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我耳朵(近代现代)——白已己

分类:2026

作者:白已己
更新:2026-10-14 16:20:37

  他活了二十五年,和别人手都没牵过,更别说像现在这种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多大年纪。
  江亦安满脑子乱七八遭的,在脸烧得快冒烟的时候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他瞬间像遭到了电击似的,猛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得他腰间一痛。
  刚洗完澡的梁声远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床上那团严严实实的“粽子”上,有点想笑。
  都干这行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他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扯住被子一角,猛地一掀。
  被子全部被掀开。
  天豁然开朗,一俱白生生的身体蜷缩在里面,昨晚没仔细看,现在阳光大好,眼前的“小礼物”皮肤白皙,腰细腿直,因为紧张蜷着身体,显得格外好欺负。
  这画面勾起了梁声远心底某些恶劣的冲动,他俯身上前又吻了吻“小礼物”已经有些红肿的耳朵。
  江亦安浑身一僵,随即又撇开脑袋想躲开那烫人的气息。
  梁声远好像没有感受到怀里人的抗拒,贴着他耳廓问道:“现在才躲,是不是太晚了。”
  这一切发展都超过了江亦安的认知,他像只搁浅的鱼,只会张着嘴巴。
  瞳孔地震。
  世界崩塌。
  好消息,他知道了昨晚和自己睡的人的样子、年龄、职业、身份,甚至公司地址。
  坏消息,那人是他们公司的太子爷。
  江亦安快速理清思绪。
  眼下最合理的猜测便是,他昨晚喝醉走错了房间,而这位太子爷把他当成了特殊服务人员。
  冷静。
  深呼吸。
  下一秒,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上的梁声远。
  冷静个锤子,江亦安忍着疼光速下了床,撅着个屁股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梁声远被他推得向后微微一仰,也没恼,索性侧躺下来,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光景。
  “小礼物”喜欢玩欲擒故纵,推开他却又把最薄弱的防线对着自己。
  梁声远慢悠悠地开口,“背对着我,摆出这副姿态,是在等什么吗?”
  江亦安听到这话,胡乱抓起地上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猛地站直了身子,他转过身,用衣服挡在前面,说道:“我……我要走了。”
  梁声远挑眉,有些意犹未尽,“走什么,再来一次。”
  江亦安:“……”
  他看着眼前人的样子,震惊的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位太子爷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公司噤若寒蝉,气场三米八,恶狗看了都得绕路走。
  现在这个毫无遮拦,露着个J-B告诉他,“再来一次”的人是谁啊。
  江亦安脑子又在疯狂运转。
  太子爷不认识他,江亦安只是策划部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职员,办公楼层在12楼,而太子爷在23层,中间隔着11层的阶级壁垒,平时他连梁声远面都见不上。
  电光火石间,他决定将错就错。
  他咽了咽唾液,“我很忙的老板。”
  梁声远皱了下眉,“有多忙?”
  江亦安颤颤悠悠伸出五根手指头,“这么忙,都在等着呢。”
  梁声远冷笑了下,“你还挺勤奋。”
  江亦安干巴巴地回了句,“还好吧。”
  眼前的“小礼物”细皮嫩肉,梁声远感到挺惋惜的,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干这行,不知道是自愿还是有什么苦衷,他问道:“干这个多久了?”
  江亦安埋下头,开始全神贯注地穿衣服,随口说道:“没多久。”
  梁声远看着“小礼物”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昨晚留下的痕迹。一缕阳光正好打在“小礼物”的侧脸,照在耳朵尖上,很是招人。
  他想再亲亲小耳朵,于是说道:“过来。”
  江亦安假装听不到,他甚至特意转过身去,背对着梁声远,假装在找那双他早就看见了的袜子。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梁声远从床上站起来。
  江亦安听到身后的动静,整个人僵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回头,他听见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梁声远随手找了条浴巾围在腰间,走到沙发上往后一靠。
  “过来。”
  这语调让江亦安想到了在公司里的冷面煞神,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驳,上司对下属的天生压制感让他后背一凉,身体先于大脑不停使唤的动了起来。
  他像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僵硬地走到沙发前站着,离梁声远大概一臂,自认为十分安全的社交距离。
  梁声远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伸手抓住江亦安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江亦安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慌乱中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背上,才没有摔进梁声远怀里。
  江亦安保持着这个“沙发咚”的姿势,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昨晚那么亲密,现在这么近距离接触,让他有些非常不自在。
  “你要干嘛?”江亦安凶凶地问道,声音却比想象的虚了半截。
  梁声远抬手,不紧不慢地把江亦安刚扣好的扣子又解开一颗,“我说,再来一次。”
  江亦安:“……”开什么玩笑,昨晚他认错了人犯了混,现在清醒着怎么可能和太子爷再睡一次。
  江亦安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营业式的微笑,“你先放开我,我自己来 。”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梁声远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转变有点意外,但是更多的是玩味。
  他松了手,向后靠了靠,好像在等着看江亦安怎么“自己来”。
  江亦安一边笑一边倒退了几步,然后光速转身,一口气跑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回过头,倒豆子似地说道:“昨晚您实在是不太行的样子,我也没什么感觉,咱们好聚好散,但是您也别太气馁,听说城南有个老中医,调理这方面挺拿手的。”
  他说得快,中间连个停顿也没有,尾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扭开了门把手,泥鳅似地滑了出去。
  “砰。”房门关上。
  梁声远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他刚刚说什么?
  不太行?没什么感觉?老中医?
  梁声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浴巾,忽然气笑了,他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感。
  行行行,他被一个小鸭子嘲笑了。


第3章 老中医
  江亦安回到家,就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穆兰芳和江茂,一副要三堂会审的样子。
  门刚关上,穆兰芳就站了起来,走到玄关出拉着江亦安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安安,你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爸爸妈妈差点要报警的呀。”
  江亦安看到他妈焦急的脸,有点恍惚,小时候在最需要她的那几年都没管自己,现在他能照顾自己了,反倒关心起来了。
  江茂看他没说话,手里的茶杯没好气地往桌上一磕,“二十五,不是五岁,不回家不知道吱一声?”
  江亦安慢吞吞的脱掉鞋子,他昨晚喝得和谁睡都分不清,哪还能记得打电话。
  他自知理亏,态度诚恳,编了个理由,“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啊爸妈。”
  “没电了?没电你不知道充?你不会和别人借?你妈昨晚一夜没合眼。”江茂声音拔高了些,“你哥不回来还知道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你倒好,天天让父母操心。”
  哦,他哥昨晚果然没有回来。
  江亦安心情一下变得更不好了,他耷拉着脑袋,盯着地板不说话。
  穆兰芳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幺儿,跟妈说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是……”话还没说完,她“咦”了声,凑近了点,盯着江亦安的耳朵,“耳朵这是怎么了??”
  江亦安猛地撇开头,抬手捂住耳朵,慌乱地说道:“虫子咬的。”
  他生怕身上还有什么痕迹,匆匆忙忙和他爸妈说了句,“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了。”说完扭头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江茂的怒火,“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好了,老江。”穆兰方安慰道:“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心思和难处,你少说两句,让他自己静静,没准遇到什么事正难过呢。”
  屋子里,江亦安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耳朵,右边的更甚,耳垂肿得近乎透亮,最下面还坠着点可疑的暗红色。
  梁声远这个大变态,逮着他耳朵又啃又吸。
  本来和人稀里糊涂滚了床单就糟心,现在看到自己耳朵被蹂躏成这个样子,更让他心里堵得慌。
  还有他哥,昨晚夜不归宿,和他在同一个酒店做同样的事情,一想到这,江亦安忍不住就开始掉眼泪。
  不知道哭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江叙宁的声音,“穆女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回来了,宁宁。”
  江亦安立刻止住了哭声,竖起耳朵。
  客厅隐约传来谈话声。
  江茂怒气好像消了点,“太不像话了,能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随后是穆兰芳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江亦安听不真切,大致是什么,句子很零碎,“在那屋……对……没回……情绪不太对……”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敲响。
  “安安,是哥哥。”江叙宁的声音温和,“开门好不好。”
  江亦安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磨磨蹭蹭地开了门。
  江叙宁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小蛋糕,他进了屋,反手关了门。
  “怎么哭了?”他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又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江亦安手边,像哄孩子似的说道:“眼睛这么红,谁惹我们安安了?跟哥说说。”
  江亦安没接这个话茬,也没接纸,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想从江叙宁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者哪怕一点点的尴尬,但是没有。江叙宁脸上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温柔,那温柔不是给他的 。
  江叙宁抬起手,拿着纸巾帮江亦安擦了擦眼泪,“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你才比我大三岁。”江亦安撇开脑袋,直接说:“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和别人开-房-去了。”
  江叙宁手里动作顿了下,“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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