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东宫(古代架空)——亦岸

分类:2026

作者:亦岸
更新:2026-10-11 19:45:39

  李程从小在宫里养尊处优,拳脚功夫不过是骑射课上学的花架子,哪里是影九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影卫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他便落了下风,被影九猛地翻身压在了下面。
  影九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胛,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死紧又摇摇欲坠。
  他喘着粗气,汗水从下颌滴落,砸在李程的锁骨上。
  “殿下……论近身搏杀,属下练了二十多年。”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赢不了。”
  李程被他压在下面,后背贴着影九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还有他腰腹之下那根本藏不住的。
  他本该恼怒的。
  可他反而笑了。
  “二十多年?”李程偏过头,侧脸被床榻挤得变了形,语气却满是不屑,“二十多年,父皇就教出你这么个以下犯上的东西?你放开孤!”
  “以下犯上?殿下要去陛下和督公那儿告属下一状吗?”
  “影九!”李程的声音拔高了半分,带着真切的恼怒,“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只有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
  影九的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力道精准,既不伤人,也让他根本翻不了身。
  李程挣扎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影九不动声色地按回去,脸在床榻上蹭得发红,发髻散了大半,狼狈得不像话。
  他干脆不挣扎了。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李程把脸埋在凌乱的被衾里,半晌没出声。
  影九眉头微蹙,刚要低头去看他的情况,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好疼啊。”
  影九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弄疼孤了。”李程的声音闷闷的,跟方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你手劲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孤又不是你的犯人……”
  影九下意识地松了一点力道。
  李程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松动,却没有立刻翻身。
  他知道自己就算翻了也打不过,硬来只会被再按回去。
  他索性继续趴着,偏过头露出半张脸,桃花眼红红的,也不知是真委屈还是装的。
  “这种事情咱们都没经验,你若是伤了,倒不要紧,孤要是伤着了……”李程忽然放软了声音,连着几声轻唤:“阿九……阿九……”
  那一声声“阿九”像是触碰到了影九身体里的某个开关。
  蛊虫在他体内猛地窜动了一瞬,他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松了一隙。
  就这一隙。
  李程猛地挣开他的钳制,翻身反扑,天旋地转间,狠狠地将影九撞回榻上。
  他整个人跨坐在影九腰腹间,双手死死钳住他的腕子压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都喘得厉害。
  影九的胸膛剧烈起伏,被情蛊烧得通红的眼尾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眼神迷离却还强撑着不肯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滚烫。
  “阿九,你以为孤要你,就是图这片刻的快活?”
  他俯下身,盯着影九那双被情欲烧得几乎对不准焦距的眼,一字一顿:“孤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这三个字砸在影九的心上,影九整个身子瞬间泄了力。
  李程的膝盖缓缓抬起,轻轻碾了一下。
  影九闷哼一声,整个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上弓了半寸,随即又被他死死按住。
  李程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影九的唇,却偏偏没有吻下去,只是用气声说:“阿九,让孤一次吧,就今晚,一次好不好?”
  影九张了张嘴,想拒绝,可体内的蛊虫在听到李程声音的瞬间便疯狂地骚动起来,他的身体在李程的注视下控制不住地发软,腰腹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贴向李程的身体。
  这是蛊虫的本能。
  还是他的本能?
  他不知道。
  “不可以,太子殿下……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近乎哀求的尾音。
  “不要说不要。”李程松开他的手腕,转而用指腹拂过他烧得泛红的脸颊,动作轻得不像话,“孤知道你想要。”
  他的指尖顺着影九的下颌线滑到锁骨,再往下,指腹碾过他胸口的旧伤疤,停在心脏的位置,感受那剧烈到几乎要破开胸膛的心跳。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在影九心口的位置按下去,“这里,以后让孤住进去。”
  影九偏过头去,把脸埋在凌乱的被衾里,不肯让李程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药逼的。
  李程把人从被衾里捞出来,捏着下巴逼他转过脸来。
  影九的眼眶红得厉害,眼角有一点极淡的水光,却咬着下唇硬是没让任何示弱的声音溢出来。
  李程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紧咬的下唇,“孤是在给你台阶下啊,你应该清楚,今晚你是逃不掉的。”
  他的吻顺着嘴角滑到耳垂,含住那滚烫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的人猛地绷紧,才满意地放开。
  “你若是乖乖的,今晚孤便好好待你,你若是再叫那个名字……”
  他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影九听懂了。
  因为影九没有反驳,没有挣扎,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那双总是盛着冷静与疏离的眼,终于在这一刻,泄露出了一丝认命。
  李程看着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俯下身,这次吻得极轻。
  他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温柔,温柔得像是陷阱上的花瓣。
  “孤会很小心的。”他顿了顿,“至少今晚。”
  影九没有睁眼,也没有应声。
  但在李程的手缓缓往下探去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攥住了李程撑在他身侧的手臂。
  没有推开。
  只是攥着。
  “孤就知道,你最好了。”


第8章 你真的得手了?
  影九是被疼醒的。
  不是刀剑入肉的锐痛,而是从骨缝深处漫出来的酸胀,像被人把全身筋骨拆了又装回去。
  他试着动了一下,腰臀之间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从前训练被操练几天几夜,也没觉得像现在这样。
  不是扛不住,是这疼跟受过的伤,不是一个疼法。
  腰像是被人拆了榫卯,腿根酸得发软。
  身后更是胀涩。
  他抬手覆上后颈,指腹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齿痕。
  再往下,锁骨、胸口、腰侧,到处都是一碰就刺痛的印记,像是被一头不知轻重的幼兽啃了个遍。
  影九闭了闭眼。
  昨夜的事一帧一帧涌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房梁,面无表情地想:他昨晚到底是怎样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让李程得手了的。
  蛊虫逼疯了他的身体,但没有逼疯他的心。
  他之所以攥住了那人的手臂,不是因为推不开,可能是因为他压根没想推开。
  毕竟昨夜他有好几次恍惚看见了程砚一般。
  这个念头浮上来,他没有慌,只是把它摁下去。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腰间酸痛让他额角渗了汗。
  他赤脚踩在地上弯腰去捡写自己的内衫,弯下去的瞬间身后的不适让他扶住了床柱。
  他对着铜镜检查了领口,把头发束得一丝不乱。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和过去无数个清晨没有区别。
  李程醒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昨晚蜷在那里的人不见了,只剩枕头上几根散落的黑发。
  他勾起嘴角,浑身舒坦。
  “阿九?”他喊了一声。
  来的是吴公公,端着热水帕子:“殿下醒了?”
  李程“嗯”了一声,由着吴公公身后的内侍给他更衣,漫不经心地问:“影九呢?”
  吴公公出去问了一趟,回来时小心翼翼:“回殿下,影九大人说他今日身子不适,向殿下告假一日,已回自己的屋子里歇下了。”
  李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身子不适。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行,让他歇着。”他把腰带系好,“传赵书然来,再去凌音司叫两个弹曲儿的,晚上孤要请几个朋友吃酒。”
  吴公公愣了一下,差点问出:“殿下今晚不去偏院看看。”却及时咽了回去。
  李程也没在意,走到桌前坐下补了一句:“对了,影九那边让厨房炖些补汤,就说孤赏的。”
  傍晚,前院丝竹声起。
  李程坐在主位上,桃花眼里盛着三分酒意七分快意。
  赵书然歪在席上,总觉得这位太子今晚格外高兴。
  “你今天是怎么了?”赵书然趁旁人划拳时凑过去,“笑一整天了。”
  “孤今天高兴。”
  “高兴什么?”
  李程没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赵书然忽然想起那药的事,变了脸色:“等等,昨天……不会吧?”
  李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唇角压不下来的弧度就是答案。
  “你……”赵书然的酒都吓醒了半,“你真的……得手了?”
  “不然呢。”
  赵书然嘴张了又合,半天憋出一句:“我天。”
  “小声点。”李程不悦地踢了他一脚。
  “那他……对你没什么意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李程满不在乎地拈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孤对他好着呢。”
  赵书然把话和酒一块咽了下去,下意识往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火,安静得不像话。
  席上不止有赵书然。
  礼部官侍郎也在。
  此人正是李程生辰宴上被赵书然查出与下药之事有牵连的那位。
  眼下萧楚玉主理科举,他作为礼部的人少不得要在东宫走动一二,今晚也腆着脸来了。
  他平日里话不多,酒也喝得克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没人注意他。
  正因没人注意,李程和赵书然的耳语,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偏院里,影九躺在榻上,没睡着。
  丝竹声从远处飘过来,李程的笑声偶尔夹杂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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