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东宫(古代架空)——亦岸

分类:2026

作者:亦岸
更新:2026-10-11 19:45:39

  “太子殿下,属下不是你的人,从来,就不是。”
  李程掐住对方脖子的那一只手,突然开始用力,“是吗?那你就去死!好不好?”
  “好啊。”影九依旧冷冷地说道。
  他没有推开李程,毕竟以影九的身手,要收拾李程,太容易了。
  直到影九的脖子被掐得发紫,李程才松开手。
  “当真不怕死。”
  “当然,属下的命,早就该落在那寒潭了……”
  李程听不得这种话,每次影九说这种话,李程都觉得影九是在怪他。
  他听父皇说过,影九从寒潭回来后,与从前像是变了个人。
  变得更狠更冷了。
  影九从前也是被八个大哥照顾着的。
  如今只有他一人了,那些玩命的任务,都得他去做了。
  李程没有办法让他完全只听命于自己。
  毕竟有些事,他父皇和督公也只让影九去做。
  “你的命,不该落在寒潭,要落在东宫!”
  要落在孤的身上……
  “太子殿下,回宫吧。”
  影九转身背对着李程,犹豫地伸出手,只有一丝迟疑,便推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
  李程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两声。
  赵书然在楼下见人走了,赶紧又回到了房间来。
  “没事吧?”赵书然上下扫视着李程,确认他应该是没有被影九欺负的。
  “书然,你说他心里,到底有多喜欢程砚?”李程依旧看着门外的方向。
  “不好说。”赵书然思索着摇了摇头,“哎,你就别犯浑了,谁不说这影九大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你想要他?难!”
  “他到底喜欢程砚什么,那个伪君子……”
  “你不也是吗?我觉得你跟督公比起来……不能说青出于蓝……倒也不分伯仲……”
  李程猛地转头瞪他,眼底戾气翻涌:“谁要跟他比!”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赵书然连忙跟上,一路絮絮叨叨劝他别往心里去,李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宫后,李程故意冷着影九。
  他想着,这次自己占了上风,又亲了他,影九总该慌了,总该主动来寻他认错。
  可一天过去了,影九没回来。
  两天过去了,东宫的值守偏院依旧空着。
  第三天傍晚,李程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东宫的掌事太监吴公公叫到跟前,声音冷得像冰:“影九呢?孤问你,影九去哪了!”
  吴公公“噗通”跪下,头埋得极低:“回殿下,影九大人从凌音司出来那日,就直接去了督公府,至今未归,听督公府的公公说……”
  “说什么?”
  “听说影九大人左肩受了伤,这三日督公都在亲自给他换药……所以才没回来……”
  受了伤?
  李程挑眉,他不知道影九受了伤,难怪那日吻他,他好像有点站不稳。
  “等等,你说谁?程砚?给他?亲自换药?”
  李程的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几乎透明,滔天的醋意和不祥的预感,此刻像毒蛇一样缠上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立刻起身出门,翻身上马,连随从都没带,扬鞭疾驰,一路横冲直撞直奔督公府。
  门房根本拦不住盛怒的太子,打听到那二人在督公府中后院的湖心亭,李程踹开数重门,径直冲向湖心亭。
  然后,他看见了。
  暮色四合,亭子里只点了一盏琉璃灯。
  程砚坐在石凳上,影九半跪在他身前,微微侧着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
  程砚的指尖沾着淡金色的药膏,正轻轻擦过影九颈侧一道刚结痂的伤口,动作慢得近乎温柔。
  影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耳尖泛着一点极淡的红。
  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仰了仰头,方便程砚上药。
  风吹过,程砚垂落的发丝扫过影九的脸颊。
  程砚上完药,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影九颈侧的皮肤,低声说了句什么。
  影九点了点头,伸手想去接程砚手里的药瓶,程砚却避开了,亲自拧上瓶盖,然后抬手,替影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般擦过他的下颌。
  就是这个动作。
  李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地烧了起来。
  三天的等待、煎熬、自我欺骗,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原来不是办差去了。
  也不是赌气不见他。
  原来一直在程砚身边,根本就把他忘了。
  李程红着眼冲了过去,一脚踹翻了亭子里的石桌。
  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影九看见李程,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却被程砚伸手按住了肩膀。
  “做什么?”程砚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药膏,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上位者惯有的冷淡和疏离。
  “做什么?”李程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程砚!孤问你,父皇为了你,空置后宫十几年,连个子嗣都不肯多要,天下人都在背后骂他是昏君!他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你背着父皇,跟孤的影卫做这种苟且之事,你对得起他吗?”
  程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程。”
  他缓缓开口,“本督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轮不到孤?”李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影九是父皇赐给孤的人!是孤的影卫!你凭什么碰他?凭什么让他跪在你面前,任你摆布?”
  程砚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怜悯,就是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他甚至故意抬手,又碰了碰影九的肩膀,看着李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影九的命是本督的,本督想如何便如何。”
  “你……你说什么?” 李程恨不得立刻上前把程砚咬碎。
  但他哪里有这个胆子。
  程砚淡淡地说,“本督不会逼着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不会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只会用幼稚的手段逼他留在身边。”
  影九全程没有看他一眼,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程砚的身后。
  “好,很好。”李程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两人一眼
  “督公……”影九抬头,眼里满是焦急,“殿下他……”
  “让他闹。”程砚看着李程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得看不见底,“他不闹个天翻地覆的,永远长不大。”
  李程没有回东宫,直接冲进了将军府赵书然的院子。
  赵书然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迎上来问:“怎么了!?”
  李程没有回答,一把抓住赵书然的手腕, “书然,孤忍不住了。”
  “啊?”
  李程眼神猩红,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孤实在忍不住了。”
  “什么忍不住了?你坐下来,慢慢说!”
  “生辰宴上查到的那个药,还有吗?”
  赵书然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玩意儿厉害得很,上次你差点……”
  “孤知道。”李程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可怕,“孤要影九!孤要他!”
  “你清醒点吧,那可是影九,咱们哪有那本事给他下药啊?”
  李程眼珠一转,“你忘了,小时候,紫穆姨从北疆带过来一只蛊虫送给孤。”
  赵书然一听这个,吓了一跳,小时候李程还用那虫子捉弄过他。
  但李程也说,他可舍不得把那蛊虫放他身上,那蛊虫至幼体便是用李程的指尖血喂养,听得懂人话,也只听李程一个人的话。
  “你疯了?你不是说那蛊虫一进入人的身体,就永远不会再出来了!不仅会让人性情大变!”
  “还会让身中蛊毒之人,衷于孤一人。”李程补充道。
  “所以你养蛊千日,就用在影九身上?”
  李程觉得,是时候了!
  “孤要他!哪怕是用骗的,孤也要把他留在身边!哪怕他恨孤一辈子,也好过看着他跟别人卿卿我我!”
  “换别人,兄弟我肯定帮你办!他不行!你不是不知道你父皇跟督公有多器重他!你动他,怕是要毁了你自己啊!”赵书然急得直跺脚。
  李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要么,他成为孤的人!要么,孤就杀了他!”
  赵书然看着他眼底的疯狂,知道他是真的铁了心了。
  再多的劝说,都已经无济于事。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内室,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李程手里。
  “就这一点了。”他沉声道。
  李程一把夺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够了。”


第6章 你试一试孤如何
  其实影九对李程,一直是有些戒备心在的,这几日他断定这个太子可能是想要拿他来气程砚。
  他其实没有那么的“贞洁烈男”,只是他不想让程砚处于下风罢了。
  若是从了,岂不是真的遂了李程的意。
  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李程了。
  这晚,他主动来了李程的寝殿。
  “阿九,孤还未找你,你倒是主动来找孤了。”李程心中窃喜。
  李程给他倒了茶水,影九很快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并没有举杯。
  “属下陪你已有好些年了,如今殿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属下想问问殿下,可否放属下回陛下身边。”
  “你说什么?”李程的语气突然变得沉了起来,他冷笑了一声,“孤对你,不好吗?”
  “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世上除了陛下和督公,以及萧大人夫妇之外,还有属下,也是知道的。”
  “你威胁孤?”李程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没有,属下不敢。”
  影九也给李程添了茶。
  “让属下回到陛下身边,帮殿下看着宫里,把这东宫储君之位坐得更稳些,不好吗?”
  “孤不信你。”李程一字一句,俯身靠近影九,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孤不信你,影九,你心里在想什么,孤很清楚,你喜欢程砚,你想回到父皇身边,更能时时刻刻看到程砚,是不是?”
  “殿下真的想多了,属下若是还觊觎督公,便不会答应陛下来伺候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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