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后者正襟危坐,仿佛所有事情都与自己无关,手掌却压着那只险些露馅的茶壶。
  黎辞眼尾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巴图见他一口接一口喝得痛快,越发兴奋,又给自己满上一碗:“大殷的安国侯酒量好!比我们部落的勇士还好!”
  旁边通译神情复杂,只能跟着点头。
  后面几碗全是茶。
  黎辞的酒意却没能散去。宴席临近尾声时,他已经懒得坐直,肩膀悄悄靠上殷枭手臂。
  隔着两层华贵衣料,温度缓慢贴在一处。
  殷枭低头看他。
  绛紫朝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酒意染出的红从眼尾蔓延到耳后。平日清明锐利的眸子蒙着水光,随鼓乐声缓慢眨动。
  “困了?”
  黎辞靠着他摇头,发冠上的温玉轻轻擦过龙袍肩纹。
  “还能走吗?”
  “自然能。”
  回答得很有底气,起身时却险些踩上自己的衣摆。
  殷枭伸臂扣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拉到身侧。黎辞没有挣扎,只借着那股力量站好,半边身体都压了过去。
  广场宾客尚未散尽。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默契地转开视线,连韩彦也低头研究起空空如也的酒杯。
  宫门外备着御辇,殷枭却没用。
  他扶着黎辞从侧道往静心苑走。秋夜凉意渐重,长廊两侧宫灯次第亮起,桂花香被风送进衣袖。
  黎辞走得不算稳。
  有时偏向廊柱,有时踩不到青砖正中,全靠腰间那条手臂将他一次次捞回来。
  “巴图的酒里是不是掺了东西?”他走出几步,开始找酒醉的原因,“我从前没这么容易醉。”
  “你从前也没喝三碗。”
  “我喝了五碗。”
  殷枭神色不变:“后面是茶。”
  “果然是你。”
  黎辞伸出一根手指,想指他的脸,却因为距离判断失误,直接戳上了下巴。
  微凉指腹贴住皮肤。
  殷枭脚步慢下来,任由他胡乱碰了两下,最后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握入掌中。
  “回去再闹。”
  “谁闹了?”
  黎辞试着抽手,没抽出来,索性与他十指交扣。掌心相贴后,他又觉得新鲜,垂着脑袋研究两人交叠的指节。
  宫墙上的门已经敞开。
  穿过那里便是静心苑,两侧值守宫人早已退开,长路上只剩彼此脚步声。
  行至桂树下,黎辞却停了。
  殷枭被他扯得转身,还没开口,那道绛紫身影已经靠近半步。
  桂花细碎香气落在呼吸之间。
  黎辞仰起脸,酒意让他的目光失去平日遮掩,就这样直白地看着眼前的人。宫灯映进湿润眼眸,也照亮泛红的脸颊。
  “殷枭。”
  他的指尖勾住龙袍袖口,像是怕人走掉。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


第211章 醉后的真心话
  勾着龙袍袖口的指尖微微用力,硬是把那片玄色衣料扯出几道褶皱。
  殷枭垂眼看着黎辞。
  功臣宴上的喧闹已经被宫墙隔在身后,桂树下只剩宫灯摇晃。碎金般的光落在黎辞脸上,将眼尾那层酒后的薄红照得格外清晰。
  平日里的黎辞,永远清醒得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哪怕重伤发热,疼得指骨泛白,也能先算清楚局势,再决定该对谁说什么。这样仰着脸问自己好不好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他清醒时。
  殷枭罕见地愣了一瞬。
  黎辞等得不耐烦,扯着他的袖口又晃了晃,眉间已经压出一点不满:“很难回答?”
  酒气混着桂花香落在两人之间。
  绛紫朝服映着灯火,暗藏的凤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那张脸被酒意洗去了防备,湿润眼眸直直望来,里面只装着殷枭一人。
  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过了片刻,殷枭才低声道:“好看。”
  “我就知道。”
  黎辞满意地点头,仿佛得到了一个早有预料的答案。他松开被揉皱的袖口,转身便走,迈出的第一步还算稳,第二步却偏离青砖中央,肩膀直直撞向桂树。
  一条手臂及时横过腰间。
  殷枭把人捞回来,掌下那截腰隔着厚重朝服依旧显得单薄:“看路。”
  “路在晃。”黎辞认真盯了片刻地面,又伸手指向廊柱,“柱子也在晃。”
  “它们都没晃。”
  “你又没喝醉,怎么知道?”
  这份毫无道理的质问让殷枭没了话。
  黎辞趁机抓住他的衣袖,拖着人继续往前。说是拖,实际大半重量都压在那条手臂上,步子歪歪扭扭,偶尔还会踩到自己的衣摆。
  宫人早已被遣退,长廊空旷。
  鞋底落上青砖的声音一轻一重。走到那道新开的宫门时,黎辞还停下来摸了摸门框上雕刻的丝瓜藤。
  “这门不好。”
  殷枭扶稳他的腰:“哪里不好?”
  “离我的床太近。”黎辞沿着纹路摸到门栓,含糊抱怨,“你以后想进便进,我连装睡都来不及。”
  殷枭侧过脸,唇角缓慢扬起:“原来你从前都在装睡。”
  黎辞皱眉思索,似乎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紧嘴巴。
  可这份警惕只维持了几步。
  跨进静心苑,他便把刚才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嫌发冠太重,伸手胡乱去扯。金簪勾住发丝,疼得他轻抽一口气。
  殷枭按住那只手,替他拔去簪子。
  长发散落肩头,带着席间沾染的淡淡酒香。黎辞舒服了,眯着眼将额头抵上殷枭肩膀,站着便不愿再走。
  “到屋里睡。”
  “走不动。”
  “方才是谁说自然能走?”
  “不是我。”
  殷枭看着近在咫尺的发顶,干脆俯身将人抱起。
  脚下离地时,黎辞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宽大的绛紫衣摆垂落在臂弯,凤尾金线从玄黑龙袍上擦过,两道纹样随着步伐交叠。
  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药草气息迎面而来。
  殷枭将人放到榻上。
  黎辞才沾到软枕,整个人便翻身趴下,脸埋进被褥,只露出半边泛红耳朵。那枚安国侯金印还挂在腰间,硌得衣料鼓起一块。
  “起来,把朝服脱了。”
  榻上的人没有反应。
  殷枭解下金印,又去脱他的靴子。手刚碰到脚踝,黎辞便往回一缩,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上他手背。
  “别碰。”
  “穿着靴子如何睡?”
  回应他的又是一脚。
  殷枭扣住那截脚腕,刚要用力,榻上的人已经皱起脸。大概是被握疼了,黎辞脚趾隔着靴面蜷起,喉间也溢出不舒服的低哼。
  那点力气立即卸去。
  能在金殿上掐着叛臣脖子拖出数丈的手,此刻竟拿一个醉鬼毫无办法。
  殷枭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半晌,最终放开:“等你睡熟再脱。”
  房中炭盆烧得正暖。
  他转身去了浴房,亲手兑了一盆温水。回来时,黎辞已经从趴着变成侧躺,半张脸压在枕中,呼吸却不算安稳。
  布巾浸入水中,带起细微水声。
  殷枭拧去多余水分,在榻边蹲下,托住黎辞下巴,替他一点点擦掉脸上的酒渍与汗意。
  温热布面蹭过眼尾时,黎辞紧绷的眉头舒展开。
  他闭着眼,甚至主动把脸往布巾上贴了贴,像只终于找到舒服位置的猫。柔软发丝滑下枕边,扫过殷枭手背,留下一点细痒。
  “倒是会享受。”
  殷枭嘴上嫌弃,擦拭的动作却愈发轻缓。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被酒液沾湿的唇角。指腹隔着布巾按过去时,那两片唇微微张开,滚烫呼吸扑在虎口。
  殷枭的动作停了片刻。
  随后,他将布巾翻到干净一面,继续擦拭。
  正要收手,一只手从被褥间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却执拗得厉害。
  殷枭以为黎辞又在闹,低声道:“脸已经擦完了。”
  “你别走。”
  含混的四个字钻入耳中。
  水盆里尚未平息的波纹撞上铜壁,发出极轻的声响。殷枭半蹲在榻边,手腕任由他抓着,连呼吸都压低了几分。
  黎辞翻了个身。
  被酒意浸透的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没有落到实处,只凭本能把那只手往自己身边拉。
  “朕不走。”殷枭低声回答,“你先睡。”
  像是没有听见,黎辞眉间的折痕反而更深。
  “每次……都找不到你。”
  这句话说得太轻,尾音几乎散进呼吸里。
  殷枭坐到榻沿,俯身靠近:“什么时候找不到?”
  黎辞眼睫颤了几下。
  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旧日画面,大概又借着酒意翻了出来。前世刑场冰冷的风,刺入骨肉的长箭,还有意识消散前始终没有等到的人。
  抓在腕间的手缓慢下滑,最终扣住殷枭的手指。
  “前世……你没来。”
  殷枭背脊绷得笔直。
  窗边烛火被夜风压低,摇晃的影子从他脸上掠过。那双曾握刀杀遍朝堂的手,此刻僵在黎辞掌中,连指节都不敢弯得太重。
  “这辈子……”
  黎辞朝他靠近一点,声音轻得像一句随时会破碎的梦话。
  “你要一直在。”
  喉结艰难滚过一回。
  殷枭放下布巾,在榻沿坐稳,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进掌心。
  “朕在。”
  粗糙指腹贴着黎辞的指缝,一寸寸扣紧。
  “朕一直在。”
  黎辞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
  这次连殷枭都没能听清。他只看到那人眉间的折痕终于松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抓着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放。
  窗纸由黑转灰。
  晨光透入房中时,黎辞眼睫动了动,宿醉带来的钝痛一阵阵敲着额角。
  他缓慢睁眼,先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再沿着那只手望过去。
  殷枭仍坐在榻边,后背靠着床柱睡着了,眼下是一片浓重青黑。


第212章 宿醉之后的平静
  被握了一夜的手已经有些发麻。
  黎辞盯着两人交叠的指节,昨夜零碎的记忆隔着酒雾翻涌,却怎么也拼不完整。他只记得桂花、宫灯,还有殷枭那句低沉的“好看”。
  至于回到静心苑后发生了什么,脑中只剩模糊的温度。
  他试着把手抽出来。
  指尖才退出半寸,靠在床柱上的人便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刚醒时的迷蒙,锋利目光先扫过门窗,随即落回黎辞脸上。多年宫廷倾轧留下的警觉,早已刻进殷枭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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