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但你的总收益会上升。”
　　系统的匣体表面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亮度波动，像是电子屏上被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对号一样。
　　【……对。】
　　叶青眠弯了弯嘴角。
　　【……参与者选拔机制将在一周内完成权限移交，副本锚点调整将在下一次系统更新时生效。你说的本源碎片和源能通道接口……】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诡异地有了情绪起伏，叶青眠甚至能听出它的尾音上翘，像一只正在试图保持严肃的猫在最后一刻尾巴尖晃了一下。
　　“这么相信我？”
　　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度，带着一层像初冬阳光穿过枯枝时落在薄雪上的温度。
　　系统的光芒在接收到这个问句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像一台正在休眠的机器被踹了了一脚后仓促惊醒。


第37章 权限
　　看着系统的动静，叶青眠不免勾唇轻笑，“真可爱。”
　　眼底的绿色光泽从深处缓慢地浮上来，像深水中被月光照亮了的碧色玉石从暗处升起的过程。
　　皮肤在那道笑意的映照下呈现出一层极淡的、像春日的阳光穿过新叶后在叶面上留下的那种润光，仿佛是一整个春天在他面孔上浓缩成了这一瞬的光。
　　“给我开放权限吧。”
　　他的声音不高，很轻柔。每一个字的落点都带着一种精确的、像落叶轻轻飘浮在水面上的轻盈。
　　系统光芒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闪烁。它整个表面维持着恒定的亮度，像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你刚才，说什么。】它的声音比正常状态慢了将近一半。
　　叶青眠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银绿色的印记正在掌心亮起一道稳定的微光，凝聚成形，像一片刚刚从枝头舒展出来的嫩叶悬浮在空气中。
　　“给我开放权限，我要接通道了。”
　　【……权限开放中，底层接口——】它的语速比之前慢了至少两成，尾音拖得比正常情况长出大约半拍，【——已解锁。】
　　叶青眠感知到了权限的打开。
　　面前这个系统的一切底层架构和本源代码此刻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叶青眠眼底一道暗光闪过，看来这家伙有点单纯呢。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感知底层——穿过白色微粒层，穿过旋转光点带，到达世界壁障的底部。那层屏障正在缓慢地变薄，细小的能量粒子从它表面向外渗漏，像呼吸时呼出的水汽。
　　他在最薄的那处找到了一个缺口。毫不犹豫，他将藏在身体深处的本源碎片投入缺口。
　　此刻，他仿佛感知到了极其缓慢的、像一座巨大的沉睡中的生物在无意识中维持着生命体征的那种均匀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有极微量的能量从它的表面散逸出去。
　　本源碎片触碰的瞬间，他收到了来自世界深处的一股极细的、温热的回馈。这个世界的底层在回应他的触碰，试探性地朝他的方向释放了一缕极微弱的接引能量，像一棵树在感受到同类存在时通过根系的细微触碰确认彼此。
　　叶青眠没有抵抗那道接引。他放松了自己的核心，允许碎片沿着那道接引的方向继续向下延伸。延伸的过程比他预想的快——这个世界底层似乎在主动为他让路。那些原本密集排列的微粒在感知到他的经过时纷纷朝两侧让开了通道，像水下植物被水流分开又合拢。
　　最深处，那是一个完全安静的位置。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流通过。只有一片均匀的、温热的、像被反复压实了很久的底土。
　　他开始扎根了。
　　壁障的周围渗漏出的能量立刻被吸附过来，一根根半透明的仿佛植物根须的能量丝从底土和缺口中探出，扎入壁障的空隙。那些根须在黑暗中持续延伸，覆盖缺口边缘，形成一层正在缓慢扩展的、活的膜。
　　与此同时，另一段根系从向上生长，沿着系统开放的与世界壁障连接的管路抵达了其核心边缘。接入的一瞬间，微热的光顺着管路蔓延进系统的核心。白色能量匣子的光芒从冷白转为暖金。
　　叶青眠睁开了眼。“通道建成了。”
　　系统的声音尾端带着一道压不住的上扬：【……我检测到了。底层有一道新的能量流正在进入系统的备用管路。强度——】系统的声音在快速扫描之后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像被什么正面撞了一下之后停顿了半拍的频率，【——强度在持续上升。】
　　它的声音在重新开口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所有的伪装，像一只被顺了毛之后整个身体都软下来的猫。
　　叶青眠感知着自己根系输送的流速，又用扫了一遍那道管路的结构，确认之后微微偏了一下头。
　　“小系统，你给我的权限可不止建立通道所必需的哦，你的底层权限全都对我开放了，我还能看到你的本源结构和管理权限呢。”
　　叶青眠眼角微微弯折，那弧线仿佛带着某种极古老的、像被千万年的森林气息浸润过的温润质地，本就美得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五官在那一刻呈现出了一种近乎不可直视的疏淡美感。
　　系统的光芒在那一刻静止，它的运行完成了从慵懒旋转到完全卡死的整个动作周期。
　　系统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短路的闪烁。【我——我没有——我刚才——开放的时候——多开了两层的——因为我——那个笑容——缓存——不是缓存问题——是我——】
　　它说到这里卡住了。卡顿持续了将近三秒，才堪堪漏出一句完整的话，尾音已经完全平了：【——我可能真的被笑傻了。】
　　叶青眠的眼尾微微弯折，像初春的柳枝在风里低垂时末端那一小截上扬的弧度。
　　他偏了一下头，笑声从唇间逸了出来。
　　尾音带着那道笑声的余响在空气中轻轻震荡，“你把管理员界面给了我，你的核心架构里没有防范这种风险的协议吗？”
　　【有，但是——】系统的声音尾端拖得很长，像在回答一道自己也知道答案很蠢的问题，不由自主地拉长了最后一个音节，【——我忘记调用了。】
　　“呵……真是傻得可爱。放心，我对探究你的构成来源与核心不感兴趣。”
　　“不过，我把权限留着了。”传送的光完全渐渐覆盖了叶青眠。
　　在他消失之后，白色匣体表面的暖金色光芒持续了将近十秒钟才缓慢地、逐渐地、像一只正在努力平复心跳的猫终于允许自己的尾巴从竖着的状态慢慢落下来一样的节奏，降回了稳定的白色。
　　【……留着也行。】系统的机械音里多了几分更舒缓、更彻底的语气。
　　底部的根须正在持续地向深处生长。生生不息的能量流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节奏缓慢充盈着整个系统。


第38章 信赖
　　对于叶青眠的直播间突然被掐断，弹幕众人的反响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黑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卡顿、没有雪花、没有信号衰减前的最后几帧。画面从他站在纯白色空间中央直接切到了黑屏。
　　【？？？？？？】
　　【奖励空间一直以来就有直播的啊，之前那些大佬进奖励空间也有画面。】
　　【为什么叶青眠的会断？？？】
　　【叶大佬不会出事吧。】
　　【……是不是因为他太强了，系统在防他？或者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前面那些操作都超出人类范畴了。】
　　【被系统针对了吧？太强了都这样。】
　　【系统是不是觉得他太危险了所以在奖励空间里给他穿小鞋？】
　　【前面说危险的+1我也这么想的……我好担心啊。】
　　【叶青眠人呢？还活着吗？】
　　【信号断了但系统没有出死亡公告……应该还活着吧……】
　　【活着为什么不播画面？】
　　【你们华夏的叶青眠是不是作弊了？系统检测到了所以关了他的信号？】
　　【前面说作弊的你拿出证据来】
　　【前面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呵呵…事实而已，那么强的选手被系统盯上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呢】
　　【系统会在奖励空间里掐信号，说明它在处理他——处理的结果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咱们先别慌，系统还没弹任何负面提示！】
　　叶青眠从奖励空间出来的时候，感觉整片天空都比进去之前亮了一些。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刚扎根下去的碎片根须在反馈，总之他站在枯树旁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他身后那片灰蓝色的天幕上斜切下来，把他整个人罩进一层淡淡的金色里。
　　他决定去找林见深，顺便“拜访”一下现在华夏的掌权人们。
　　隐身穿过军区的感觉比他想象的更轻松，那些门禁、哨兵、电磁扫描在他经过的时候都毫无反应。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林见深坐在长桌里侧，脊背挺直，双手搁在桌面上，面前的文件夹摊开着。他的姿态和叶青眠任何时候见他都没有太大区别，肩膀微收但不塌，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干净利落。
　　只是他右手食指的指节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住，像是等待某个不确定结果。
　　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汇报。
　　“叶青眠同志和林见深同志此前没有过任何交集。系统显示的参与者档案表明他是公路求生那场副本才出现的。在此之前，任何数据库里都没有他的登记记录。”
　　长桌正上方坐着的人是个约莫六十出头的老人，鬓角剃得很短，肩膀宽阔，坐姿像一棵扎了根的树——秦总司令。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视线从林见深的方向移到了对面另一个文件夹上。文件夹里是几页纸，叶青眠能看到边角有一张照片——他自己的侧脸照，大概是副本截图被打印出来的。
　　“见深，他和你之间的关系，你没有办法解释。”秦总司令的声音不高，但仿佛整张桌子的振动都被它压住了，“你们的关系太过亲密了，我从未见过你和任何人那般亲近过。而你们唯一的交集只有副本里的短短几天，这不符合常理。”
　　林见深沉默了几秒。他停住了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和秦总司令对上。
　　“我之前确实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停了一下，动了动喉结。“他想说什么？他想做什么，我好像都能接上。不是逻辑推理的那种接上。是一种……”他换了一个词，“一种我本来就应该知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