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最佳事故(近代现代)——江兑月
分类:2026
作者:江兑月
更新:2026-10-14 16:09:32
《年度最佳事故》作者:江兑月 文案: 表面温和礼貌其实小心眼醋王野心勃勃大小演说来就来的天才演员攻 &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叛逆期还没结束遇到什么打击都很淡定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前辈,晚上好。”
李聿燃迈着长腿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果篮,显然是临时买的。他一边向纪白瑜问好,一边把果篮放到柜子上,然后拖了把椅子,径直在巢巡身边坐下了。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巢巡一眼,就好像两人根本不熟一样。
纪白瑜坐直了身体:“别别别,别喊我前辈。我们俩年纪差不多,你又和巡哥这么熟,喊前辈吓死我了。”
李聿燃从善如流:“那我喊你纪老师吧。纪老师,之前热搜的事还没正式和你道谢,多亏你帮忙澄清。”
巢巡扫了他一眼。他总是不太习惯李聿燃这种过于正经和客套的样子,这会让他觉得陌生。
纪白瑜摆摆手:“这都是小意思,李老师不用放在心上。帮你也就是帮了巡哥嘛,巡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完,他还得意地看向巢巡,满脸写着“怎么样我很会说话吧快夸我”。
“他们可真能编,说巡哥你恋爱也就算了,怎么还往同性恋上靠啊,大家谁不知道巡哥你是直的,太离谱了……”
巢巡微笑不语,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示意他擦擦嘴角。
两人的互动无比自然,还透着点亲近,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李聿燃。
李聿燃低低地咳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在心底冷笑。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原本没觉得低烧有什么大不了,但此刻太阳穴却一突一突地胀痛起来,耳边听着纪白瑜和巢巡的交谈,脸色越来越难看。
纪白瑜手里的橙子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向巢巡:“巡哥,帮我再切一个呗?这橙子还挺甜的。”
巢巡还没来得及动作,纪白瑜无意中扫了李聿燃一眼,吓了一跳:“李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巢巡一愣,转头朝李聿燃看去,却见男人绷着脸,冷冷吐出两个字:“没事。”
那语气僵硬得连纪白瑜都听出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巢巡一眼,病房里弥漫起一种尴尬。
片刻后,巢巡叹了口气,站起身:“他身体不舒服。行了小白,你好好休息,想吃橙子自己切,多大的人了。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李聿燃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声音冷硬:“纪老师,那我也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跟在巢巡身后出了门,留下病床上的纪白瑜一脸茫然。
从医院出来到停车场,巢巡始终能清晰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一路走到自己的雷克萨斯前,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唐年呢。”
“走了。”
“走了?”巢巡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李聿燃不吭声。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要求唐年离开的。
巢巡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停车场周围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配上那副沉默不语的样子,莫名有一种被抛弃的可怜感。
装的吧。巢巡在心里冷酷地想,这么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可怜什么可怜?
下一刻,李聿燃低头又闷咳了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咳得有点发红了。
巢巡闭了闭眼。
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敏感,不能因为一个梦就草木皆兵。更何况,面前这个人现在实打实地病着,弃他于不顾,实在有些不讲人情了。
“……你现在住哪儿?”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李聿燃眼睛一亮,朝他靠近了一点。出于巢巡意料的是,李聿燃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巢巡诧异地问:“不是说要搬去新房子了?怎么还在酒店里住着?”
李聿燃这次又不回答了,只是向巢巡伸出手:“我来开车吧,你脚伤才刚好。”
巢巡摇头拒绝:“你还发着烧。”
李聿燃却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拉开了驾驶座的门:“上车。”
去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聿燃看着前方一串串的红色尾灯,感觉那灯闪得他脑子发胀。他从后视镜里窥视巢巡,巢巡正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李聿燃知道他没有。
他收回视线,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感觉到一阵刺痛。那里长了粒溃疡,医生叫他多吃点维生素。
李聿燃竭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肌肉的控制、形体和表情管理,这些都是演员的基本功,他科班出身,这点东西应该驾轻就熟才对。可他的油门和刹车却踩得又重又急,车子一顿一顿的,巢巡被晃得直皱眉,却仍旧没有说话。
低烧让李聿燃的理智摇摇欲坠。他很不爽。非常不爽。凭什么巢巡对着纪白瑜就能那么温和,对着自己就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切橙子……天知道,他在巢巡家里住了半个月,巢巡连个苹果都没给他削过!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车一停稳,巢巡就睁开了一丝睡意都没有的眼睛。他像是无法忍耐了一般,快速地解开安全带:“到了,你上去吧。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他听见身旁的男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巢巡,我们谈谈。”
李聿燃没有打开中控锁。他转过头看着巢巡,漆黑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极为幽深:“你到底在躲我什么?从我搬出来之前就是这样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你不能告诉我吗?”
巢巡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到了最高。
谈什么?谈那场难以启齿的梦吗?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我没有躲你。”巢巡背脊僵硬,语气冷得像冰,“你想多了。”
李聿燃冷笑一声,似乎是被他彻底激怒了:“是吗?”
巢巡只觉阴影骤然笼罩了下来。
李聿燃突然探过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巢巡的肩膀,把巢巡往椅背里狠狠按住!
他靠得太近了。
那张英俊逼人的脸放大在眼前,粗重的呼吸、发烧导致的高温、还有他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巢巡的脸上。
巢巡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梦境中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抬手就去推李聿燃的胸膛,声音里有了一丝慌乱:“别碰我!”
这种强烈的抗拒让李聿燃的瞳孔骤然紧缩。
“还说没有!”李聿燃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反手一把攥住巢巡推拒的手腕,借着体型和力量的绝对优势,将他死死钉在椅背上。
狭窄的车厢限制了巢巡的动作,挣扎间,两人的脸不受控制地凑近。
下一秒——
李聿燃猛地一怔。
他的嘴唇,意外地擦过了巢巡那两片薄薄的唇。
空气凝固了。
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巢巡睁着浅琥珀色的双眼看着李聿燃,大脑一片空白。
李聿燃却像是突然被惊醒了某种深藏的渴望。男人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没有退开,而是直接顺着力道,重重压了下来!
松雪在升温后融成了水,化作湿乎乎的一片,无孔不入地侵入进巢巡的口鼻。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溺毙了,温暖,潮湿,男人的气息无形无状,却又无处不在。等他真的喘不过气,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里瞬间生出一种极大的惊慌。
嘴唇上传来一种极为真实的、粗/暴的触感,是李聿燃的牙齿磕碰到了他的唇。
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趁着巢巡吃痛的瞬间,李聿燃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带着高热长驱直入。
巢巡浑身发抖。
他分不清那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战栗。
“唔……放……”
但巢巡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猛地挣脱了被桎梏住的手腕,狠狠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人。
“砰!”
李聿燃猝不及防,背部猛地撞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耳朵里听见了车厢内两道急促交错的喘/息。
两人面面相觑。
借着幽暗的光,李聿燃看到巢巡的脸上、耳朵甚至脖颈,已经红成了一片。那人向来淡定的眼神里此刻全是茫然与惊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没等李聿燃说出半个字,下一秒,一阵风声袭来!
“啪”的一声。
李聿燃没有躲。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嘴角立刻渗出了一丝血丝。
李聿燃捂着脸回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巢巡发红湿润的嘴唇,脑子里也空白了一瞬:“我……”
他自己也是混乱的。
他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吓唬巢巡,想逼他说出实话,想让这只怎么也抓不住的鸟乖一点看看自己。可是,当真正碰触到那柔软的唇瓣时,一种巨大的、令人上瘾的酥麻感直窜脑门,让他彻底迷失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
巢巡盯着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原本泛着水光的浅色瞳孔里,所有的慌乱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他看着李聿燃眼里的震惊和茫然,冷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发完疯占了便宜之后自己先懵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发着烧来咬人?
简直可笑。
“把锁打开。”巢巡的声音很冷。
李聿燃身体一僵,恐慌后知后觉地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巢巡:“巡哥,对不起,我刚才……”
“说了别碰我!”巢巡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难得凌厉,“我让你开门!”
咔哒。
中控锁终于弹开了。
巢巡毫不犹豫拉开车门,下了车。他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驾驶座上、懊恼又无措的年轻男人。
“滚下来。”
李聿燃看着巢巡冷若冰霜的脸,最终在那冷冷的逼视下狼狈地下了车。
巢巡干脆利落地跨进驾驶座。关上门前,他看着站在车外一动不动的李聿燃,一字一句地说:“李聿燃,我没工夫和你玩炮/友那套。要是寂寞了找别人去,别来找我。”
砰的一声,车门被狠狠摔上。
银色的雷克萨斯发出一声低吼,扬长而去,只留给李聿燃一串冷酷的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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