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不哭了(近代现代)——戏榆

分类:2026

作者:戏榆
更新:2026-10-14 16:01:50



第32章 再靠近一点
  是啊。不然还能是哪样?
  景冬自己也想不明白这问题是从何冒出的。
  他压下这股不知因何而起的烦乱,说:“随便问问。”
  便不再抬头看任何人。
  郑书盈不知道去了哪里,没一会儿就有老师过来组织纪律,要他们自由选择分组。
  一组大约五至七人,来给高二带班的老师一共二十个,每人都管五六个小组。
  景冬季洛还有常子封兄妹俩离得近,自然被常子封拉到了同一组。除了他们四个,常子瑶的朋友也来了,过了不久又有一个同班男生来拼组。
  来的这男生浓眉大眼,看起来挺壮实,挤到他们跟前不好意思地说:“我能和你们一组吗?其他小组好像都满了。”
  季洛和他友好地笑笑:“可以啊,你叫什么?”
  “哦对,忘记说了。”男生赶紧站好自我介绍道,“我叫赵明利,成绩还不错,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提到成绩时,他因为底气不足显得有点腼腆,可能是认不全人,把他们都当成了和季洛的一起的尖子生。
  常子封又凑过来了:“你成绩不错?多少名啊?”
  “也、也就班上前十吧。”赵明利结巴道。
  “前十?也就?!”常子封夸张地惊叫,“那我还倒数二十名呢,你这几句话的用词还让不让兄弟们活了?”
  “啊,”赵明利忙不迭地道歉,“对、对不起。”
  常子封扶额叹息,“你们一个两个真是,全都来和我凡尔赛,一个说自己长得不行,一个说自己成绩拖后腿,啧啧,那我是什么,我是女娲乱甩出来的泥点子吗……”
  他边说边故意唉声叹气,赵明利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以为你们都是季洛那种……那样的同学,所以才那么说的。”
  常子封立即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别这么认真嘛。”
  “季洛哪样?”常子瑶正和她朋友聊天,闻言感兴趣地转头问,“他很厉害吗?”
  “你忘啦,动员大会上的年级代表就是他。”常子封帮她回忆。
  “哦,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常子瑶说,“那他不是在一班吗?怎么现在跟我哥一个班啊?”
  她语气毫不遮掩,处处都充满着对她哥的鄙视。常子封果然被点炸了:“几个意思啊?看不起我?”
  “切,你连我在的班都考不进。”常子瑶翻了个白眼。
  小组几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被cue到话题中心的季洛却安然站在边缘,没想参与进去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把景冬拉近了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有点起风,一会儿先去换件衣服吧。”
  景冬配合地被拽近两步,没有抬头。
  余光里,那只压着袖子拽他的手离去,留在袖口的温度也慢慢消散。
  他有点怅然,只觉得这一下拽得力气太小,他没能往那边多走几步。
  山间低温让他的身体有点发凉,他竟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蹲在地上,某个人怀里的暖意。
  他不想去换什么衣服。
  只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
  分组的时间很短,季洛去帮他们领来了小组牌子,分给他们时说:“那边发牌子的人说,第五到十组的管理老师是叶清老师。”
  叶清?
  听到耳熟的名字,景冬任季洛把印着数字八的牌子别到自己的胸前,往老师那边张望了一番,果然看见了站在其中的女人。
  叶清今天穿了一件黑白撞色的外衫,正在和旁边老师交谈着,不施粉黛的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
  三步距离外,唐奇在她身后帮她提着包。
  未待看清,常子封又在旁边张嘴刷起了存在感,“班长,人景冬自己又不是不会戴,你干嘛呢。”
  注意力被拉回,景冬垂下眼帘,看回自己胸牌上的那只手。
  白皙指尖动作灵活,将胸牌几下固定好,这才不慌不忙收了回去。
  季洛没接那句调侃,说:“顺手的事。”
  就像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么好啊?”常子封想了想,嘿嘿两声,把自己的胸牌也递过去,“给我也顺手一下呗,班长。”
  “你又不是不会。”季洛没伸手,带笑把他的话还了回去。
  “我就知道。”常子封撇了撇嘴,把赵明利拉过来吐槽道,“看见了没?这就是偏心。”
  赵明利局促地跟着笑:“哈哈。”
  常子封问:“你哈个什么劲?”
  赵明利结巴得毫无感情:“哈、哈哈,不知道。”
  “呃……”常子封满腹牢骚被他哈没了,捂着额头说,“算了,你别说话了。”
  —
  十分钟后,分组时间结束,全体学生都安静下来,以组为单位去找对应老师集合。
  景冬这组领到的牌子印着序号八,按照要求去到了叶清旁边等待安排。
  “叶老师是唐老师的妻子。”发觉景冬的注意力所在,季洛和他附耳解释道。
  景冬愣了一下:“妻子?”
  “嗯。”季洛说,“去年的时候,她就常来我们班帮忙看管晚自习。”
  听闻此话,景冬又向叶清投去了视线。
  唐奇在她身后,探身与她交代了些什么,两人都笑了一会儿,唐奇才转身往自己管理的区域走去。
  这两人居然是夫妻关系。
  难怪唐奇当时和自己胡说八道时直接拉出来的就是叶清,全然不怕被他问起来得罪人,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
  叶清等齐了人,终于朝他们走过来,问道:“各组人都到齐了吧?”
  一开口,嗓音和在画室里讲课时那样如出一辙,都是轻轻柔柔的。
  “齐了。”各组长抢着回答。
  叶清就拿了纸,亲自走下去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一个记上去。
  这种年轻脾气好的老师跟郑书盈那种“老古板”完全不同,常子封耐不住性子,轮到自己这一组时开始止不住地拍马屁:“老师,你字写好漂亮啊,好秀气啊,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字。”
  “真的吗?”叶清被他夸笑了,“谢谢你呀。”
  “真的真的,”得了老师笑脸,常子封马屁拍得更用力了,“老师你应该去出本字帖,你长得这么好看字也写得这么好,简直是——啊!!”
  他夸到一半,头顶便被他妹劈了一掌,瞬间痛得嗷嗷叫。
  “快闭嘴吧您,”常子瑶翻了个白眼,“丢不丢人。”
  叶清记完手上的人名,笑着摇摇头,走到景冬旁边,一抬头,漂亮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你在这里呀景冬。”
  见全组人都看着自己,景冬不自然地说:“嗯。”
  “你认识叶老师?”常子封呲牙咧嘴地靠过来八卦,还不忘回头用视线警惕地关照着常子瑶。
  叶清边往纸上写名字边说:“景冬是我在绘画社团的学生。”
  她说完抬眸,又看见季洛,眼睛又弯成了月牙:“你果然也在这儿。”
  “老师好。”季洛礼貌地温声道。
  “之前听唐老师说你和景冬关系好,这么看果然是这样。”叶清关心道,“在高二都还适应吧?”
  “嗯。”
  “也对,都交到新朋友了。”
  说到这里,叶清又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就是有点可惜,如果正常跟着高三走现在也快解放了。要不是因为你那难搞的病——”
  “老师,别讲了。”季洛打断道。
  他白净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是淡淡一笑,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哦……抱歉。”叶清像刚反应过来,打住了话头,“说多了。找个时间跟我聊聊吧。”
  季洛颔首:“好。”
  便没再说其他更多。
  叶清写完所有人的名字,走到众人前面,侧身和他们挥了下手:“大家和我来。”
  她带头走在前方的其中一条小路,发梢乌黑,轻盈地飘扬在风中。
  众人随着她走在路上,常子封悄声和景冬说:“看来这个老师脾气挺好,还年轻,反正比郑书盈好多了。我们这几天估计能轻松挺多。”
  景冬说:“那你猜得挺对。”
  路的尽头是一处无人的院落,院门落锁,里面一高一矮建有两座房屋。
  叶清将众人带进院子:“这是学校给大家租好的学习生活区之一,我们平时没有活动时,就在这里上课和住宿。”
  她抬手向左边那座稍矮些的房屋指去,“这是学习区,只有一层,一个教室,供大家上课和学习。”
  说着,纤长手指换了个方向,又指向右边,“那是休息区,也就是宿舍,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位置。”
  “我们在这里的学习强度肯定是不及学校的,所以不用担心跟不上。今天第一天,学校本来是给大家安排了一下午自习的……”
  大家都紧张地看她。
  就听叶清说:“但是别担心,考虑到第一天大家肯定都不太适应,所以我和学校申请了,将今天的自习改成了自由活动。想学习的同学就去教室,不想学习的就先留在宿舍休息。”
  “太好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顷刻便被众人的欢呼声淹没了。
  常子封笑得最开怀,还给景冬比了个大拇指:“果然果然,爽啊。”
  景冬没搭理他,将杵到眼前的胳膊向旁边推歪了个方向。
  “别拿手对着我。”他说。
  “这么不近人情。”常子封又逗他玩,“咱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能——”
  “不熟。”景冬纠正。
  “……好好好。”常子封从善如流,严谨了点,“我单方面认为咱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能把我当个人相处啊?”
  景冬疑惑地瞅他。
  常子封就用下巴指了指季洛:“比如他。”
  “他怎么了?”景冬问。
  “你跟他怎么相处的,也跟我们怎么玩呗,别天天板着张脸,第一回看见你都不敢和你说话。哎,你为什么整天谁都不理啊?”
  “意义不大。”
  “怎么就意义不大了?大家都不和你说话,你不觉得憋得慌吗?”
  景冬蹙眉:“那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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