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雷姨变脸如变天,拍了拍身后江宿的手,哄道,“没事没事,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没事了少爷,这个人是安全的。”
  “你确定?”江宿吸吸鼻子,密长的睫毛上全是水汽。
  步斯律四十五度望天,这样一个奶包,真的值得国内那几个正牌少爷下手吗。
  尽管心里百般膈应,雷梅还是做了一桌子菜招待步斯律。
  席间,步斯律看着雷梅将虾剥好,将鱼挑好刺,将肥肉㓭掉给小少爷送到嘴边,伺候得服服帖帖。
  小少爷不忘边吃边吐槽,“今天马克说要揍我,说是我抢了铃雅。拜托,明明是铃雅主动追的我好吗。”
  “他揍你了?”雷老立即放下筷子捧着江宿的脸就是一顿猛瞅,“亲亲宝贝儿小心肝哟,他揍你哪了,痛不痛,明天我就去学校找老师,一定要他跟你道歉!”
  “男人被打就要打回去。”一直没说话的步斯律说了句。
  得来雷梅一记眼刀,“粗鄙,蛮横,我们要以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不要教坏我少爷了。”
  “天上是不是打雷了,还是我这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步斯律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面上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的漆黑,“这话竟然出自你的嘴里?”
  雷梅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两个人,眸底一片憨靓。
  吃完饭,雷梅放好洗澡水,铺好床,将江宿的书包装好放在玄关,然后找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甚至连袜子都剃了毛。
  步斯律啧啧,望着终于忙完的雷梅下了楼。
  雷梅坐在步斯律的对面,拿出一团毛线开始起针,打算给江宿钩一件毛衣。她的右手并不齐全,只有三根手指,但动作很娴熟。
  步斯律翘着二郎腿,好似很随意的说,“苏瓦这天气,应该用不着穿毛衣。”
  雷梅撩了下眼皮,继续说,“确实,当初就是看中苏瓦的气候,还有全国禁/枪,安全,我才带他来了这里。”
  步斯律有些意外雷梅会主动挑起话题,窒了片刻,才说,“先生死了,心梗,没有任何他杀痕迹。”
  雷梅将毛线抻出一部分,头也不抬的说,“看新闻知道了,葬礼办得挺大,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毕竟是国内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虽然起家不怎么光彩,三个儿子也都人模狗样的。”
  “江宿也是先生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雷梅手上的动作很快,抬头对步斯律笑,“不过我们是私生子,我们有自知之明,葬礼那种事,我们就不参加了。我们只希望国内那些人放过我们,少爷还小,实在没什么威胁。”
  “黄泉路上不分老少。”
  雷梅顿了下,忍得眼皮直跳,“以后他们愿意给点钱就给点钱,不愿意的话,我也能赚钱养活少爷。”
  “那只是你的选择,代表不了任何人。”步斯律眼睛一眯,眸底闪过久经杀场的冷静。他将长腿慢慢放下,声音冷肃,“恕我直言,你只能把他养废。”
  雷梅手下的动作停下,对上步斯律的视线,满是皱纹的脸没有一丝情绪,步斯律仿佛看到了二十世纪那个大杀四方的女特卫。
  “我要把他带走。”步斯律向后缓缓靠着身子,一秒收起浪荡,王霸之气爆棚,“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大家族的厮杀没有放过一说。要么活,要么死,那孩子总要长大,那些人不会放过他,而你,不能陪他一辈子。”
  步斯律说完已经做好了被雷梅扔刀的准备,但雷梅却意外的冷静。
  窒了窒,继续织毛衣。
  “早就看那个江记叙是个短命的,但小姐喜欢,我也没办法。”雷梅吸了吸鼻子,摇头苦笑,“我家少爷太小了,生没得他的利,死还要背个大家族少爷的锅,这哪儿说理去。”雷梅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前几天其实我就已经发现了,有人徘徊在别墅附近,他们虽然没有下手,但却像蛆虫一样令人讨厌。”
  步斯律静静听她说。
  “我知道我老了,我保护不了他了。”雷梅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狠狠咬了下牙,问,“我把少爷交给你,你要向我保证他安然度过余生,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像对付那些叛徒一样,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吸干你的每一滴血,我雷梅说到做到,哪怕同归于尽。”
  妇人已不再年轻,沧桑压弯了她的背。十五年独自带大江宿,经历过彷徨,无措,自我怀疑,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
  她或许杀气不再,威胁也显得力量不足,但步斯律却不敢轻视。
  站起身,步斯律向其弯了下腰,“这些年,辛苦您了。”


第3章 不幸的事实
  翌日,江宿揉了揉惺惺睡眼,声线还残留着变声后的沙哑,“雷姨,几点了。”
  “还有一点儿时间,你可以再睡会儿。”雷梅蹲在床边看着少年的脸,眼神柔和得像要化了。
  “欧,”江宿又闭上了眼睛,跟着一转身,抱住了雷梅,“雷姨,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得肉饼。”
  “小馋猫,”雷姨拍拍他的背,宠溺道,“早就给你做好了,漱洗后下来吃。”
  少年懒懒笑着,“爱你,雷姨最好了。”
  一下楼,发现步斯律坐在餐桌边。江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而后看了雷梅一眼,像是得到了莫须有的勇气,抬着下巴往餐厅走去。
  “哟,小家伙起得挺早,精力挺旺盛啊。”步斯律看的是胯下。
  肮脏的大人。
  江宿连忙坐下,掩住尴尬,拿了一个肉饼放进嘴里,闷着声音说,“当然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怎么会懂这种精力。”
  步斯律今年二十六。
  眯眼盯着那张淬了毒的泛红小嘴,步斯律顶了顶腮。
  司机早早等在外面,江宿不想上有步斯律的车,脚下似托着千金坠,他回头寻找熟悉的人,“雷姨,我能不要这个保镖吗,他看着不像好人。”
  “乖,没事的,他敢欺负你,雷姨跺了他。”雷梅像是抹了下眼睛,走过去将一个包包递给了江宿。
  江宿接在手里,沉甸甸的,问,“这是什么。”
  雷梅捧着少年的脸,笑了笑,“今天的便当。”
  江宿觉得今天的雷姨有些奇怪,学校有很多华人学生,他们吃不惯食堂的饭,平常都是自己带便当。江宿也不例外,每一餐都是雷姨精心准备。但是今天这便当有点太大了,让他起了些疑心。
  “装了这么多,我吃不下怎么办。”
  “没事,吃不完就……”拿回来。
  雷梅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吃得完的,”妇人宠溺的捏捏少年的肩膀,手臂,手,“我家少爷正在长身体,肯定吃得完的。”
  不知不觉,少年已经长得跟她一样高了。刚来苏瓦那会儿,少年还没她手臂长。
  步斯律睇了眼妇人,转身坐进车里。
  紧随其后坐上车的江宿有些心不在焉,直觉告诉他雷姨有心事,但他想不到是什么心事,扒着窗户喊,“雷姨,要是上次追你的那个老教授再来,你就同意了吧。我不会当你拖油瓶,以后我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步斯律哈哈大笑,得来少年一记眼刀。
  雷梅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挥手间就掉了下来。
  车辆启动,黑暗中的蛆虫们感受到一抹来自于顶级狩猎者的寒意,缓缓退了下去。
  步斯律收回视线,眸底闪过浴血经年的冷酷。
  “好。”步斯律笑看少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心不在焉的江宿终于抬起了头,皱着眉头说,“司机伯伯,麻烦送我回家,雷姨一定有事瞒着我。”
  “恐怕不行。”步斯律一把夺过少年的包包,将里面的东西拆了出来。
  便当下是一件毛衣,连夜织出来的。
  “不是便当吗,怎么会是毛衣。”江宿敏锐得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正当时,二人看到路边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马克和铃雅。
  看动作,马克想让铃雅上他的车。
  “初恋啊,真是美好。”步斯律看了江宿一眼,“不下车去找你女人了?”
  “不用了。”谁知江宿一脸淡漠。
  话落,只见路边的铃雅拉住了马克的手,并微微一笑,和其一起上了车。
  步斯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少年,这小子。
  少年盯着车窗外,“这不是去学校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车拐向了和学校相反的方向,少年盯着一旁的步斯律质问。
  “机场。”
  “机场?去机场干什么!”
  步斯律面无表情回望他,“洗桑拿。”
  少年张着嘴,瞪着一看就不靠谱的恶劣保镖,敲了敲车门表示反抗,“放我下去,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找雷姨。”
  “晚了,你雷姨已经和老头去约会了。”
  “放我下去,我要下去,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车已提速,步斯律打开车窗,伸手一比,“请便。”
  路边的风景快速闪过,江宿恨得牙痒:“我知道江记叙死了,你不会是带我回国参加葬礼的吧。”
  “好小子,你爸头七都过了,你才想起来问一嘴。”
  “我为什么要问,他又没管过我。”江宿有一种未知的害怕,不自觉和步斯律保持距离,背后倚着车门,“你是要带我回国吗,你是我的保镖吗,先说好,我可没钱付你。”
  步斯律睇了眼小少爷,并不怀好意的上下将其扫了一遍,暧昧一笑,“没关系,叔叔不要钱。”
  “变/态!”江宿抱起雷姨给的毛衣挡在身前,“你拐带未成年!”
  “去报警吧,抓我。”
  “你你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爸是不是留了很多钱给我,我知道的,他留了很多钱给我,你是来接我回国继承财产的吗。”
  步斯律抬起一只手臂支着车窗的脑袋,漫不经心的望着少年,“知道得还挺多,不过很遗憾的是,少爷你现在还继承不了那些财产,信托要等到你十八岁成年后才能生效。”
  江宿一副不太懂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反正早晚都是我的。”
  “区别就在于,你现在回国,不但继承不了遗产,那份信托遗嘱还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你那些如过江锦鲤般的旁支族人,会把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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