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分类:2026

作者:顾眠羽
更新:2026-10-14 16:24:50

  叶青眠缩在他怀里,极轻地说了一句:“它没走远。它还会来。”
  他的目光落在诺亚身上,只停了一秒,便收了回来。不是他的责任,他想。
  但他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林见深正低头看他,目光在黑暗里很深,像等着他说什么。
  叶青眠与他对视了一瞬,极轻地叹了口气:“它们会优先攻击命线断裂或人偶损毁的玩家。”
  林见深点头,他将这个信息传达给众人。
  诺亚靠在艾琳娜身上,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人偶。人偶的嘴唇上,两根断线向外翻着,暗红色的液体已经不再渗了,但那一小片瓷壳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像被刀片划过的裂痕。
  诺亚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更白了。
  “我的偶没破。”周野说,低头把灰袍小人偶举起来,前后翻看。那小人偶被他摆弄得直蹬腿,小声抱怨:“别摸我别摸我,痒。”
  “我的也没有。”伊凡用大手把军装人偶从肩上拿下来,粗粗看了一遍。那胡子人偶双脚乱踢,童音瓮声瓮气地喊:“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没有!”
  其他人也陆续检查。安德斯和克里斯蒂娜的人偶没有明显破损,但克里斯蒂娜那具裹国旗的人偶裙摆上,暗褐色斑点在黑暗中看起来比之前更大了,像被什么浸透了。
  卢卡斯的人偶没有异常。玛塔的白裙人偶虽然还在默默数数,但嘴和眼睛都是好的。奥田让和黑泽铃的人偶始终沉默不动。
  “只有诺亚的人偶坏了。”艾琳娜低声说,声音里压着几分焦躁,“它还会来,对吗?”
  林见深点头。
  诺亚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沙哑:“那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先找针。”林见深开口,替所有人做了决定,“针找到了,仪式才可能开始。”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准备出发继续探索。诺亚咬了咬牙,站直身体,把人偶抱得更紧。艾琳娜走在他身侧,银白刺剑没有收回去,剑尖低垂,在黑暗中像一条细长的冷光。
  一行人重新朝扇形展厅深处移动。
  玻璃柜在黑暗里一座接一座地闪过,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用余光留意着那个角落。
  角落已经空了,但那股湿冷的腥气还没有散尽,像那东西随时会从墙里再长出来。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这波团战太帅了,艾琳娜那个剑是什么品级的?】
  【林见深左手抱偶右手砍怪,臂力离谱。】
  【我他妈好害怕,那东西没有血,裂开以后里面全是黑毛。又恶心又恐怖的。】
  【好奇缝补仪式。】
  【诺亚被盯上了,他的偶嘴线断了,不修好下次还是他。】
  【快看他们往展厅里面走了,针是不是在那些蒙脸的人偶里。】
  “都找找看。”林见深压低声音,“针不在针房,藏在人偶眼睛里。线索一定就在这间展厅里。”


第97章 瓷骨馆6
  “都找找看。”林见深压低声音,“针不在针房,藏在人偶眼睛里。线索一定就在这间展厅里。”
  众人散开,两三人一组,沿着玻璃展柜缓慢移动。没有人敢把脸凑得太近,都隔着半臂距离,借那点微弱的釉光去分辨每一张蒙着丝绢的脸。
  周野走在前头,一具一具地看。他怀里的灰袍小人偶也探出脑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忽然,小人偶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说:“左边第四个。红裙子,她在招手。”
  周野脚步一顿,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左边第四个格子里,确实站着一具穿红裙子的人偶。丝绢蒙着脸,双手交叠在身前,没有招手。
  “它没动。”周野说。
  “动了。”小人偶坚持,“她在招手,在叫你过去。你看她的手指,她的手指露出来了。”
  周野眯起眼细看。那红裙人偶的袖口下,右手指尖确实比别个多露了一小截。白瓷的手指从袖管里伸出来,像在黑暗里勾了一下。
  周野后颈一麻,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林见深走过来。
  “它说红裙子在招手。”周野指了指那格子,“可我看不清。手是露出来了,但没动。”
  林见深没有贸然凑近,只站在两步外观察。那红裙人偶的手确实比别个多伸出一点,但姿态僵硬,不像刚动过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叶青眠,叶青眠半阖着眼,没说话,脸上一点暗示都没有。
  “不对。”周野怀里的小人偶忽然又说,“不是她。是她后面那个。后面那个在看你。”
  周野被它说得心烦意乱,低声骂了一句:“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小人偶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两颗小门牙:“主人,你猜。”
  周野脸都青了。
  另一边,艾琳娜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她的牛仔裙人偶原本很聒噪,这会儿却出奇地安静。
  艾琳娜低头看了它一眼,它正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艾琳娜低声问。
  它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有东西在替它们说话。不是它们。不是它们。”
  艾琳娜头皮发麻。她抬头朝那排玻璃柜看去,每一具人偶都蒙着丝绢,每一具都沉默。
  可她分明听到有一丝极轻的、从丝绢下面传出来的气音,像好几张嘴在同时呼吸。
  “别信它们。”牛仔裙人偶忽然又说,“它们都在说话,十句里九句是假的。想知道真的,别用耳朵。”
  艾琳娜怔了一下:“那用什么?”
  它不说话了。它把手从嘴上拿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像把什么话硬咽了回去。
  林见深也听见了艾琳娜和她的人偶的对话。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追问,只低声重复了一遍:“别用耳朵。”
  他开始观察人偶手的位置,脚的角度,丝绢的折痕,柜子前的地板。
  看人偶的影子是不是比别个淡一点,看玻璃上有没有呼吸留下的雾痕。针要藏,就一定藏在一个需要“费力去找”的地方。而“费力”本身,就会留下痕迹。
  周野已经不再听自己的人偶说话,他举着打火机,跟在林见深旁边,帮他把光压低,一寸一寸地扫。
  火光照过那些蒙面人偶时,每张脸都像从黑暗里浮出来的、没有表情的瓷面具。
  “林哥。”周野忽然低声说,“你过来看这里。”
  他蹲在一具人偶前,用短棍指了指地面。那里有几粒极细的白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具人偶站在第九个格子里,穿一件墨绿色绣金线旗袍。白灰从门口一路蔓延到它面前,像是谁从针室出来后,鞋底沾了线粉,最终停在了这里。
  “针室的灰。”林见深说。
  他蹲下来,没有急着开柜门,而是先观察那具人偶。
  丝绢左眼位置有几道极细的裂纹,从眼角向下延伸,像凝固的泪痕。
  裂纹很窄,不是摔出来的,是从里面往外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待了太久,把瓷壳撑出了细纹。
  “这眼不对劲。”林见深说。
  艾琳娜也凑了过来。她蹲下时,怀里的人偶突然小声说:“别碰右脸,右边醒着。”
  林见深没理会,只从侧面观察那具人偶的左眼。
  其他人偶的玻璃眼珠都微微反光,哪怕再暗,也有一点像水面的东西。
  但这只眼珠没有。它黑沉沉的,实心的、不会反光。
  “失明。”林见深说,“它的左眼是瞎的。针可能就藏在里面。”
  周野咽了口唾沫:“有道理,瞎了才能藏针。有眼睛的都在看人,看不见的才用来装东西。”
  “可它右眼好着。”艾琳娜说,“取针的时候,它右眼要睁了,就完蛋了。”
  林见深点头。
  他继续观察,发现人偶的丝绢边缘折痕比别个深,像被人掀开过好几遍。
  玻璃柜的右下角没有上锁,但柜门和格子之间有一层极细的蜡封。
  蜡是好蜡,旧了,但仍牢牢咬着。他转头问周野:“这蜡封是原来就有的?”
  周野摇头:“我看不出来。但别的柜子没有。”
  林见深又看地板。白灰到这里就断了,像有人走到这里便不再前进。
  他顺着白灰消失的方向看,发现前方地板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从柜脚往左偏移。顺着划痕看,墙边堆着两只倒扣的木箱,箱角有磕碰的痕迹,像被人踢过。那下面压着一块旧布。
  “过去看看。”林见深轻声说。
  周野走过去,把木箱掀开。下面果然有一块深蓝色的旧布,上面用白线绣着几行极小的字:
  “取者勿语,观者勿言。若惊其右眼,满阁皆醒。”
  最后四个字让周野的脸色发白。他走回来,把布片递给林见深。
  林见深低声重复:“若惊其右眼,满阁皆醒。”
  也就是说,如果取针时让那具人偶睁开右眼,这整间扇形展厅里的展品都会活过来。不是空白人偶,是所有。每一具穿着华服、蒙着丝绢的展品都会从玻璃柜里出来。
  “这针谁敢取?”诺亚忍不住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了半度。
  “小声。”林见深低声呵道。
  诺亚立刻闭嘴,但已经晚了。他的音量在封闭的展厅里弹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玻璃柜里的那排人偶似乎都微微动了动,又像没动。所有人都僵住了。
  过了几秒,没有更多动静。林见深松了口气,但脸色更沉了。
  “不能再出声。”他低声道,“取针的时候,任何声音都可能惊动它。”
  他走到那具人偶前,蹲下来,用刀刃试探那层蜡封。刀尖抵进蜡缝,极轻地一挑,蜡断开了,没有发出声音。他慢慢拉开柜门,门轴似乎被什么油润着,居然没有响。
  叶青眠被他用左臂按在怀里,像睡着了。林见深跪在柜前,右手伸进去。他没有直接碰眼球,而是先用刀尖从下方挑起丝绢,露出左眼。
  那只玻璃眼珠在极近的距离下,居然映不出刀尖,像一潭没有底的死水。
  “左眼没有光。”林见深在心里默念了一下,确认无误,才将刀尖慢慢地伸入眼角。
  凹槽比想象中浅,但很窄。他感觉到刀尖碰到了一个极硬的、细小的凸起。针。他屏住呼吸,用刀尖轻轻一勾。
  针出来了。
  极细,银白,针鼻上带着一截湿漉漉的白线,针尖没有伤到瓷壳。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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