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赵明远也活了两世。”
  “正因如此才要弄清楚。”
  黎辞拉开书案下方的暗格,取出一只黑木匣。锁扣弹开,一层柔和微光随之溢出。
  夜明珠安静躺在软布中。
  它只有鸽卵大小,珠身圆润,不见任何雕琢痕迹。即便晨光从窗缝照入,内部仍有一层淡淡光华流动。
  黎辞将珠子托入掌心。
  触感微凉。
  珠心那两道细长纹路在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两尾游鱼隔着幽深水面追逐。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异常。
  没有前世旧影,也没有天机显现。
  殷枭站在一旁,视线始终锁着他的脸:“看见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放回去。”
  “再等等。”
  黎辞把夜明珠贴近烛火,又试着浸入清水。珠光没有增强,内部纹路也未发生变化。所谓水火不侵倒是真的,但普通玉石同样能做到。
  “会不会需要某种开启方法?”
  他转头看向旧纸。
  关于帝师封存智慧的记载大多是后人传说,既没有祭词,也没有使用之法。苏衍把能找到的资料全部抄了下来,依然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殷枭拿走他掌中的珠子,重新塞回木匣:“既然看不懂,先收着。”
  “你方才还要毁了它。”
  “朕改主意了。”锁扣被重重合上,“东西放在你眼前,总好过再落入别人手中。”
  这话有道理。
  夜明珠先后经过苏衍和黎辞之手,又与几个重生者存在若有若无的联系。若它真有特殊力量,贸然毁掉未必安全。
  黎辞将黑木匣放回暗格,又拿起那卷旧纸。
  “苏衍既然特意送来,应该已经查到了什么。等功臣宴后的事情处理完,我让人去江南问问。”
  “让玄鸟卫去。”
  “别把人吓着。”
  “他胆子没那么小。”
  两人说话间,纸卷最末一截从案边垂落。
  背面似乎也有字。
  黎辞把纸翻过来,看到一行几乎被虫蛀吞没的小字。旁边留着一道新鲜朱砂圈痕,显然是苏衍特意标出的地方。
  那是帝师关门弟子的姓名。
  殷衡。


第214章 殷衡其人
  指腹按在那个“殷”字上,黎辞许久没有翻动纸页。
  大殷皇族以殷为姓。
  寻常百姓虽不被明令禁止使用此姓,但开国之后,为避皇家名讳,民间姓殷者已经极少。能成为前朝末代帝师的关门弟子,又恰好姓殷,此人很难与皇室毫无关联。
  殷枭扫过那行残字:“朕没听过这个名字。”
  “族谱未必没有。”
  旧纸被卷好收入匣中,黎辞披上外袍便往外走。宿醉尚未完全消散,起身太快,额角又泛起钝痛。
  殷枭从后面扣住他的肩:“去哪里?”
  “藏书阁。”
  “先用早膳。”
  “路上吃。”
  一块温热糕点被阿福匆忙塞入食盒。
  两人穿过静心苑那道门,沿宫道直奔皇家藏书阁。守阁官员才看见玄色衣角,便带着几名书吏跪了一地。
  “取皇室族谱。”殷枭跨过门槛,“开国至今,旁支也要。”
  守阁官员愣了愣。
  皇室族谱卷帙浩繁,嫡脉另立金册,旁支则按年份收录,其中还有不少犯过重罪、被宗族除名之人。想全部翻完,几日都未必够。
  可帝王一句话压下来,谁也不敢耽误。
  高处木箱接连抬下,灰尘随着搬动扬起。陈旧纸张与防虫药草混合的气味充满阁楼,十几盏油灯被同时点亮。
  黎辞没有从第一卷开始。
  末代帝师死于前朝覆灭前夕,若殷衡真是开国宗室,他最可能出现在开国初年的旁支名录里。
  第三只木箱打开时,一卷发黑的旧册露了出来。
  纸页已经变脆,边缘稍一触碰便会落下碎屑。黎辞戴上书吏递来的薄丝手套,逐页向后翻动。
  殷氏旁支,衡字辈。
  一刻钟后,他的目光停住。
  “找到了。”
  殷枭俯身看去。
  族谱中的记录极短。
  殷衡,开国太祖从弟之子,幼时聪颖,善弈棋,曾随军参赞。大殷立国后受封清平县侯,后因卷入宫变,被削爵除籍。
  最后四个字用朱砂写成。
  永不复录。
  此后再无生卒年份,也没有葬身何处。妻族、子嗣那几栏全被墨汁涂黑,显然有人刻意抹去了与他相关的一切。
  黎辞沿着涂黑处轻轻摩挲:“若只是卷入宫变,为何连后人都不许记录?”
  “开国之初的宫变多达七次。”殷枭翻过旁边一页,“其中三次,卷宗早已遗失。”
  “遗失,还是被毁?”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阁楼中碰上。
  皇家藏书阁失火过两次,最早一次恰好发生在百余年前。那场火烧毁了大量开国旧档,最终只处置了几名值守书吏。
  若有人存心抹去殷衡,时间确实对得上。
  可一个被除籍的宗室,为何会成为帝师的关门弟子?那颗夜明珠又为什么从他的手中流入后世?
  黎辞合上族谱:“这里只能查到他的皇室身份。我要看地方志。”
  守阁官员赶紧领人去东侧阁楼。
  京畿地方志不像族谱那般规整,许多只是各县自行编撰的杂录。书吏按照年代翻找,直到午后,才从一堆受潮的旧书中找到一册《西郊杂记》。
  书册发出浓重霉味。
  其中夹着一页关于旧时名人的记录。
  “殷衡,字怀真,居西郊十里巷。性孤僻,不与权贵往来。于巷中开设问道棋馆,以教棋为生,门下弟子甚众。”
  看到“棋馆”二字,黎辞胸口像被重物撞了一下。
  他一把按住纸页,油灯中的火苗也被带起的气流推得歪向一侧。
  棋馆。
  十二年前。
  那盘棋圣绝局!
  一些已经褪色的记忆沿着脑海深处浮起。
  那年他随南黎使团初到京城,还只是个尚未被彻底放弃的质子。使团途中经过西郊,听闻当地棋馆摆出天下第一残局,连胜百人者可取白银千两。
  他缺的不是银子,只是想借破局获得名声,让南黎朝廷不敢轻易舍弃自己。
  于是,他进了那间棋馆。
  棋馆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满棋桌。最深处那盘棋局已经落满灰尘,黑白双方皆只剩数子,看似黑方必死。
  黎辞却用七步撕开死局。
  也就是从那日起,“异族破局少年”之名传遍京城。
  后来棋馆起火,绝局与所有旧物尽数焚毁。他只当是一场意外,从未想过那间不起眼的棋馆,竟由殷衡所建!
  黎辞压住心口,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找出这间棋馆的所有记录。”
  更多地方志与京兆旧档被搬上长案。
  关于问道棋馆的记载不算少。它在京城存在多年,起初只教寻常棋艺,后来馆中不知从何处得到半张残谱,由此摆出无人能破的棋圣绝局。
  那盘绝局并非用于招揽生意。
  据说殷衡留下遗言,谁能破局,谁便可取走残谱。
  “可我当年没有拿到棋谱。”黎辞低声道,“破局以后,棋馆的人只给了我一枚玉棋子。”
  那枚棋子后来辗转落入苏衍手中,并成为两人相认的凭证。
  半张棋谱却始终不见踪影。
  殷枭抽出另一份官府旧档。
  十二年前八月十七,问道棋馆走水。大火从后院燃起,整整烧了一夜,馆中两名杂役身亡,其余人失踪。
  至于殷衡本人,档案上只有四个字。
  下落不明。
  “火灾之后,再没人见过他。”殷枭目光停在失踪名单上,“若他当时还活着,如今年纪至少过百。”
  “也可能早已死了,棋馆由后人经营。”
  黎辞将几张旧档并排铺开。
  殷衡、夜明珠、棋圣绝局、玉棋子、半张棋谱。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线索,终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到了一起。可越是如此,十二年前那盘等着他破解的棋局便越显得刻意。
  像有人早已知道他会经过那里。
  又知道他一定能破局。
  黎辞看向身旁的人:“你当年是怎么知道那盘棋局的?”
  殷枭眉间压出一道深痕。
  十二年前,他尚未登基,处境比冷宫中的黎辞好不了多少。每天都要提防酒水中的毒,身边能信任的人屈指可数。
  西郊棋馆并不在他常去之处。
  更何况那时的他对所谓棋圣绝局毫无兴趣。
  记忆沉入旧日,片刻后,殷枭开口:“是太傅带朕去的。太傅说,那是天下第一绝局。”
  黎辞立即追问:“太傅如今在何处?”
  长案旁的油灯轻轻爆出一声。
  殷枭脸上的线条一点点绷紧:“太傅……在朕登基那年,被摄政王灭了满门。”


第215章 太傅之死的疑点
  那盏油灯被灯花压得只剩豆大一点光。
  殷枭站在长案前,目光仍停留在十二年前的火灾旧档上,搭着桌沿的指节却已经陷入木纹。
  黎辞没有立刻说话。
  沈允这个名字,他曾听过。
  殷枭为摄政王一党平反旧案时,追封过不少含冤而死的臣子,其中规格最高的一人便是太傅沈允。只是那道追封诏书写得极简,只说沈氏忠良蒙冤,恢复官爵,抚恤旁支。
  从未提起沈允与殷枭私下的情分。
  “他是怎样的人?”黎辞问。
  压在桌沿的手慢慢松开。
  殷枭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积灰木窗。冷风灌入藏书阁,吹散陈旧纸张的霉味,也掀动他肩后束起的长发。
  “太傅不怕朕。”
  年幼时的殷枭并不好相处。
  先帝厌弃,宫人轻慢,几个兄长把折磨他当成取乐。为了活下去,他很早便学会以狠制狠。有人往饭菜里下毒,他便把整碗饭灌进对方嘴里;有人半夜放蛇,他第二日就将蛇尸挂到主使者床头。
  不过十岁,宫中已有不少人叫他疯子。
  只有沈允没有避开。
  第一次课时,殷枭将书卷扔下台阶,太傅便让所有伴读回去,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
  既不罚,也不劝。
  只问他:“书里可有毒?”
  当时的殷枭盯着那卷书,许久才回答没有。
  沈允又把书捡起来,拍净灰尘,放回他手中:“既然无毒,便读。读懂书中的道理,日后才能让想毒害你的人跪下来读你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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