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严丝合缝。
  少年盯着那两本因为大小厚度刚好而被常年用来盖泡面的世界名著,陷入了沉思。
  心中那股他大概,可能,也许,没准真的为了自己放弃了什么伟大梦想的轻微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饭桌上,实在饿极了的江宿狼吞虎咽。不要说之前雷姨给他挑刺剥壳的待遇了,现在他连最基本的果腹都难满足。
  步斯律叼着烟,“不够还有,口味齐全,随便吃。”
  江宿透过烟圈瞪了眼男人,“吃饭的时候能不抽烟吗,咳,很呛。”
  “不要总让环境适应你,你又不是老天爷。”步斯律将烟圈吐出少年脸上。
  江宿咳得更厉害了,干脆抱着泡面去别处吃。
  步斯律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笑了下。继而桌上的手机叮了下,男人夺目一看,高深莫测的眸子眯了下。
  解下围裙扔在一边,步斯律拾起桌上的手机,“吃完饭自己安排,我出去一趟。”
  江宿望着男人大步向门走去,心想他不会自己出去开小灶了吧。
  以二人这些天相处下来江宿对步斯律的了解,他绝对干得出来。
  眼珠子一转,江宿开始找衣服。
  茫浅
  前期有些小打小闹哈


第7章 冷静江宿
  室外温度-18℃,能见度极差。
  江宿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脸上戴了风镜,打开房门,雪雾狂风险些将他抽回去。
  有一瞬间他都想放弃。
  但是没有,他小心翼翼跟在前面男人的身后。
  长靴陷入雪中,步斯律扶了扶耳朵上的黑色耳麦,向后瞄了眼,跟着勾了下邪恶的唇角。
  通讯另一边,女人的声音性感撩拨,“怎么办,最近我日思夜想满脑子全是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爬,掻得我哪里都痒。”
  步斯律:“痒你就挠挠,我又没拦着你。”
  女人,“好想快点弄死那个私生子,这样你就能回来了。我也想通了,到时候不管你是公狗发Q,还是男女通吃,老娘都忍了,谁让老娘这么喜欢你呢。只要你是我的,还愁你不被我吃干抹净?”
  步斯律声线低磁,漫不经心的回道,“不好意思这位夫人,相比被人连吃带喝,老子更喜欢主动进攻。如果您实在寂寞难耐,无处发泄,我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会所推荐。活儿好便宜,还不粘人。”
  江宿嗖嗖嗖的变换掩身位置,听不清前面步斯律的声音,只依稀听到进攻,寂寞,无处发泄,活儿好等字眼。
  心想这个浪荡保镖,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不知道又在跟什么人调情。
  “那些人怎么能跟你比呢,他们不配。”女人拉着暧昧的娇音,“你这个贱男人虽然嘴损了点,但是身材,相貌,声音,手段,就连老二,都长在了老娘的心巴点上。我要你回来,你要你回来~~~”
  女人一句撒娇拉出十八道弯。
  步斯律站在茫茫风雪中,盯着手上的定位仪看了看,不为所动,“别说得好像我跟你有一腿似的,我家老二真不轻意出山,拜托你不要再造它的黄谣了OK。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害老子在海市行情多差,可以说是一炮难约。”
  一炮难约?江宿眯着那双眼睛,这男人果然耐不住寂寞要去约了,只是这冰天雪地他去跟谁约哟。
  “差就对了,老娘就是要你一辈子没得约。”女人继续撩拨,娇嗔道,“不要脸的臭男人,你就说它现在立没立起来吧。难道你,你们,就不想和我试试吗,老娘包你们爽得。”
  “这位夫人,你真当你是天仙下凡呀,光是声音就能让我家老二立起来?它挑得很。”步斯律目色慵懒,向一个方向走去。
  继而眸子向后警惕的扫了一眼,雪雾狂风很快将他的脚印扫平。
  他走远后,江宿才从雪窝中探出个头。
  女人好像急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到底哪不好,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在海市时,你宁愿听你家老头的话去相亲都不愿意搭理我。老娘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你那双狗眼是瞎了吗。”
  “都说了是我家老二不喜欢你,你跟它电波不同频,见你它就萎,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跟它说,喂兄弟快起来,有个母夜叉喊你干活了。”步斯律缺德道,“它倒是听我的也行,我委屈一下满足满足你。可是古往今来,男人的裤裆可不是自己想管就能管的。”
  “步斯律!”女人这次是真的急了,“废话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真以为你能从江伯东手里保下那孩子吗。何必呢,你图什么,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那孩子知你几个情。”
  穿过风雪,步斯律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而江宿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影,心想就在这约吗。
  少年壮着胆子往前跟进了些。
  大步向人影前进,步斯律扶着耳麦,语重心长问,“为了您的身心健康着想,真不用我给你叫个服务吗?”
  “滚,老娘用得着你!”
  .
  挂断电话,步斯律又扫了一眼身后,继而唇角一挑。正当时,陶肆扛着狙击枪站在吞人的暴雪中,望着步斯律走来。
  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江宿眺望前方。
  陶肆?地上有什么东西,眼睛被乌黑的枪口晃了一下,江宿望着地上的疑似人形。
  那是,是躺着一个人吗。
  陶肆向步斯律的身后望了眼,二人眼神一对。
  “竟然追到了这里。”步斯律蹲下身子,自长靴抽出一把防御大师,手起刀落,挽起雪亮的刀花,狠戾无情地给地上的人喉咙补了一刀。血线划过喉咙,彻底死透。
  有血落在雪上,鲜艳得扎眼。
  不远处的江宿:……
  “他们的目标是少爷,”陶肆蹙着眉头:“大家族的竞争向来如此,深宅大院,朱墙高耸,看似繁华热闹,实则手足兄弟生吞活剥,血肉和着骨头吞。”
  步斯律:“退一万步说,在这个圈子,又有哪个上位者不是踩着至亲的骨肉上去的。”
  陶肆突然扯着大嗓门喊,“这下死透了呢!”
  步斯律也喊,“嗯嗯,一定要死透了,不然半夜爬起来去杀我家少爷怎么办。”
  “是呀是呀,其实这些人也是傻,杀我家少爷哪用什么刀枪棍棒,拿个僵尸娃娃盒吓一吓他就哭得找不到北了。”
  “没错没错,他就是个没断奶的胆小鬼。”步斯律收刀起身,点了根烟。
  陶肆继续输出,“实在不行,拿套初中数学卷子给他,他做不出来就能自己撞墙自残。”
  步斯律,“初中?我看小学吧。”
  “哈哈哈~~~”
  半晌,步斯律和陶肆相视一看。
  “走了吧。”陶肆吐了口气:“老大,少爷只是有点不爱学,不上进,用不着下这么猛的药吧。”
  步斯律眯着眼,“他总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能一天天躲在被子里要奶妈。谁也没有办法一直保护他,他自己不努力变强,就只有被吞的份。”
  陶肆低头思绪,“是呀,我十五岁的时候,后爹的脑袋都拧下来了。”
  步斯律看了眼有些中东轮廓特色的陶肆。
  “只是这一下,不会矫枉过正吗,不会吓到他吧。”陶肆踢了一脚快要被雪吞没的“尸体”,竟是一个假人,“老大,我觉得你这样做多少有点缺德,少爷毕竟是个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步斯律掏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给尸体拍了张照,五星好评。
  ——以假乱真,血浆喷涌,少爷非常喜欢,下次还来购买。
  步斯律双手插入口袋,望着身后的方向,“不会,你太小看他了。”
  .
  江宿脚下一个深陷,直接趴在了雪地上,他的肩膀在抖,脚在抖,浑身都在抖。雪雾狂风从头顶呼啸而过,纷纷扬扬苍茫着天与地。
  死人。
  一个死人。
  那里有一个死人。
  是冲他来的吗?
  少年的脑海中,已经被步斯律擦试血刀的画面所占领,再也想不到别的。
  那个保镖,面无表情,冷酷到麻木。
  ?!
  冷静江宿,不是从知道遗嘱的那一刻你就做好准备了吗。江家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是那些人要来抢而已。
  没有你妈妈的助力,江家也根本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产业。
  是江记叙负了你的妈妈,他没有来娶你的妈妈,是他让你的头顶永远顶着私生子三个字。
  甚至你妈妈的嫁妆,还在江家金库放着呢。
  你甘心吗?
  冷静,这才哪到哪。
  那些本来就该属于你。
  冷静,江宿。


第8章 绝地求生
  天还没亮,江宿已经跑完五公里越野跑回来。一进门,一眼看到步斯律,少年“啊”地尖叫一声,眸底全是惊惧,惶恐后退,直至靠着门板。
  步斯律叼着烟歪头看着他,眼角耷拉着,“干嘛,见鬼啦。”
  江宿吞了吞口水,满脑子都是那天步斯律甩血刀的画面。
  “没,没事。”绕过步斯律,少年向楼上跑去。
  “你不吃饭啦。”步斯律望着他的背影。
  “我还没有洗漱。”江宿甩上房门。
  陶肆从厨房出来,手里举着木铲,“少爷黑眼圈有点严重,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是被那天树林那一幕吓坏了吧,不是我说,老大你用药是不是有点猛了。”
  “你不是说他最近晚上一直在疯狂学习?”步斯律挑眉问。
  “确实,最近的少爷可以说是变了个人,各项训练全情投入,文化学习也是紧追慢赶,终于追上了小学水平。”
  “那就行了。”步斯律不以为意向餐桌走去。
  .
  今天是他们到泰梅尔的第二十一天,起初步斯律定的计划是会在二十一天后给江宿来次体能小考。
  餐桌上,翻开从旧阁楼找出的早期旧报纸,步斯律叼烟欲点。
  “你能不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吗?”江宿面色苍白的抬起头,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和步斯律主动说话。
  步斯律眯眼看着他,声音低沉,“怎么废话还是这么多。”
  江宿面露不爽,竟有一种触底反弹后的强硬:“……”
  陶肆左右摇头,看着以目光对峙的二人。
  寒风像淬了冰的钢刃,从北冰洋的荒原横扫而来,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将天际裹进无边的寒莽里。
  冻土荒原,死寂无人。
  步斯律跨在雪橇车之上,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抛给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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