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步斯律不发火不无赖的时候眼睛也很好看,尤其对女人来说,有一种看谁都不清白的浪荡感。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少年,少年的体质太差,各项体验垫底,四肢细得能一把抓握,没有哪个上位者像他一样柔弱。
  “今天我加在一起已经跑了十公里了。”江宿诺诺说,“而且我现在真的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回家吃饭。”
  小少爷是真的很擅长装乖卖奶,大魔王步斯律微微一笑,确实暴风雪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雪地摩托车驶了过来,对着非法改装越野车和陶肆就是一顿酒测,贴条,带走。
  陶肆的声音在风中摇曳:“老大,捞我~~”
  步斯律额头青筋暴跳。
  黑云压在头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纬度,步斯律和江宿二人顶着暴风雪前行,眼前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江宿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肉体虽然在走,但他的灵魂却早已经飘散。
  “我想回家,我想雷姨。”
  “什么?”步斯律大喊回道,“马上到家,还有五公里,再坚持一下!”
  “我要回家,我要雷姨,你就是个坑爹的人贩子!”少年嚎啕大哭。
  .
  他们所住的房子后面是一片冰湖苔原,江宿15岁了,上高中的年纪,但泰梅尔的学校明显不适合他。
  陶肆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本书,装模作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和步斯律如出一辙的欠,“看来,终于到了我出手的时候了。”
  刚刚学会洗碗的江宿一脸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手,鸟都不鸟他。
  现在的江宿就算没有学上,也忙得不可开交。
  被步斯律逼着,每天早上五点钟他就要起床跑5公里的越野,尽管步斯律说5公里根本谈不上越野。上午还要学射击和玩刀,手枪,步枪,狙击枪,有时候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上午,手上被刀划的全是口子不说,还要洗碗。下午还要学综合格斗,经常被步斯律坐着甩飞,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大受创。
  除了这些,时不时还要到其他城镇练习骑马,射箭,台球篮球橄榄球。
  那是一个魔鬼,他把江宿当成一个特种兵在训练。
  少年经常四十五度望天,他这该死的西伯利亚挖土豆生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好想雷姨,好想回苏瓦。
  之前步斯律有大发慈悲让他给雷梅打电话,但几次都没有打通。再想到他离开时雷姨的状态,这让江宿十分担心。
  然而步斯律却说,雷姨终于甩掉他这个拖油瓶和她的亲亲宝贝儿老教授双宿双飞结婚度蜜月去了。
  江宿扎心。
  江宿不信。
  江宿半夜躲在被窝里哭。
  从此,少年再也没给雷姨打过电话。
  见江宿不理自己,陶肆并不放弃,追在后面,“少爷少爷,我在军校时功课很好的,你就让我教教你嘛。”
  江宿冷冷一笑,“就你还上过军校,军校没教你喝酒不能开车吗。”
  陶肆尴尬挠头:“这不太久没在地上跑忘了吗。”
  “那喝酒就可以开直升机?”
  陶肆:额……
  “小四,我袜子呐!”步斯律的大嗓门从楼上传来。
  陶肆立即立正站好,“报告,在少爷屋的暖气片上。昨天少爷又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越野跑,给您洗臭袜子是对他的惩罚,果然,效果立竿见影,今天少爷的越野跑完成的非常顺利。”
  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头顶阴云密布,感觉手上的味儿现在还没下去。
  继而侧耳倾听,江宿听着从他房间传出来的怒音,“草,我鞋里怎么有图钉!”
  江宿立即穿戴整齐跑出房间,“我去劈柴啦。”
  .
  今天的天气不错,竟然晃了半颗太阳,房子后面的苔原莹亮,像是一颗颗跳动在冰川上的心脏。
  江宿抢起斧头就开劈,曾经细嫩的手已经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次。
  他被雷姨惯得厉害,但是撒娇卖乖那一套对步斯律不管用。步大魔王说只要想吃饭,就必须要工作,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陶肆蹲在旁边,不停地说,“现在什么社会,没有学历没有知识就如同奶牛进了屠宰场,不是被宰就是被挤。我这么说吧,大少爷是斯坦福的,二少爷是麻省理工的,三少爷是清华大学的,您您您您,您总不能初中毕业水平吧,到时候你怎么和他们争。”
  江宿神游太虚,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是他不想上学吗。
  江宿转移话题,突然问了句,“你为什么叫小四,而不是小肆。”
  陶肆眨巴眨巴眼睛,“昂,我就叫小四,因为我排行老四。”
  江宿抽了下嘴角,“不要告诉我,像你们这么讨厌的人还有两个,老二,老三?”
  “嗯,你怎么知道。”
  “呵呵,”江宿冷笑,“他们不会突然有一天出现吧。”
  光一个老大老四已经够他烦的了。
  “这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来这边。”
  江宿不信,冷笑道,“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我说的是真的,”陶肆微微一笑,“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江宿放下斧头:“……”


第6章 抹布犯了什么错
  江宿被陶肆按着头学习国内高中教材,陶肆还煞有其事的戴了副眼镜,连镜片都没有。
  外面冰天雪地,室内是被少年抓落的头发。
  四十分钟了,一道题都没做出来。
  陶肆有些不忍地放下教材,“要不少爷,你还是先休息会儿吧。”
  江宿两眼昏花的抬起头,“我下课了?”
  “严格地说,是我下课了。”陶肆捏了捏太阳穴,大概是因为事先怎么也没有想到,少年的基础会这么差,“晚点我去找找初中教材,我还就不信教不会你了。”
  江宿十分不理解陶肆这种没事找虐的行为,“随你便吧。”
  “随便?不能随便。”陶肆冲少年嘿嘿一笑,将一本习题册推向他。
  江宿定睛一看:九九乘法表精简版练习册。
  “干嘛?”
  “麻烦今天写完,一整本。”
  江宿额头都黑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耷拉着眼角,“我还没差到这种地步吧。”
  “您以为呢,您比三年级的小学生强在哪。您过去逃课时埋的雷,就没想过有一天会在某个时机爆发吗。没错,就是现在。”
  “我那是……”
  “那是什么。”陶肆盯着少年,“大少爷斯坦福,二少爷麻省,三少爷清华。”
  “不要再念了。”江宿哑了哑口。气呼呼将练习册拿了过来,“我又没说要跟他们比。”
  “学习之路漫漫长,任重而道远呐少爷。上进心这种东西吧……算了,”陶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老大肉饼做得怎么样了,您先慢慢写哈。”
  肉饼?
  江宿的眼睛亮了下,望着陶肆走去厨房的背影。
  那个保镖,怎么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这会不会是一种新型的惩罚游戏?他不会端出一盆屎让自己吃吧!
  并附上一句挑食的男人终身不举的狗屁言论。
  ——很有可能。
  由此可见,缺德带昌烟的步大魔王在江宿这里的形象已经到了何种没有节操的地步。
  尤其是当他看到陶肆一脸青黑地从厨房出来那一刻,就更是断定了自己的这一猜测。
  陶肆甚至都没有看江宿一眼,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回趟国给少爷找教材哈。”
  “喂!”江宿起身只听砰的一声,陶肆将窗户重重关严,生怕江宿会跟着他出逃一样。
  听着厨房的哐哐声,江宿忐忑得直吞口水,心想这到底是在做什么,要这么大动静。
  抱着早死晚死都是死的复杂心情,江宿心一横,向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步斯律系着围裙叼着烟,难得没有穿作训服,整个人放松在居家卫衣里。从耳根到锁骨那一块的皮肤有些白,有些青筋,还有些细汗。
  江宿读不懂成熟男人的极品欲状,只看得到灶台上摆放着那一盘又一盘黑糊糊的东西。如无意外,那是他一会儿的午餐。
  步斯律耷拉着眼角,是尽力过后的无力。
  “有事吗?”男人看向门口的少年。
  江宿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问,“你为什么要煮抹布,它犯了什么错。”
  步斯律:“……”
  厨房的门被关上了,江宿被禁止以后在步斯律做饭期间开口说话。对此,江宿对自己的人权剥夺表示抗议,步斯律单方面驳回。
  大魔王,独/裁者,不讲理。
  江宿骂骂咧咧往书桌旁走,心想陶肆这个不讲义气的,竟然扔下他跑了。
  翻开九九乘法表练习册一顿刷,心情终于平静了些许。
  少爷阿弥陀佛,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写着写着笔突然不出水了,江宿甩了甩,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好能快点买笔。
  “还有没有笔?”江宿大声喊。
  “我房间里有。”步斯律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江宿很少进步斯律的房间,本以为像他这种变态房间里不是刀枪棍棒,就是皮鞭手铐。但很意外,步斯律的房间干净整洁,井井有条,一点都不猥琐。
  骗人的吧。
  少年才想起来,他是军人出身,还是特种兵。
  那个人虽然手上都是茧,但指甲头发什么的都修剪得够利落。
  继而眸光一顿,江宿盯着书桌上厚厚的书。
  左边是主席语录等红色书籍,右边是莎士比亚等世界名著。
  跟着又想起来,步斯律刚出现那会儿,确实嚷嚷着为了他放弃当什么文学巨匠来着。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作家诗人?为了来教养自己,放弃了什么伟大的梦想。
  “出来吃饭。”步斯律的声音传来。
  江宿从桌上随便拾了根笔。
  步斯律又喊,“顺便拿两本书下来。”
  江宿不懂,但还是照做。
  步斯律双手叉腰站在饭桌旁,老奸巨滑的盯着少年步下楼梯,“到我房间做什么亏心事了,再敢乱放什么图钉,当心老子把你吊起来打。”
  江宿别了他一眼,发现饭桌上的泡面。
  “你煮的抹布呢,不吃吗,为什么要吃泡面。”少年一脸天真看着男人。
  “想吃自己可以到垃圾桶里翻。”步斯律黑着脸,家居服上还沾着面粉,从少年手里拿过《哈姆雷特》和《红书》盖在了泡面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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