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会被制裁(近代现代)——风泊野桥

分类:2026

作者:风泊野桥
更新:2026-10-14 16:19:02

  她希望卿梓钰能有自己的主见和责任感,结果没想到卿梓钰竟然会这样放任自流,惹出了这样的祸事就算了,竟然还让祁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虽然祁连泽这个人不足为虑,但留了个小辫子在人手上总是无法安心。思及此,她也只好把今年拍下的一块地拿出来,让秘书给这祁家的旁支送去了合同。
  天底下最稳固的关系,说到底还得是跟利益相关。蔡毓芬捏着眉心处理完了卿梓钰的烂摊子后,心里渐渐涌上滔天怒火,严格来说,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过这个儿子。
  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什么?算了,人只有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时才能真正明白责任的意义,蔡毓芬想。
  所以当二楼卿梓钰房间传来的敲打声,她是能听见的,但是她存心要让卿梓钰明白什么叫做错事的代价。
  “继续吧,上次招标没有中,产品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蔡毓芬戴上耳机,对着电脑屏幕说道。
  一小时左右的会议结束后,蔡毓芬伸了个懒腰,决定在房子里溜达一下,最后停在了卿梓钰门口。
  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前的是大片深红色和地上紧闭着双眼的人,心脏似乎瞬间停止跳动了。她哆嗦着拿出手机,“快,快派车过来!”
  卿梓钰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但不全是在处理伤口。
  蔡毓芬联系了精神科的医生过来,对卿梓钰进行了从身体到心灵的全方位检查,最后得出了一个有抑郁倾向的结果。
  “所以你是还觉得自己是小孩吗?”蔡毓芬十分不解,“你觉得用这种撒泼打滚的方式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我看你没有精神问题,你只是过分自私!”
  卿梓钰闭上眼,消极抵抗的态度很明显。


第八章 
  “你觉得没有我和你爸,你有随意安排别人人生的资本吗?”
  等不到卿梓钰的回答,蔡毓芬真的恼火了,她觉得有必要就这种严重的错误行为做出纠正。
  于是卿梓钰在医院住了多长时间的院,蔡毓芬就在他耳边说明了多久卿梓钰行为的严重性,大有一副卿梓钰不承认错误就会永远下去的架势。
  想象一下孙悟空的痛苦,卿梓钰妥协了,他还想出院,还想挽回这个局面,每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很宝贵。
  于是在当事人的刻意配合下,蔡毓芬极少地从家庭育儿方面得到了这么强烈的成就感。她就知道卿梓钰不是那种无药可救的纨绔子弟,只是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但是成长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晚上从医院回家,蔡毓芬施施然来到主卧把睡得正香的卿正平从床上拽了起来,二人紧锣密鼓地商量了一夜 。
  于是在卿梓钰出院的两天后,一个妥协后的残酷事实就这么水灵灵地摆在了眼前。澳洲不用去了,估计是为了预防他作妖,家里还多出了一个类似“监护人”的角色——宋豪澜,也是卿正平姐姐的儿子,来卿家代替他们看管卿梓钰。
  卿梓钰并不惊讶人生境遇的急转直下,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困境,只是这次失败让他的处境更直观地展示了出来而已。
  这并不是彻底的死局,深夜,卿梓钰坐在房间里安慰自己,一个没什么用的亲戚而已,糊弄过去就行了,现在的关键是林湛的下落。
  然而在偷偷打听了几遍无果后,他惊讶的发现,林湛既没有回过父母家,也没有去过学校,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好像突然间蒸发了一样。
  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除了祁连泽,卿梓钰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奇怪,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卿梓钰把目光移到面前这份周毅费了大力气才搞到的祁家秘辛上,压下了心里的重重疑虑。
  任何豪门都逃不过八卦小报,尤其是这种老派财阀,卿梓钰认真翻阅了其中的所有信息,但除了祁连泽之外,还有一个男孩的脸让他忍不住耿耿于怀。
  “祁淮川”卿梓钰对手机上的年轻俊脸默默念了几遍,脑子里突然闪过前段时间:昏暗的小巷、极度压抑的闷哼以及自己踩上去的胸膛。
  “要不要这么巧。”他泄气般关掉手机,在床上又翻滚了一夜。
  贫富差距一直是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现实情况,只是在现代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富裕的城市更容易将这个问题极端地显露出来。
  第二天的中午,阳光明媚,卿梓钰正走在一条特别的马路上。
  这条路凭一己之力将贫民窟和摩天大楼隔开,一边是干净明亮的整洁街区,崭新漂亮的建筑林立,城市的繁华昌荣只需一眼就能看得分明。
  而另一边,低矮破旧的小房子就像蚂蚁窝一样紧密地挨在一起。都不用走近似乎就能闻到那股腐朽的糜烂味道。
  在分岔口,卿梓钰果断踏进了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窄道,几个闪身拐进了更曲折的巷子。
  这里的楼栋很明显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看着最多只有6层,站在这里,很轻松就能透过楼顶看到外面大厦上正在播放奢侈品广告的电子屏。楼与楼之间隔得也很近,每一层的窗户之间挤得很紧,有种坚决不浪费一丝空间的倔强。那些文艺片不会就在这儿取的景吧?
  卿梓钰小心避过地上随意堆放的生活垃圾和电线杆上挂着的咸鱼,在差点被一盆从窗户随意泼出来的水砸中后,终于来到了一道破旧的门前。
  他理了下袖口,刚打算抬起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宽大黑色外套的男生走了出来,他的气质跟周围环境几乎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眼睛,嵌在极深的轮廓里,似乎天生自带了股冷漠的气质,但在看清眼前的人后,冷漠变成了敌意。
  “你好,我叫卿梓钰。”卿梓钰带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我想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我来找你赔个罪。”
  很得体的开场白,但对方似乎没有握手言和的打算。他上下扫了一眼卿梓钰就毫不留情地往后退,在门几乎就要关上的那瞬间,卿梓钰迅速用上半身卡了进去。
  “想死就继续进。”
  清清冷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卿梓钰皱着眉抬头,“喂,我知道你的全部信息,我也知道你最需要什么,就算不接受我的道歉,你也该听听我要说什么吧?”
  “我保证这事要是成了,我就只是拿我该拿的走,而你绝对会跟现在…。”卿梓钰扫了一眼对方,裂开嘴角,“天差地别。”
  祁淮川依旧没有反应,像是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卿梓钰,抬手就要把他推出去。
  “喂,你也是祁家的人,你不该住在这儿啊,难道你真习惯了一辈子当下水道里的臭虫?”
  卿梓钰真的是闭着眼睛喊出了这句话,第一次碰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他也很纳闷,但是要他再放低姿态,也是万万做不到了。他是来找人合作的,又不是来求人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给你五分钟说完。”祁淮川淡淡开口。
  还有余地,意识到这点后卿梓钰刷地一下睁开眼,哪怕对方依旧是一张死人脸也不介意了,趁着他放松了推门的力气,立刻像条鱼一样溜进了老旧的房子里。
  祁淮川冷笑一声,在卿梓钰身后关上门。
  在听完一系列絮絮叨叨明里暗里的威胁之后,祁淮川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
  “所以归根究底,你就是想利用我帮你找到林湛?那你还是找别人吧。”
  卿梓钰手指放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咱们这是合作共赢,况且,你应该也不想当一辈子上不得台面的祁家私生子吧?”
  “我的意思是,我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只会靠父母的人能成为我的助力。”祁淮川盯着卿梓钰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前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都道歉多少遍了,而且那次确实是你倒霉呀,我们本来就决定了谁路过那里就打谁。”卿梓钰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这人胡搅蛮缠耗完了,但说着说着似乎又意识到了这样不行,立马转过话题。
  “咱们一码归一码行吗?你要心里实在过不去,你就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你消气了咱们再好好商量。”
  说完卿梓钰利索地站起来走到祁淮川面前,他闭紧眼睛把脸伸了过去。
  一张白皙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这荒谬的场景让祁淮川感觉一只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
  不过,他倒是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别人,卿梓钰长得还不错,只是睫毛在不停地抖动着,是在害怕吗?
  “发什么呆?”卿梓钰睁开眼冲祁淮川翻了个白眼,“还是不是爷们,怎么这么墨迹?都让你打回来了,你在犹豫什么啊?”
  “闭上眼。”祁淮川不耐烦地说。
  卿梓钰只好又闭上眼睛,“你快点,要打就…”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眼眶上。
  “啊”卿梓钰瞬间往后仰倒,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但是——要忍耐、要忍耐、要忍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用尽全身的力气抑制住想还手的心情。
  拳头一下一下重重落在身上,颧骨、下巴估计都肿了,还有肚子上那一下,简直痛到双眼发晕。当时自己有打得这么重吗?卿梓钰忍不住回想,但无奈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这下是彻底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自己这副窝囊样了,打吧打吧,打晕了正好,卿梓钰有些自暴自弃,反正挨过去就好了。
  “看你赔罪态度良好,我可以暂时相信你说的话了。”
  卿梓钰狼狈地躺在地上,一睁开眼就对上祁淮川睥睨下来的眼神。md在拽什么,他心里飙出一句脏话。
  但实在是浑身都疼,现在没跳起来打回去就已经算是很守信用了。韩信当年不受了胯下之辱吗,卿梓钰心想,按他这些天受过的苦来看,说自己是韩信转世都不为过吧。
  “让我缓缓先。”卿梓钰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呆的地方多简陋。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集卧室、客厅、餐厅、厨房于一体的空间,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厕所被一道嵌着玻璃的老铁门勉强隔开。
  算了,一个穷困潦倒的私生子只有过得越差才会对财富越渴望,卿梓钰扫视了一圈,忍不住从心里称赞了自己的选择。
  紧接着他就一副病恹恹地样子,大摇大摆地当着屋主的面摸上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床,直挺挺躺在了上面。甚至一边找舒服的姿势,一边还开始抱怨了起来。
  “你这环境太差了…咱们的计划还得仔细商量一下,对了,你录了什么学校?”
  卿梓钰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祁淮川叹为观止,如果说他之前对卿梓钰的印象是阴险暴力狂的话,那现在可以再加上被惯坏的蠢人这一标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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