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见深也真是的，不提前说一声——”她扭过头去，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调子，但尾音里那一点软和低哑还没散干净，“——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他爸，你去看看冰箱里那条鱼化冻了没有。”
　　林父“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
　　经过叶青眠身边时他的脚步慢了一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那双眼睛带着在军中待了半辈子的人特有的沉静和锐利，可锐利的尽头，是难掩的认可与温和。
　　“随意坐。”他说，声音不大，“家里没有太多规矩。”说着走进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隔着一道墙显得闷闷的、暖暖的。
　　林母已经重新站在了灶台前，背对着客厅，肩膀的线条比方才松弛了一些。
　　林见深还站在玄关处。叶青眠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站在那里，耳根红着，身板僵着。
　　倒像个情窦初开第一次带心仪的对象回家、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少年。他忽然就笑了，笑声冲淡了林见深的紧张与局促。
　　“这么紧张？”叶青眠问。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均匀的。热水烧开的声音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来，带着姜片和葱段的气息，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漫出来，把整个客厅熏得温温的、软软的。林见深的母亲背对着他们切着葱，可她的嘴角，在那个只有林父能看见的角度，正微微地、轻轻地上扬着。
　　“见深，别光在客厅里杵着，饭做好还要一会儿，带你…朋友先去你房间等。”
　　“嗯。”林见深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拉着叶青眠往二楼走去。
　　木质楼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吱呀声，像这座房子在轻声回应他们的脚步。
　　叶青眠跟在他身后，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可踩在木板上的动静轻得像一片落叶着陆。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那道笔直的脊背上，从肩线滑到后颈，又从后颈滑到微微泛红的耳廓边缘。
　　风从楼道尽头的窗隙漏进来，带着一点冬末泥土化冻的气息。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林见深推开房门，侧身让开半步。
　　房间里的一切都摆放得规整——书桌上的笔筒和台灯各居其位，床铺铺得平整，被角折成利落的直角。衣柜的门关着，拉手擦得锃亮。这间屋子和他本人一样，什么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叶青眠走到床沿边坐下来。床铺的被子被他坐出一道浅浅的凹陷，日光从窗外落在他垂着的指节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几乎透明的光。他微微仰起脸来看林见深，目光里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林见深走到床沿边，在叶青眠身侧坐下来。床垫因为他落座的动作微微往下陷了一点。两个人的重量落在一块地方，把日光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拢得更近了一些。
　　林见深坐在床沿上，手搁在膝盖上，“我们现在——”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干，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清了清嗓子又继续，“算是什么关系。”
　　叶青眠偏过头来看他。日光从侧面落过来，把林见深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那层薄红从耳尖漫到耳垂，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一圈一圈地晕开。


第44章 你心跳太快了
　　日光在房间里又移了一小格，从书桌边缘爬到了那本合拢的旧书封面上。
　　叶青眠偏过头来看他。日光从侧面落过来，把林见深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那层薄红从耳尖漫到耳垂。
　　他把原本撑在床沿上的手收回来，往林见深的方向偏了偏身子，两人之间早已不见距离，贴得紧紧的。
　　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两人之间的床褥上，微微压出一道凹陷。
　　“你想是什么关系。”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许多散漫的尾调，几乎带着一丝蛊惑。
　　林见深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日光落在叶青眠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与包容，是摊平了放在阳光底下的等待。
　　林见深的手从膝上抬起来，动作很慢。他停在半途，指尖悬在叶青眠的腕骨上方，没有落下。
　　他仿佛能感觉到叶青眠手腕上微微起伏的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传上来，一下，两下，不急不缓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林见深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点沙哑。
　　叶青眠弯了弯嘴角，眼里那层薄冰不再，而是温和的、毫不设防的水光：“哪样？”
　　“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叶青眠没有说话。他那只撑在床褥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腹向前挪了半寸，碰到了林见深垂在膝侧的袖口边缘。
　　没有握住，就那么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挨着。
　　林见深低头看着那一小片接触——袖口的布料被叶青眠的指尖微微压下去一小道痕。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只悬在叶青眠腕骨上方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指腹贴着他的脉搏，顺着腕线缓缓滑下去，最终覆在了叶青眠的手背上。
　　那一小片皮肤被他拢在掌心里，他的体温比叶青眠高一些，覆上去的时候叶青眠的指尖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
　　叶青眠没有抽回手。他由着那只温热的手覆着自己，由着那些指腹上的薄茧贴着自己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感受着那沉稳的脉搏透过掌心传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安静地看了两息，而后抬起来，看进林见深的眼睛里。
　　林见深注视着他。日光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慢，空气里浮着的细尘在两人之间缓缓地旋着，像一圈圈极淡的、金色的涟漪。
　　林见深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了。
　　叶青眠以为他要收回去，却没有——那只手顺着他的腕线向上滑，抚过小臂，停在他的后颈。
　　掌心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指腹微微用力，像是在测量掌下那截颈骨的弧度。
　　他偏过身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微不可见，日光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熠熠生辉。
　　叶青眠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脸，迎着林见深靠近的方向。
　　林见深停住了。就在半寸的地方，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带着彼此的气息。他的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我…可以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叶青眠的嘴角弯起来。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林见深从未见过的、毫无遮掩的温柔。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把那半寸的距离填满了。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林见深阖上眼。睫毛在他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最深处被轻轻触动了，从里到外漾开一层薄薄的、暖融融的余震。
　　他没有立刻加深那个吻。只是贴着，停在那里。他能感觉到叶青眠的唇比他凉一些，却有一种植物汁液般的、柔软清冽的触感，带着一点极淡的、像草木在雨后散发出来的气息。
　　叶青眠微微垂着眼帘，看着林见深阖目时那副几乎称得上虔诚的神情——眉眼舒展着，那些平日里端着的、绷着的、紧着的线条，在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全数松开了。
　　他贴在叶青眠后颈的那只手微微收拢了。指腹沿着颈骨的弧度缓缓向上，没入发根，掌心轻抚摩挲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叶青眠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从那层偏凉的皮肤底下透出来。
　　他偏了偏头，把那道唇缝嵌得更贴合一些。吻渐渐加深了，从贴着变为含着，温热的、带着一点试探性的探索。
　　叶青眠搭在床褥上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指尖碰到林见深的前襟。
　　他没有抓握，只是把指腹轻轻覆在他的胸口上，隔着军装的一层布料，感受掌心下那擂鼓般的心跳——又急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禽正在拼命扑着翅膀，与林见深此刻沉稳的、近乎温柔的动作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叶青眠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半分。
　　林见深微微退了半寸。鼻尖还擦着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睫毛还垂着，像还没完全从那个吻里浮上来。
　　他开口时声音低而哑，带着一点不连贯的、微微发颤的气息：“……你笑什么。”
　　叶青眠的指尖还贴在林见深胸口，感受着那心跳在两人短暂的停顿中缓了一拍，又加速起来。
　　他偏了偏头，鼻尖蹭过林见深的颧骨，声音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你心跳太快了。”
　　林见深的耳根在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彻底烫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侧，像被日光从里到外一寸一寸地烤熟烤透了。
　　他咬了咬下唇，像在把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按回去，随后再次倾身，把自己的唇重新覆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笃定了一些。他的掌心从叶青眠的后颈滑到他的下颌，指腹托着他的下颌线，微微向上抬了抬。
　　叶青眠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脖颈拉出一道柔韧的弧线，日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仰起的喉结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暖光。
　　林见深的唇沿着叶青眠的唇角向上，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又顺着鼻梁滑下去，最后落在他的眉心。
　　叶青眠没有睁眼。他的手指从林见深胸口慢慢滑上去，绕过他的衣领，指尖碰到他颈侧那根因为仰头而微微凸起的筋脉，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按了一下。
　　林见深的呼吸乱了一拍，像是被什么极细的电流击中了，整个人微微僵了一下，而后慢慢松开来。
　　楼下传来林母把汤碗放上桌面的轻响，瓷沿碰着木桌的声音清脆而温钝。她喊了一声什么，隔着地板传上来，听不清字句，只有温温的尾音像一层薄纱轻轻覆了上来。
　　林见深把额头抵在叶青眠的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呼吸还在乱着，肩线微微起伏着，手指缠在叶青眠的后颈，指腹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那一片已经温热的皮肤。
　　叶青眠偏过头，下巴抵着他的头。日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呼吸上，把他嘴角那抹笑意照得透亮。
　　他轻轻开口，声音散漫的、懒懒的：“叫我们下去吃饭了。”
　　林见深闷在他肩上，声音被衣料和体温裹了一层，哑哑的、含含糊糊的：“……等一会儿。”
　　叶青眠没有催促。他只是把手指轻轻搭在林见深的后脑上，指腹拨了拨他后颈处那一小片细软的碎发。


第45章 包裹（二合一）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要久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