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近代现代)——酸菜南呱

分类:2026

作者:酸菜南呱
更新:2026-10-12 18:26:31

  “好了,很干净。”他说。
  谢丑仰着头看他。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皮肤上还残留着剃须膏的清凉和热毛巾敷过的温热,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似的。
  他嘴唇动了动,酝酿片刻,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了。”
  谢持柚见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微微低头,轻轻含住谢丑的下颌,齿尖浅浅一碰,留下了淡淡的齿痕。
  “不客气。”
  麻意顺着下颌蔓延开来,沿着脖颈一路下沉,漫过胸腔,落至腹间,化作密密麻麻的灼热,牢牢攫住全身。
  谢持柚直起身,正要收回手,手腕却被谢丑一把攥住。
  “谢持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谢持柚停下来看他。
  谢丑抓着他的手,缓缓下移。
  “他站起来了,帮帮他。”
  生理上的反应直白又热烈,坦荡昭示着心底翻涌的强烈情愫。
  谢持柚一怔。目光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落在某个精神奕奕正对他打招呼的部位上,不由得失笑。
  “阿丑,我只是给你刮了个胡子。”
  “嗯,对不起。”谢丑坦然道歉,目光灼热,无半分扭捏,“我控制不住。”
  抓着谢持柚的手没松,指尖扣着他的指节,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上。
  谢持柚纵容迁就,好心询问:“十分钟,够不够?”
  “不够。”谢丑回的毫不犹豫。到了这种时候,心里那点气早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只剩下烧得他脑子发昏的喜欢。
  谢持柚缓缓抽回手,不等谢丑开口挽留,就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按了回去。
  “躺好。”
  谢丑顺势仰面躺倒,看着谢持柚俯身过来。很快,那只微凉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徐医生那边……”谢丑喘了一口气,还记得这回事。
  “让他等。”谢持柚说。
  他低头,唇落在谢丑颈侧,贴着那根绷紧的筋,轻轻地吻了一下。
  谢丑闭上眼,任由滚烫席卷全身。
  “阿丑。”谢持柚叫他。
  谢丑睁开眼,直直撞进谢持柚温沉的眼底。
  “看着我。”
  谢丑定定望着他,看着那里面的自己。眼尾被情欲蒸得发红,嘴唇抿着,额角冒出一层薄汗。
  谢持柚俯身落下亲吻。
  谢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用力把人往下带。谢持柚由着他拉,吻得更深,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快起来。
  剃须刀被遗忘在床头柜上,剃须膏的罐子还敞着口,清凉的气味混进不可说的气息里,变得暧昧不清。
  “谢持柚……”谢丑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
  谢持柚低低应着,忽然放缓所有动作,又在他泛红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存心放慢节奏磨着他的耐心。
  极致的慢节奏撩拨愈发难耐,谢丑被他磨得受不了,想自己来,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按回去。
  “快一点……”谢丑说。
  谢持柚垂眸凝着他。
  “求人该怎么说?”
  谢丑唇瓣微张,大口喘着气,偏要强撑着不肯松口。
  谢持柚也不急,手上动作缓慢。
  “谢持柚……”
  “嗯?”
  “你……”万般难耐下,谢丑吸了一口气,妥协,“你……行行好。”
  谢持柚低笑。
  “好。”
  话语落下,他再度低头,吻住谢丑的唇,手上加快了动作。
  谢丑被吻得呼吸错乱,不受控制地主动迎合。
  谢持柚由着他丁页,配合着他的节奏。唇从谢丑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吻,吻过那片刚刮干净的下颌,吻过喉结,吻到颈窝。
  谢丑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点压不住的声音。
  “快了……”他说。
  谢持柚嗯了一声,手上又紧了一点。他贴近谢丑的颈侧,感受着那根血管在唇下突突地跳,生动又鲜活。
  谢丑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碎,最后终于绷不住,整个人弓起来,释放在谢持柚手里,尽数沉沦。
  谢丑脱力地倒回枕头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尾红得像要烧起来,潋滟又撩人。
  谢持柚还撑在他上方,垂着眼看他,手上沾着一点黏腻,呼吸也没比他平稳多少。谢丑缓了一会儿,抬起眼,正好对上谢持柚的目光。
  谢持柚看着他,眼底的欲色还没褪干净,沉沉地压着,却先弯起嘴角,露出一点笑。
  “还生气吗?”
  谢丑微微一怔,转瞬回过神,仓促别开脸,嘴硬道:“当然生气。”
  “好。”谢持柚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擦手,低声哄道,“那我晚点再哄你。”
  谢丑静静躺着,看着谢持柚起身,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把剃须刀和剃须膏收好,放回纸袋里。
  “你再躺会儿。”谢持柚拎起纸袋,回头叮嘱,“我先去徐医生那边,不用着急,小朱会在门口等你。”
  “我先走了。”
  谢丑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走远。
  房门轻开轻合,只剩他一人和满室未散的暧昧余温,萦绕在空气里,缠绵不散。
  谢丑等身上的燥热彻底褪去,心绪稍稍平复后,才掀被下床,走向浴室。
  他草草冲完澡,吹干头发出去时,小朱看起来已经在病房外的客厅里等了很久。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无所遁形。
  原本睡前还空着的长桌上,已经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摞文件,每一摞都有半掌高。
  谢丑脚步微顿,“什么东西?要签字的文件?”
  想让他干活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扯了扯嘴角,慢慢踱步过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拉开椅子坐下。
  他刚吹完头,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着,遮住了半边眉眼,看着温和又毫无防备。
  小朱走过来,微微垂着眼:“小谢总,这些都是谢先生为您准备的东西。”
  “现在不想看。”谢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头微微后仰,整个人的状态特别松弛。
  小朱说:“小谢总,这些都很重要。”
  谢丑鼻间溢出一声浅浅的笑,带着点懒洋洋的嘲弄:“有多重要?谢家要倒闭了?”
  小朱没接话。他站在那里,姿态恭谨,眼观鼻鼻观心。
  谢丑也懒得为难他。他抬手随意拿起最上方的文件,举到面前。指尖捻着纸页,哗啦翻了两页,视线只是敷衍扫过。
  可下一瞬,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又缓缓放大。纸页停在他指间,微微翘着边。
  谢丑骤然坐直身体,敛去所有的漫不经心,眼神沉了下来,认认真真逐字逐句往下看去。
  纸面上印着的是谢氏股权变更协议,最终持股人、权益归属一栏,写的是——谢持柚。
  他草草看完这份,又拿起第二份。
  是谢家遗产分配。条款罗列,一笔笔资产去向标注得明明白白,点点滴滴皆有归属。可他从头翻到尾,密密麻麻的受益人名单里,唯独没有他的名字。
  连那几个老女人都分到了东西,唯独他,分毫未得,被彻底剔除在外。
  心底凉意渐生,谢丑压下翻涌的情绪,翻开第三份文件。
  他在集团内的所有管理权限、风控权限、操作权限,已被全数收回。而每一份文件后面,都有他亲笔签下的自愿转赠签名。
  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脑海里那个温柔缱绻、低声哄他的谢持柚,瞬间碎裂崩塌,分裂成两个极端的模样。一面是温柔体贴、事事迁就,一面是城府深沉、步步为营。
  他好像从来就不曾真正认识过他。
  小朱站在三步开外,垂着眼,一动不动。
  最后一份文件被缓缓合上,谢丑的手指压着封面,停在那里,好一会没有动。
  良久,他才抬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小朱。
  “谢持柚谋划很久了,对吧。”
  他眼型偏长,眼尾微挑。平日散漫的双眼彻底沉敛下来,笑意尽褪,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是。”
  小朱在心里叫苦不迭,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谢丑慢慢靠回椅背,嘴角挂上一点笑,眼底却冷下来,“现在摊牌,他还想做什么?”
  刚刚在病房里的温存缱绻、暧昧心动,尽数褪去,荡然无存。他现在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抱歉,小谢总,暂时没法告诉你。”
  “不能说?”谢丑点了点头,也知道从小朱这儿问不出什么。
  他舌尖抵了抵腮,偏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文件,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又被他压下去,最后只剩下荒谬,和一点没忍住的委屈。
  “他转走我名下所有资产,事到如今,我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不配有?”
  小朱垂眸沉默,无言以对。
  谢丑低下头,随手又翻开一份文件。纸页翻动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又被他重重合上。
  他那么信他,以为两人并肩而立、同心同向,是彼此最亲近、最值得信任的人。
  可这么长的日子里,谢持柚有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实话。
  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是不能摊开说的?
  谢持柚在他信任他的时候,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一边说爱他,一边利用他的信任布局。
  因为不信,所以一边能相爱温存一边能冷漠背叛。
  真是人心可怖,莫过于此。
  谢丑坐在那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笑。
  “行。”他说,“真行。”


第43章 你走不了
  医院明文禁烟,可谢丑已经顾不上这些规矩了。他垂着眼,指尖探进兜里摸出烟盒,轻轻一抖,一支烟滚落出来,被他咬在唇间。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又晃灭,烟头亮了一下,燃起一点暗红。胸口闷堵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滞涩难受。
  他抬首狠狠吸了一口,浓烟直接灌进肺里,又烈又糙。
  谢持柚身体不好,他已经戒烟很久了。虽说这几天心绪烦乱,他又重新抽上了,可这一口毫无节制的猛吸,还是让他猝不及防,被呛得有些发懵。
  谢丑偏过头,压抑地闷咳了两声,青白烟气顺着唇齿缓缓溢出,慢悠悠散开,涩苦的味道从气管下翻上来,蔓延至喉间,满口发苦。
  烟灰在烟身积了长长一截,他抬手随意一弹,灰白碎屑簌簌落在桌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