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分类:2026

作者:顾眠羽
更新:2026-10-14 16:24:50

  弹幕在夜色里悄悄翻滚:
  【不要把房间里的镜子翻过来?为什么呀?】
  【叶大佬的语气也太平淡了,我有点毛骨悚然了家人们。】
  【第七块碎片在路上……难不成那碎片是活的?不太可能吧?】
  【林见深那个驻足的背影,明明想一间房又忍住了,啧啧~】
  【今晚子时,我赌五毛钱必出事。】
  【楼上,VX还是ZFB?】
  叶青眠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靠窗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有笔墨纸砚,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上放着。
  他没碰那面镜子,只把竹牌搁在案角,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风穿过树叶的响动,再远一点,是什么东西滴在水面上的声音——滴答,滴答,间隔均匀,像是屋檐下的铜铃在滴水,又像是有人在耐心地敲着什么东西。
  叶青眠阖上眼,指尖搭在腕间的青色纹路上。
  窗外的夜色里,有什么东西慢吞吞地走过。脚步声很轻,很碎,像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他的窗外。
  叶青眠没睁眼。
  隔壁房间里传来林见深极轻的咳嗽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窗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走远了。


第69章 兰因血咒5
  叶青眠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院子里便只剩下风过树梢的响动和那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他没点灯,就那么靠着床柱阖着眼。铜铃安静地垂在衣架上那件道袍的腰间,没再响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门轴转动的轻响。林见深从屋里出来了。
  叶青眠睁开眼。
  隔着一道木板墙,他听见林见深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朝自己这边移过来。一步、两步,停在了门口。停了大约三息,没有敲门,又移开了,朝着院子另一端走去。
  叶青眠勾了勾嘴角。
  他从床边站起身,推开门时,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晕在夜雾里化成一团一团暖黄。林见深的背影正往院门方向走,步子不大,像是在探路。
  “云壑。”
  林见深回过头。灯影落在他侧脸上,眉眼的轮廓被光勾得很深,表情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松弛下来:“青眠。”
  “怎么?”叶青眠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院门口。
  “我听到隔壁有动静。”林见深压低声音,“不是你的房间,是米沙。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
  叶青眠挑眉:“你去看过了?”
  “刚走到他门口,声音就停了。”林见深眉心微蹙,“我敲了门,米沙在里面应了一声,没什么事。”
  “往回走走到一半看见你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一瞬。夜雾在他们脚边缓慢地流动着,灯笼的光照不穿院门外的甬道,甬道深处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嘴张着,等着什么走进去。
  “今晚会出事吗?”林见深问。
  “不会。”叶青眠说得很笃定,“今晚是前夜。老太君要的是寿宴上开始。”
  “开始什么?”
  “暂时不清楚。”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偏头看了一眼林见深:“明天寿宴,你打算怎么查?”
  林见深跟上来,想了想:“沈家一共两房,老太君膝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外嫁了不在府里。大老爷掌家,二老爷早逝,二夫人守寡。但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其中是否有其他蹊跷不得而知。”
  “匿名信上说‘百年血债今夜当偿’,沈家百年前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被压下去了。县衙的旧档里查不到兰因村的事。”
  叶青眠嗯了一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灯还熄着,窗外透进来一点蒙蒙的光,他看见书案上那面铜镜的镜面,在暗处泛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
  “早些休息。”他说,然后关上了门。
  林见深在门外站了片刻,脚步声终于朝隔壁去了。
  子时过了。
  叶青眠和衣躺下,合眼假寐。房间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滴答、滴答,从窗外传来,他判断了一下距离和方位——是从院墙东南角那个方向来的,那里有一口井。
  古井。
  他记起沈府门口那些规矩牌中的一条:入夜不可靠近古井。
  滴水声响了整整一夜,不疾不徐,像有人在用指节一下一下敲着井壁。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细细一条,照着书案上那面铜镜的边沿,镜面安安静静地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什么异样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扫地声。
  叶青眠推门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穿褐色短衣的老仆正低着头扫院中的落叶。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老仆身形佝偻,动作缓慢,扫到叶青眠门口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张很普通的脸,皱纹密布,眼神空洞,像是魂魄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道长早。”老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早。”叶青眠点了点头,“府里的人都起了?”
  “起了。”老仆又低下头去扫,“大老爷在正堂用茶,二夫人在佛堂念早经,三少爷……三少爷还没起。”
  他说到“三少爷”时,嘴角不明显地往下撇了撇,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陆续有人推门出来。娜塔莎起得最早,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裤,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异国女眷。她出来就直奔叶青眠面前:“昨晚我听到滴水声了,一夜没停。”
  “井里的。”叶青眠说。
  “那井有什么问题?”
  “去看看就知道了。”叶青眠说。
  米沙和林见深也出来了。米沙揉着眼睛,明显没睡好:“昨晚好像有东西挠我的门,但我起来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总不能是老鼠?”
  娜塔莎拍了他肩膀一把:“别一惊一乍的,先吃饭。对了,这饭应该能吃?”
  “能。”
  早饭是送到偏厅用的。六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桌上摆了白粥、酱菜、蒸饼和几碟小菜,看着清淡,但味道不差。
  艾略特一直没怎么动筷子。他对华夏的古文化异常感兴趣是显而易见的,但出乎意料地是,他对华夏古文化很是了解。
  他手边的笔记本道具已经幻化成了符合副本背景的模样,上面全是他画的沈府的平面图和各种细节标注。
  艾略特说,“沈府的布局很奇怪。按理说这种规模的宅子,东西两侧应该对称,但东厢后面有一大片区域被墙封死了,没有门,没有窗,墙上爬满了藤蔓。从外面看,那堵墙后面还有屋檐,说明里面有建筑,只是不让人进去。”
  “祠堂。”叶青眠说。
  艾略特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进府的时候管家说过,祠堂在后院最深处,寻常人不让靠近。你说的那堵墙,方位上正好对得上祠堂的位置。”
  米沙咬了口蒸饼含糊不清地问:“不让靠近?为什么?”
  “祠堂里供着人家祖宗的牌位,外人自然不能随便进。”娜塔莎白了他一眼。
  “可我们又不是外人——我们是来查案的。”米沙咽下蒸饼。
  “怎么?你还想当人家内人?”
  叶青眠放下筷子:“不急。老太君的寿宴午时开始,在这之前,可以先找个人问问。”
  他话音刚落,偏厅门外传来脚步声。穿水绿衣裳的静禾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裙摆轻拂过门槛,低着头把茶壶搁在桌角。她转身要走时,叶青眠叫住了她。
  “静禾姑娘。”
  静禾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垂着眼:“道长有何吩咐?”
  叶青眠看着她。这姑娘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清秀,眉眼间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像是心里藏了很多话,但不敢说。
  “你伺候老太君多久了?”
  “三年了。”静禾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预备着有人会问,“奴婢是老太君从外面买回来的,家在兰因县城南。”
  “府里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静禾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又垂下去:“道长想问什么?”
  叶青眠问道:“昨晚子时,你在哪儿?”
  静禾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奴婢在老太君房里值夜。”
  “老太君睡得好?”
  “……不好。”静禾的声音低下去,“老太君每晚都睡得不好。昨晚又梦到那个女人了。梦到她站在碎镜子中间,手里捧着一片大的,对着老太君笑。老太君惊醒的时候,满头都是汗,抓着奴婢的手喊‘陶姑娘,陶姑娘,饶了我沈家吧。’”
  陶姑娘。
  这三个字像一枚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桌上六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娜塔莎忍不住问:“陶姑娘是谁?”
  静禾的手攥紧了茶壶柄,指节发白:“奴婢……奴婢不知道。老太君从来没提过这个名字,只是梦里偶尔会喊。喊完就哭,哭完又睡,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你问过沈伯吗?”林见深开口了。
  静禾摇头:“沈伯说,老太君年岁大了,梦话罢了,让奴婢不要放在心上。”
  “你信吗?”叶青眠问。
  静禾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犹豫、有恐惧,但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
  “奴婢……奴婢不信。”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长,昨晚子时过后,老太君再次睡着之后,奴婢去后廊给炉子添炭。那会儿雾很大,奴婢走着走着迷了路,走到了祠堂后面的那条夹道里。奴婢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祠堂门口,手里举着一盏白烛——”
  她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然后呢?”艾略特身体前倾。
  “然后那个人影转过身来,看见了奴婢,就吹灭了蜡烛。”静禾攥着茶壶柄的手抖得厉害,“奴婢吓得往回跑,跑回老太君房里。但天亮之后,奴婢悄悄去看了一眼,祠堂门口的台阶上……有一截白蜡烛的烛泪,还是湿的。”
  米沙猛地站起来:“谁?看见脸了吗?”
  静禾摇头:“雾太大了……奴婢只看见那人穿了一身黑衣服,身形很高,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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