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我耳朵(近代现代)——白已己

分类:2026

作者:白已己
更新:2026-10-14 16:20:37

  梁声远哼了一声,没说话。
  江亦安看着梁声远一脸藏不住的受用,心想这人意外的好应付。
  而且就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不太行”,堂堂梁氏太子爷,竟耿耿于怀真的来看老中医,甚至有点不符合身份的单纯,梁声远应该是那种老了会买一堆保健品的类型。
  江亦安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七十岁的梁声远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购物里的保健热线,拿起电话,“喂,我要十盒。”
  将来他要是在公司被识破身份扫地出门,那么他就转行去卖保健品,然后全都卖给这位太子爷。
  他回了回神,继续夸道:“那晚纯是我个人能力不行,承受能力有限,是我这个软件配不上您的硬件。”
  看在这小玩意这么卖力夸他的份上,梁声远决定不和他计较了,他问道:“这么娇气,就你这样怎么干这行的?”
  “老板,不是我娇气,是您太厉害了。”
  梁声远:“真的?”
  江亦安:“真的。”
  梁声远:“比你其他‘客户’都厉害?”
  江亦安坚定的点了下头,“是的。”
  梁声远靠回椅背上,过了会儿又问:“那里真的很疼吗?”他其实挺好奇的,听说做0还是很舒服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0那么疼。
  江亦安眨巴了下眼睛,没直接回答,想了半天说道:“老板,您小时候抓过知了吗?”
  这话题转的有点突兀,但是梁声远还是回道:“没有,怎么?”
  “也是。”江亦安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像您这种身份的人,大概也不会蹲在小树林里抓知了。”
  “我小时候经常和我哥去抓,抓到之后,用竹签从尾巴下面穿过去。然后架在火上烤着吃。”
  梁声远眉心动了动。
  江亦安继续,神色痛苦, “我这一星期,屁股的感受,就和那个被竹签穿过去的知了差不多。”说完他还啧了一声,“这可能就是我吃知了的报应。”
  梁声远听完,沉默了。
  半晌后,问道:“所以,我是那根竹签?”
  “不不不,”江亦安赶忙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您不是竹签,我也不是知了,但是那种痛感应该差不多。”
  梁声远盯着江亦安看了会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又安静了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梁声远忽然开口问道。
  江亦安刚说了个“江……”,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不敢说真名,毕竟他还是梁声远手下的员工,人虽然不经常见,名字保不准在哪个策划方案里署名。
  他想起了自己的游戏ID。
  “江霸天。”
  梁声远:“……我看起来很好骗吗?你就算用假名,能不能想一个靠谱一点的?”
  江亦安眨巴了下眼睛,脸上摆出一副真诚无辜的样子,“我爸没什么文化,霸天这个名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气势,最寄予厚望的名字了。”他慢吞吞地解释着,甚至对这个名字产生了一种欣赏,“霸天,霸天,多气派,我自己还挺喜欢的,您不喜欢吗老板?”
  他没等到梁声远的回答,非常贴心地说道:“您要不喜欢,叫我小江就行。”
  梁声远:“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江亦安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没带!你怎么还不信呢,我骗你干嘛。一个名字而已。”
  梁声远意义不明地嗤笑了下,然后说道:“挺好的,和你个傻缺挺配。”
  江亦安没和他计较,心想着,咱俩谁是傻缺啊。


第5章 钢铁一般的1
  后来江亦安还是去了正规的三甲医院。
  “哪里不舒服?”医生没抬头,不知道在电脑上输入什么。
  江亦安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点拘谨,他说:“屁股入口有点疼。”
  医生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江亦安,“我要纠正一下,那里是出口,不是入口。”
  江亦安开始并不觉得叫入口有什么问题,但是经医生这么说,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医生见惯不惊,又问了些他其他的问题,然后指了指角落的检查床,“裤子脱了,趴上去。”
  江亦安非常难为情地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医生面无表情的做了指检,言简意赅的告诉他,“痔疮。”
  江亦安从床上下来的时候,疼得一身冷汗,他提上裤子缓了会儿,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可是我以前都不疼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痔疮。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刚才说,上周有了星行为。”
  江亦安红个脸,把头低下,“嗯”了声。
  “你这种情况本来只是一期,很多人这个阶段都没有感觉。”眼镜医生边写病历边解释,语气毫无起伏,“但是前提是要正常使用你的屁股,它要履行原本该有的生理功能,而不是额外的受到一些外力干扰和不停的摩擦。”
  江亦安现在特别羡慕地鼠,因为它们可以刨洞,他要是会刨洞,他就要钻进去,永不见天日。
  “所以,”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它现在从一期变成三期的了,肿的比较明显,你肯定会疼的。”
  “那怎么办啊?”江亦安快哭了,“会一直这么疼下去吗?”
  医生显然见惯了风浪,淡定地给出治疗方案,“一、做手术,彻底切除一劳永逸,二、保守治疗,用药物加调理,可以缓解症状,但是不会根治。”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江亦安,“选择保守治疗的话,有个重要前提就是,以后这个部位,必须彻底杜绝任何‘外力’”。
  他顿了下,确保江亦安听懂了,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以后这里只能是出口,不能是入口。”
  江亦安脸颊滚烫,疯狂点头。
  “所以怎么治疗,看你自己的了。”医生合上病历本,眼神向下瞄了眼,“以后用,或者不用这里,你自己考虑。”
  手术?江亦安的爸爸以前做过痔疮手术,恢复期时他爸简直生不如死,每天还要把伤口扒开重新上药。
  那酸爽,江亦安打了个寒颤。
  而且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针吃药,更别说做手术了。
  他是GAY没错,不过他也可以是1,以后只要不做0,不再让那里承受外力,保守治疗是完全可行的。
  “医生。”江亦安眼神坚定,“我选择保守治疗。”
  知道自己具体的病因,虽然后面还是很痛,但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江亦安拿着单子走出诊疗室,挺直了腰板。
  从今以后,我就是钢铁一般的1。
  江亦安从医院回来,刚打开家门,就看到玄关处多了双女士高跟鞋。
  他楞了下。
  接着他就听到他哥说:“安安回来了。”
  他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这女人他见过,上次和他哥一起去酒店的那位。
  江叙宁介绍道:“宋栀,我媳妇。”目光又落在江亦安身上,“我和你提过的,我弟,江亦安。”
  宋栀站起来,落落大方,“你好呀。”
  江亦安脚底下像被黏住了胶水,直直站在那里。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他下意识去看江叙宁的脸,他哥在笑,那种笑他见过无数次,温柔的,和煦的。
  “安安?”江叙宁说:“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叫嫂子。”
  “嫂子”两个字卡在江亦安的喉咙里,怎么也开不了口。
  宋栀推了江叙宁一下,“什么嫂子,叫我阿栀就行。”
  江亦安好容易迈开步子,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说:“您好。”
  这时穆兰芳从厨房探出身,“安安回来了,正好,快帮妈妈端下饭菜,咱们开饭了。”
  江亦安“哦”了下,机械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半天后才出来,他哥已经端得差不多了,看他出来说道:“偷懒是吧,你摆下碗筷吧。”
  江亦安没说话,默默开始摆碗筷。
  他哥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带人回家,江亦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江亦安,要笑,要说话,要正常一点,要表现得像个为哥哥高兴的好弟弟。
  饭桌上,江茂笑呵呵地给宋栀夹菜,“小宋,别客气,听说你爱吃辣的,你阿姨特意为你做的,多吃点。”
  宋栀笑得很甜,“谢谢叔叔,阿姨,太麻烦了。”
  穆兰芳:“麻烦什么,别客气啊孩子。”
  江叙宁起身给宋栀盛了碗汤,轻声说道:“我妈这海鲜汤一绝。快尝尝。”
  江亦安像往常一样等着他哥给自己盛汤,但是没等来。
  他目光落在那一桌子的红彤彤上,什么麻婆豆腐,辣子鸡丁,鱼香肉丝。
  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
  对面四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江亦安放下碗筷,很是郑重,“我今天去医院了。”
  话音刚落,穆兰芳脸瞬间白了,她联想到小儿子最近情绪就不对,一直闷闷不乐,声音有些发颤,“安安,你别吓妈,是不是检查出什么……”
  一项严厉的江茂也停了筷子看他。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江亦安迎着全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我得了痔疮。”
  “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家的饮食不能出现辣椒。”
  “……”
  “……”
  江茂顾忌着宋栀在这,忍着发作,只沉声说道:“屁大点事,你说得像得了绝症似的。还挑这个时候说,你不吃别人还不吃了?”
  穆兰芳松了口气,也责怪地说道:“栀栀还在这呢,你这孩子也不怕人笑话。”
  一旁的江叙宁用胳膊轻轻碰了下宋栀,“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弟长得一副乖样,但你可别被他骗了。”
  江亦安现在不想听到他哥的声音,站了起来,“对不起啊,宋栀姐,我今天不太舒服,先不吃了,你慢慢吃。”说完就回到屋子里关了门。
  他听到他爸说道:“不用理他,咱们吃咱们的。”
  江亦安松了口气,他没开灯,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太任性,太丢人,可是他控制不住。
  那声“媳妇”,和“嫂子”,让他根本平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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