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倚在门框边,安静看着。
  战场上能挥刀斩断人骨的手,曾提着滴血长剑走过金殿,也曾在盛怒之下捏碎过白玉酒杯。
  如今却小心翼翼护着一朵随处可见的野花。
  像怕稍微碰重一些,它就碎了。
  “为何放在我桌上?”黎辞问,“这是别人送你的。”
  “朕的东西,放在你这里最安全。”
  “我这里有猫。”
  窗台上的白猫像听懂了,立刻跳下来,探头便要嗅花。殷枭一把按住它的脑袋,拎着后颈扔到门外。
  白猫在地上滚了半圈,冲他龇牙。
  房门无情合拢。
  黎辞看得嘴角发弯,走到桌边,伸手沾了沾瓶中清水:“每日换一次水,应当能多养几日。”
  “只能养几日?”
  “野花离了土,本就活不长。”
  殷枭看着那片有些发蔫的花瓣,久久没出声。
  日光穿过窗纸,落在他锋利的侧脸上,将眉骨下方压出一道阴影。曾经那个在冷宫里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仿佛又隔着岁月站到了黎辞眼前。
  那时的殷枭也不相信善意。
  所以接过半个红薯时,第一反应是检查里面有没有毒。
  “朕小时候,从来没有人给过朕花。”
  低沉一句砸进安静书房。
  黎辞指尖还浸在瓶中,冰凉清水随着呼吸荡开一圈波纹。
  他知道殷枭过得不好。
  知道对方幼时被幽禁,被投毒,被自己名义上的亲人一次次推入死地。可如此平静的一句话,仍像钝刀贴着心口缓慢压过,疼得人无法忽略。
  “半个红薯算不算?”黎辞抽回手。
  “不算花。”
  “那你等着。”
  衣摆掠过桌角,黎辞快步出了书房。
  殷枭跟到廊下,见他径直钻进菜地,在黄瓜架与番茄藤之间翻找。盛夏日光晒得叶片发亮,泥土被烤出潮热腥气。
  “你找什么?”
  黎辞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拨开大片掌状叶子,找到了藏在藤下的第一朵丝瓜花。
  明黄色花瓣刚刚舒展开,花蕊上还沾着细碎花粉。黎辞毫不犹豫将它摘下,转身走回廊前。
  “低头。”
  殷枭眉头动了动,还是依言俯低身体。
  黎辞踮起脚,将丝瓜花别进他发冠边缘。鲜亮的黄色贴着玄色发冠,几乎把暴君身上那层阴沉肃杀撕开一道口子。
  他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
  殷枭还维持着低头姿势,脸上的疑惑比方才被孩子揪住衣领时更明显。
  黎辞忍了又忍,还是泄出笑音:“挺好看的。”
  “你拿菜花敷衍朕?”
  “丝瓜花也是花,而且是我亲手摘的。”黎辞理直气壮,“收容所的小姑娘送你一朵,我也送你一朵。如今有两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了。”
  风从菜畦间穿过,吹动那片柔软花瓣。
  殷枭摸了摸发冠上的丝瓜花,嘴角缓缓上扬。
  入夜后,静心苑书房始终亮着灯。
  黎辞半夜渴醒,披衣过去添灯油。推开门时,殷枭还坐在案后批折子,发冠旁的丝瓜花已经取下,与那朵野花并排放在白瓷碟中。
  灯芯爆出一声轻响。
  黎辞走近两步,目光掠过摊开的奏折,落在压于手肘下方的一张白纸上。
  纸上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像小孩子画的。


第203章 盛夏的雷雨
  纸张被人抢先一步翻了过去。
  殷枭用奏折压住那幅画,神情镇定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来添灯油?”
  黎辞提着油壶站在案边,目光仍停在那截露出的墨线:“陛下批折子时,还会研究花草?”
  “随手试笔。”
  “试笔为何画花?”
  “你看错了。”
  黎辞唇角一弯,没有戳穿。他替灯盏添好油,临走前顺手拿走了装着两朵花的白瓷碟。
  殷枭立刻看过去:“拿去哪里?”
  “丝瓜花明早炒鸡蛋,不能浪费。”
  朱笔重重搁上笔山。
  黎辞笑着退出门外,合门前才道:“逗你的,替你放到窗边晾着。”
  那两朵花最终被夹进一本医书。
  入伏后的第三日,京城落了第一场雷雨。
  起初只是天边压来大片黑云,不到一刻钟,豆大的雨点便砸上宫瓦。风裹着湿冷水汽灌进长廊,吹得窗扇啪啪作响。
  黎辞正在药房整理晒干的草药,阿福一头冲进门,衣摆滴下一路水迹。
  “殿下,思辞田积水了!”
  药筛被黎辞迅速扣上。
  “排水沟呢?”
  “西侧沟渠被落叶堵住,水已经漫过田垄。司农寺的人正在清,可雨太大,红薯苗有一片被淹了!”
  话还没说完,黎辞已经抓起蓑衣。
  那片红薯田不只关乎功臣宴。司农寺准备从存活植株中筛选耐涝良种,若根茎长时间泡水,前几个月的记录全要作废。
  “殿下,您不能去!”阿福追到廊下,“叫司农寺的人处理便是!”
  “他们不熟悉地下排水的位置。”
  蓑衣披上肩头,黎辞戴好斗笠,直接冲入雨幕。
  狂风迎面撞来,伞根本撑不住。短短一段路,他的鞋袜便浸透了,冰冷雨水沿着蓑衣缝隙钻进后颈,激得脊背绷紧。
  御苑里已经乱成一团。
  红薯田积水最深处漫过脚踝,嫩绿藤叶泡在浑浊泥水里。几名司农寺官员卷着裤腿挖沟,铁锹落下便带出大片淤泥。
  “东边也开一道沟!”黎辞踏进泥地,“顺着原来的地势往荷塘引,别挖太深,免得伤根!”
  雷声贴着头顶炸开!
  雨幕被闪电映成刺目的白。有人脚下一滑摔进水里,黎辞伸手把人拉起,自己也被带得跪进泥中。
  冰冷泥水扑上胸口。
  他顾不得擦,抹掉脸上雨水便去搬堵在沟口的石块。
  “先救母株!做过标记的二十株全部垫高,其他藤蔓扶到垄上,不要踩断根茎!”
  命令穿透暴雨,田中慌乱总算稳下来。
  直到一队禁军冲进御苑,众人才察觉不对。
  玄色衣摆掠过泥泞小径。
  殷枭连伞都没打,脸上沾着雨,浑身气势却比压城乌云更加骇人。他一路走到田边,目光落在泥水中央那道单薄身影上。
  黎辞半身湿透,正蹲着疏通沟渠。蓑衣早不知丢在何处,湿衣紧贴肩背,唇上已被冻得没多少血色。
  “黎辞!”
  一声怒喝盖过雨响。
  田里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黎辞回头,看见殷枭踩进泥水,心里立刻一沉:“你来做什么?这里有人处理!”
  “朕若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
  殷枭走到面前,扣住他的手臂,掌下皮肤凉得像刚从井水中捞出来。
  “你病好才多久?”那只手几乎要把湿透衣料捏出褶皱,“冒这种雨下田,不要命了?!”
  “红薯苗泡不得水。”黎辞挣开一下,“再等半个时辰,根就要烂了。”
  “烂了再种!”
  大氅被解下,劈头盖脸裹住黎辞。
  衣料同样被雨打湿,内层却残留着殷枭的体温。松木气息混着潮湿水汽压下来,黎辞视线一暗,人已经被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他推着殷枭肩膀,“东侧沟渠还没通!”
  抱着他的人根本不听。
  黎辞急得去掀大氅:“殷枭,红薯苗还没——”
  腰间力量陡然一变。
  殷枭竟直接将他扛上肩头,大步朝静心苑走去。
  胃口被肩骨顶住,黎辞眼前一阵发晕,拍了他两下:“你讲不讲道理!”
  “红薯死了朕再种,你淋病了谁给朕治?”
  暴雨砸在两人身上,殷枭脚步越来越快。
  黎辞被颠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薯田离自己越来越远。司农寺众人全埋着头,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回到静心苑,殷枭先把人塞进浴房,又命人送来姜汤与热水。
  很快,浴桶中便升起浓重白雾。
  黎辞关门前还在抱怨:“我自己会洗,你回去换衣服。衣裳都湿了,站在这里做什么?”
  门板合上。
  外面没有回答,也没有脚步离开的声音。
  温热水流漫过冰冷肩颈,皮肤很快泛起薄红。黎辞泡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伸手推开窗边一道窄缝。
  昏黄灯光下,高大身影正落在门纸上。
  一动不动。
  “你走啊!”黎辞抓住桶沿,耳根被热气蒸红,“守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影子偏了一下,殷枭理直气壮的声音传进来:“朕守着,万一你晕倒了呢。”
  “我只是淋了雨!”
  “你从前也说只是小病,后来昏了七日。”
  门外人显然没打算讲理。
  黎辞闭了闭眼,只能加快速度。不到一刻钟,他便换好干净里衣推门出去,湿发披散在肩后,水珠一路滚进衣领。
  殷枭也换了衣裳。
  见他出来,那人拿起早已备好的干布,把他按在妆台前的椅子上。
  粗糙布面覆上发顶,力道最初还有些生硬,很快便放轻下来。温热手掌隔着布巾拢住湿发,一缕一缕挤去水分。
  窗外雷声渐远,屋檐雨水仍连成细密珠帘。
  殷枭擦着擦着,手指穿过黎辞微湿的发丝,动作慢了下来。
  黎辞从铜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心跳骤然加速。


第204章 铜镜中的目光
  一滴水沿着发尾落下,洇湿了黎辞肩头的月白里衣。
  殷枭没有去拿布巾。
  穿过长发的指节停在颈后,缓慢分开纠缠的湿发,指腹偶尔擦过后颈皮肤,带来一阵难以忽略的热意。
  铜镜不算清晰。
  镜面被烛火映得昏黄,两人的轮廓却靠得太近。黎辞坐着,殷枭站在他身后,高大身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罩在怀中。
  “不是擦头发吗?”黎辞盯着镜中那只手,“你这样摸到天亮也干不了。”
  “急什么。”
  低沉声音从头顶落下。
  殷枭拢起一束长发,以干布从发根慢慢擦向发尾。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甚至带着某种近乎耐心的珍重。
  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落。
  烛光沿着半干的长发流淌,泛出柔软光泽。黎辞被按在椅中,透过铜镜看见殷枭低垂的眼睫。
  那个人在朝堂上从来不肯低头。
  面对百官时,眉骨始终压着凛冽锋芒。战场上的血溅到脸上,他也只会用衣袖随意抹去,再提刀斩向下一个敌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