,他藏在袖中的手便要攥紧一分。
  如今,同样的院落,同样的动作。
  腰间的手温热有力,他不必躲,也不再害怕。
  殷枭垂眼看了看叶片,将它随手放在石桌上。
  “黎辞。”
  低沉嗓音压住了风吹枝叶的轻响。
  黎辞没有应声,只微微仰起脸。
  两人之间仅剩半掌距离。殷枭目光从他眉眼缓慢落到唇上,呼吸擦过鼻尖,却迟迟没有再靠近。
  似在等他。
  黎辞看懂了。
  他搭在龙袍领口的手向上一勾,主动缩短最后那点距离。
  唇瓣相触时,院中仿佛只剩彼此的呼吸。
  这个吻没有往日故意撩拨的戏弄,也没有失而复得时近乎凶狠的掠夺。殷枭一手托住黎辞后颈,吻得缓慢而郑重,像在确认一件跨越两世才握到掌中的珍宝。
  黎辞尝到他唇间残留的苦茶味。
  腰间体温隔着衣料不断渗来,冷硬朝冠擦过额头,细微疼痛与柔软触感交织,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他仰头回应,指尖陷进玄色衣领。
  从冷宫那半个红薯开始,他们走过刀光、战火与朝堂风波,直到这场持续三日的廷辩,为所有不敢奢望的未来落下定音。
  许久,殷枭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缠在咫尺之间。殷枭的拇指贴着黎辞后颈,目光沉重又滚烫。
  “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朕的人。”
  黎辞看着他,眼眶微红,脸上的笑容却是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明亮。


第248章 筹备大典
  “这三个月,你都不许嫌烦。”
  韩彦把厚厚一摞礼册放上书案,沉重闷响震得砚中墨汁荡开一圈。
  黎辞脸上的笑意当场淡了。
  朝议通过后的第五日,礼部正式接管册封大典。静心苑外从早到晚都是往来官员,光是送来让黎辞确认的礼册,便塞满了半个书架。
  眼前这一摞,竟然只是仪程初稿。
  黎辞翻开最上面一册。
  册封前三日斋戒沐浴,大典当日卯时起身,先受正宫冠服,再往太庙祭告。其后于承天殿接诏、受印、拜天地,最后登宫门接受百官朝贺。
  密密麻麻的字挤满整页。
  翻过三张,才写到走出静心苑。
  黎辞捏了捏眉骨:“走完全部仪程,需要多久?”
  “若中途不误,大约四个时辰。”
  “若误了呢?”
  韩彦认真思索:“大典不可误。”
  黎辞盯着他看了片刻,合上礼册:“现在反对旧制还来得及吗?”
  正在旁边喝茶的殷枭放下杯盏。
  瓷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来不及了。”
  “陛下听不出我在说笑?”
  “此事不能说笑。”
  殷枭答得毫无回旋余地。
  韩彦胡须动了动,明智地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目光交锋。他从第二册中取出一张清单,铺到桌面。
  “大典规格依照太祖正宫旧制,等同历代皇后册封。礼部与宗正寺核算过,筹备至少需要三个月。”
  纸张从书案一端铺到另一端。
  冠服需十二名绣娘共同缝制,金印交由内造司铸造,册文要请翰林拟写,再由天子亲定。祭告太庙所用礼器也要重新清点,任何一件都不能出错。
  黎辞目光沿着那些条目往下移,看到第七页时,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只是册封,为何连步辇帷幔的针脚都要规定?”
  “礼制如此。”
  “香炉中放几块香,也要我亲自确认?”
  “正宫体弱,臣担心香气过重。”韩彦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这是太医院拟定的香方,请侯爷选一种。”
  黎辞接过来,看到上面又列了十余项。
  他沉默地把纸压回桌面。
  前世今生经历过无数死局,连千斤火药都没能让他如此头疼。一场册封大典,却让他第一次生出翻墙逃走的念头。
  殷枭拿起礼册,随意翻了几页。
  那些繁复条文没在他眼中停留多久。他手掌越过堆满桌面的清单,点在一张冠服图样上。
  “他穿什么颜色?”
  韩彦一愣。
  自己讲了半个时辰,陛下就听进去这一件事?
  “按太祖旧制,正宫册封应着正红礼服。内配素白中衣,外罩十二章纹大袖袍,冠用——”
  “不要正红。”
  韩彦后半截话被堵在喉间。
  “为何?”黎辞也看向他。
  殷枭指腹压住图样上的朱红衣摆:“太俗。”
  负责记录的礼部郎中笔尖一滑,在纸上拖出长长墨痕。他赶紧用袖口挡住,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底。
  历代皇后都穿正红。
  到了陛下口中,竟只得一个“俗”字。
  韩彦额角的褶皱又深了:“正红为正宫礼色,由历代宫制沿用。况且喜庆庄重,并无不妥。”
  “换成金色。”
  这一句话落下,连黎辞都坐直了些。
  韩彦捧着礼册的指节泛白:“陛下,金色为天子专属!龙袍、祭服可用整幅织金,正宫礼服只能以金线绣纹,不可通体——”
  殷枭掀起眼皮看他:“朕说了算。”
  “旧制刚刚恢复,更该依礼而行!”韩彦急得胡须直抖,“若侯爷身着金衣登承天殿,外人该如何看?史官又该怎么记?!”
  “照实记。”
  “陛下!”
  眼看一场比朝议还难收场的争执就要开始,黎辞伸手抽走殷枭压着的图样。
  纸面上,正红礼服厚重华美,衣摆与广袖皆绣着繁密金纹。若真穿在身上走四个时辰,怕是比披甲上阵还累。
  “正红确实太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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