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显而易见,秦午又遭殃了。
  慕容祁甩了甩发麻的手,发现秦午哭得泛红的脸上,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陷入了沉思,方才下手并不重,也没打着脑袋。秦午怕疼,没怎么动手就开始哭,认错。这回倒是奇怪,嘴巴犟得很。
  然而更奇怪的还在后头,秦午开始隔三差五地惹他生气。
  例如,他吩咐秦午书册看完要收好,秦午听得清楚,却随手将书册丢在桌边。
  例如,秦午听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别处,看似在听,魂不在这。
  例如,慕容祁要求他立刻办的事,他嘴上应一声“知道了”,可磨磨蹭蹭,做得潦草应付。
  这些细碎的忤逆,一点点撕碎慕容祁想要掌控一切的节奏,他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
  他决定与秦午好好谈谈。
  秦午坐在他对面,假装喝茶,实则悄悄瞄他。
  慕容祁等他放下茶杯,直视他,“你这些日子很不听话,到底想做什么。”
  秦午一阵心虚,原因他说不出口,只含糊道:“没想做什么……”
  “秦午。”慕容祁压着声,一字一句道,“我告诉过你,我喜欢听话坦诚的人,你这样我很生气。”
  秦午一下下按压指尖,心底生出愧疚,他也不想刻意惹得慕容祁动气。
  “对不起。”
  慕容祁淡声道:“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午道:“我再不会这样了。”
  慕容祁摆摆手,示意他不想听这些,“解释。”
  秦午一言不发。
  如何解释?慕容祁虽然知道他是疯子,却从未见过他发病的模样。他若坦白,慕容祁定会盯得更紧,他将无处隐藏。没人会喜欢一个狼狈的疯子。
  慕容祁耐心等了片刻:“不说?”
  秦午站起身来,想去抱抱他。
  慕容祁竖起食指,对着秦午方向一压,“别动。”
  “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才能靠近我。”
  这是两人在一起的几个月里,爆发的最严重的一次矛盾。
  慕容祁彻底将秦午视作空气,完全忘了在河朔郡答应过秦午,不再冷待他的话。
  虽然两人夜里还是在同一个屋歇息,慕容祁却不再抱他,更不会亲他。
  秦午一直道歉一直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祁也只是安静等他哭完,安静地洗帕子替他擦干净脸,再安静地躺下。
  慕容祁不再给他备衣裳,用饭时也不再给他夹菜。他说话时慕容祁不会回应他,慕容祁也不再提醒他收好书册,不再提醒他别躺下看话本。
  先前秦午用来挑衅慕容祁的举动,通通惩罚到自己身上。


第56章 信任
  秦午小心翼翼地将练好的字递过去。
  慕容祁头也没抬,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示意他放下。
  秦午放下也不肯走,就站在墙角看着慕容祁,像回到了刚开始在书房值守的日子。
  自从与秦午在一起,慕容祁便不再需要护卫常留书房听候差遣。有事,只需唤一声秦午,他便会立刻奔去传信。
  秦午眼巴巴地等着慕容祁叫他。
  一见慕容祁抬头似要开口,他立刻就走上前去。结果慕容祁越过他,直接叫了莲子,秦午挠了挠脸,退回原处。
  几次下来,莲子感觉后背都快被他的目光灼出一个洞来。
  这种痛苦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日。
  秦午几近崩溃,他实在无法忍受,慕容祁用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对待他。
  而晚膳时放在他面前的那道南瓜,成了压垮秦午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午心里大震,慕容祁不在意他了。
  他鼻头一酸,没能忍住,吃了一顿眼泪拌饭。
  埋进慕容祁枕头的那一刻,他再也撑不住痛哭出声,肩膀颤抖得厉害,仿佛一个失去珍爱之物的孩童。
  哭得太投入,都没听见慕容祁进来的动静。
  等发现慕容祁站在床边时,他已经哭得声音嘶哑,手脚乏力。
  见慕容祁转身,他急忙坐起,“别走。”
  慕容祁脚步没停,倒了一杯茶回来,递给他。
  秦午双手接过,眼里带着讨好,一口闷下去,呛得猛咳几声。
  慕容祁伸手拍拍他。
  秦午眼疾手快,牢牢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开。
  他嗓子哑了,只能发出破碎难听的声音,急切道:“我给你解释,你还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慕容祁坐下,抬了抬下巴。
  秦午往他那边挪了挪:“我故意招惹你,是我夜里总做噩梦,梦里很空,我什么都抓不住,醒来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许眼前的一切才是梦……”
  他眼泪不停往下掉,眼睛辣辣的疼,“我想着,要是你不再管我,不再理会我,我就会彻底消失。”
  说完,往他那挪了一下,哽咽道:“我不想这样,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能不能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慕容祁两指卡在秦午下颌,固定住他的脸,不容他躲闪,“先前为什么瞒我。”
  秦午对上他的双眼,话里满是无措:“我害怕。”
  慕容祁静静看着他流泪,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地恐惧。
  心疼,无奈,还有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秦午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确定他的感情。
  他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不信我。”
  秦午慌忙地抓住他的手,猛地摇头:“不是的,我信你。”
  慕容祁在反思自己,他待秦午实在是不够好的。他给予秦午的,更多是上位者对一件所有物的庇护与优待。
  而秦午依赖,顺从甚至讨好他,都像是为了能够抓住面前唯一的浮木。
  慕容祁抬手替他擦掉脸颊的泪:“明日让府医替你诊脉,好吗?”
  秦午犹豫了一会儿:“好。”
  他等了一会儿,见慕容祁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不敢说话,紧张兮兮地看慕容祁去灭了烛火回来,赶紧往里面挪。
  见慕容祁的枕头被他眼泪洇湿了一大片,他抖着手换掉,“你睡我的,我不用枕头。”
  慕容祁亲了亲他的唇角。
  两人睡下,他似乎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他主动抱了秦午。
  秦午攥住他的袖子,紧紧挨着他。
  清晨,秦午睁眼便望向架子,见衣衫备好在那里,他才长舒一口气。简单用了早饭就急匆匆跑去书房,没有见着人。
  他乌蝇乱转似的,找遍了前院都没有找着慕容祁。
  “找什么呢?”秦辰抱着向阳过来,“王爷进宫去了。”
  秦午愣了下,抬手抱过向阳,凑到它脑袋上吸了口狗味儿。
  向阳穿着件鲜艳袄子,已经是只大狗了,但秦午爱得很,总要抱它。
  秦辰见怪不怪,凑到他耳侧小声问:“你与王爷闹矛盾了?”
  秦午应道:“嗯,但王爷已经原谅我了。”
  “嚯。”秦辰闲着无事,干脆拉着他坐下,一脸八卦,“你怎么惹的王爷。”
  秦午抓着向阳的前爪子,嘟囔:“没怎么。”
  他忽然想到,秦辰是有家室的人,“你会让阿菱姑娘看到你不好的样子吗?”
  秦辰道:“不会。我得时刻维持住我英俊潇洒的模样。”
  秦午追问:“那她呢?她会想看到吗?”
  秦辰笑了笑:“我不知她想不想。可我不会让她看见。”
  秦午点点头,忽然问:“你生气……会不会不理她?”
  秦辰:“我哪能跟她生气,就算生气我也舍不得不理她。”
  秦午愣愣地听着:“舍不得?”
  “当然,那是我废了不少功夫才娶回家的夫人,可不得好好对她。”
  秦辰话一出口便觉不对,连忙补充道:“人和人相处的方式本来就不一样,对待同一件事,态度也会因人而异,你别往心里去。”
  秦午垂着头:“知道。”
  两人没闲聊多久,秦辰就去找秦远接任务了。
  秦午陪向阳玩了半个多时辰,才见慕容祁回来,后面跟着一位白胡子老先生。
  慕容祁示意他跟上,几人到了前厅。秦午才知这是慕容祁替他请来的苏御医。
  苏御医落座,目光落在秦午面上。
  秦午抿了抿唇,心跳得极快。
  苏御医见他神色倦怠,眼神时常飘忽不定,面色浅白,让他伸出舌头。
  秦午看了一眼慕容祁,依言照办。
  苏御医看过舌象,与他说了几句闲话。
  秦午回复前,总忍不住去瞥慕容祁。
  苏御医听过他说话时的气息,这才取出脉枕,指尖搭在他手腕上,许久松开手。
  “公子夜里睡得安稳?是否常做噩梦,半夜惊起?”
  秦午含糊道:“有时候会。”
  苏御医细细问了他的饮食,有无心悸,惊惧。
  秦午捡着能说的回。
  苏御医沉默片刻,简单说道:“按脉象看,乃是心胆气虚,肝气郁结。”随后开了些调和气血的方子递给秦午。
  慕容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道:“先拿去药房。”
  秦午走到拐角处时扭头望去,见慕容祁正皱着眉与苏御医低声交谈。


第57章 看戏
  慕容祁没提苏御医都说了什么,每日盯着秦午按时吃药。
  药汤苦涩,但秦午很听话,捏着鼻尖一饮而尽。
  最初几日,汤药确实起效了。
  秦午夜里不再频繁做噩梦,能睡得安稳些。可白日里,他坐着坐着,依旧很容易失神,几次都能见到慕容祁看着他,眼底含着担忧。
  秦午发自内心地害怕见到慕容祁这副模样,正想找点事情做,躲着些。
  这日清晨,慕容祁忽然提出带秦午出去玩。外边冷,他取了披风将秦午裹得严严实实。
  秦午跟在他身后,被慕容祁牵到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没想到慕容祁带他来的地方竟是戏楼。
  秦午好奇地四处张望,屋里就他与慕容祁两人,眼前垂落一层素纱,隔开了旁人的视线。
  他听见锣鼓的声响,隔着薄纱往下边望去,有两位伶人穿着彩衣登场。
  “开始了开始了。”秦午扯慕容祁的袖子。
  慕容祁笑了笑,端起茶盏陪他看。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若是无事,根本不愿出门。
  秦午倒是看得很认真,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
  戏过一半,秦午就开始哭了,接过慕容祁递来的帕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太可怜了……”
  今日演的是一出男女离合的苦戏。
  昔日两情相悦,山盟海誓,中途二人被迫离散,经过几番辗转重逢,却又生变故,到最后依旧不得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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