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东宫(古代架空)——亦岸

分类:2026

作者:亦岸
更新:2026-10-11 19:45:39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督公为何会对自己的亲弟弟,存着这样深的戒备。
  甚至从当年陛下初初流露出要立李程为太子的心思时,督公就是第一个直言反对的人。
  而这些年跟在李程身边,他也确实清楚,这位太子殿下,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小在深宫长大,一张巧嘴能哄得陛下眉开眼笑,也能三言两语就把刁难他的朝臣怼得哑口无言。
  看着是骄纵任性、全凭喜好行事的性子,实则心思缜密,眼明心亮,什么事都门儿清,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没人能真的占到他半分便宜。
  可即便如此,此刻看着床上烧得意识模糊的太子殿下,影九心口那点紧绷的戒备,还是瞬间软了下去。
  平日里那样张扬耀眼的人,此刻安安静静躺在这里,烧得浑身发烫,连指尖都泛着青白,实在是可怜得很。
  影九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李程滚烫的额头,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他不敢耽搁,立刻遣内侍快马请来太医院的赵院判。
  太医诊脉后,说太子是寒邪侵体,体内还有余药未清兼之心火郁结引发的高热,连忙开了方子,再三叮嘱按时喂药。
  宫人煎好汤药送进来,影九屏退旁人亲自喂药。
  李程烧得昏沉,牙关紧咬,大半药汁喂进去倒洒了小半,他耐着性子哄了许久,才勉强喂完。
  白日里烧势稍退了些,谁知一入夜便再度反复,比昨夜烧得更凶。
  影九本想叫外间的宫女进来轮班照看,可宫女们齐刷刷跪在廊下,头都不敢抬,颤着声回:“影九大人饶命,昨夜殿下发了死令,除了您之外,旁人若是敢碰殿下一根手指头,立刻杖毙,奴婢们实在不敢违逆。”
  影九闻言一怔,终是无奈挥手让她们退下,独自守在了内室。
  他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烧得意识模糊的人,心里满是不解。
  这些年他始终恪守影卫本分,与太子之间永远隔着主仆的分寸,不远不近,除了护卫之事从不敢逾矩半分,实在想不通,李程何时对他生出了这样偏执的依赖。
  正出神,床上的人忽然躁动起来,手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嘴里反反复复呢喃着:“热……好热……”
  额头上的冷巾刚换了不到片刻,就被体温烘得发暖。
  影九换了一次又一次,都压不住那灼人的温度,急得心口发紧,偏生旁人此时又不能靠近。
  看着李程烧得通红的脸颊,还有无意识蹭着床单找凉意的动作,影九快速褪去了身上的外袍与里衣,只剩贴身的亵裤,小心翼翼地躺到床榻外侧,伸臂将浑身滚烫的人轻轻揽进了怀里。
  影九从前下过寒潭,自那以后,身子的温度便比常人低了不少。
  肌肤相贴的瞬间,李程瞬间就安分了下来。
  “阿九……别走……孤想要……想要你……”
  影九瞬间僵住,手臂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怀里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论起来,他也算是看着李程长大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李程对他,有了这样的心思。


第3章 亲一下总可以吧
  李程醒了。
  他窝在影九怀里,隔着薄薄的亵衣,能清晰摸到对方紧实的肌理,还有平稳的心跳。
  他没动,只抬眼盯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就是这个人,他要这个人,要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要把他拆之入腹,融进骨血里,这辈子都只能跟着他李程。
  指尖刚碰到影九的眼睫,人瞬间就醒了。
  影九睁眼的刹那眼底闪过警惕,看清怀里的人时立刻收敛,刚要撑着床榻起身退开,手腕就被李程猛地攥住。
  下一秒,李程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将他两只手腕牢牢扣在头顶,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锦被滑落,李程只剩一层薄薄的亵衣,影九却上身裸露。
  影九下意识想挣开,可又怕力道太大伤了李程,只能僵着身子,“殿下!快放开属下!属下昨晚逾矩,请殿下责罚!”
  “责罚?”李程挑了挑眉,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志在必得的笑道:“孤应该赏赐你才对,昨夜孤烧得快死了,是你抱着孤才熬过来的,你说,你想孤怎么赏你?”
  他松开扣着影九手腕的一只手,指尖顺着影九的脖颈往下滑。
  影九连忙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急声道:“属下不敢要赏赐,殿下快起来,这般模样,若是被人看见了,有损您的声誉!”
  “这是孤的寝殿,孤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敢乱看?”
  李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对上自己的眼,“影九,不如,孤就把自己赏给你吧……”
  影九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行!”
  李程笑了声,“不行?在东宫,孤就是规矩,孤说可以,就可以。”
  “影九,你跟着父皇那么久,你应该听说过,从前,督公也是夜夜留宿父皇寝殿的……”
  “殿下慎言!”影九眼底满是惊惶,“陛下与督公之事,不是殿下该拿来打趣的。”
  李程俯得更低了些,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这么维护你的督公啊?”
  李程每每听见影九为了程砚反驳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甚至想要逼迫影九立刻从了他。
  李程死死盯着身下人的脸,看着这张永远冷静恭顺,连一丝多余情绪都不肯露的脸,对他永远都是恪守本分。
  唯独没有他想要他对程砚那样的在意,哪怕半分。
  他恨不得现在就撕碎这人身上所有的克制与孤傲,逼着他在自己身下卸了所有防备,让他看看清楚,谁才是他的主子,谁才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永远冷硬自持、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的影卫,为他红了眼尾,乱了呼吸,再也不敢把旁人放在第一位。
  要让他彻彻底底知道自己的能耐。
  让他知道,他是能让他放下所有身段、只能俯首臣服的人。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现在就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那些想法,全落在这人身上,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让他再也不敢只认程砚的命令,忘了他这个正主。
  但他知道影九是什么性子,吃软不吃硬。
  逼得太急,只会让这人像蚌壳一样,闭得更紧,甚至宁肯死,也不肯松半分口。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疯劲,接着哄。
  “昨夜他们送了好多美人过来,孤碰都没碰,宁肯泡在冰桶里冻一整夜,你知道为什么?”
  他顿了顿,故意蛊惑道:“因为孤想把孤的第一夜,留给你。”
  “什么?”影九彻底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理解错了。
  “昨夜你抱也抱了,现在跟孤说不行?”李程松开他的下巴,手往下滑,拂过影九线条流畅的锁骨,“昨日是孤的生辰,你不在,害得孤中了药,你作为影卫,就这一点,孤就可以处死你了。”
  你不如直接处死我算了。
  影九想。
  “属下护卫不力,罪该万死,任凭殿下处置。”
  李程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只认死理的样子,又气又笑,“放心吧,处死你,孤舍不得。”
  “听朝臣议论,孤与督公年少时长得一模一样……影九,你难道不喜欢孤这张脸吗?”
  影九终于敢直视李程,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连忙道:“属下不敢对督公有半分不敬!”
  李程听着这话,更气了,他冷笑道:“不敢对他半分不敬?呵呵,你难道未曾对他有过逾矩的心思?”
  影九一时哑口。
  “影九,你得不到他的,不如从了孤吧,你看看孤。”
  李程抓起影九被他扣在头顶的手,松开力道,引着他的指尖抚过自己的颧骨,再滑到眼尾,“你看,孤和他长得一样,不是吗?”
  “孤现在只问你,喜不喜欢?”李程放缓了语气,带着点哄骗的意味,“你放心,孤不会缠着你的,孤跟父皇不一样的,孤没那么傻,不会为了一个人,放着储君的本分不顾,放着该纳的妃嫔不纳,不会闹得朝野上下非议不断的。”
  “孤是未来的天子,国本为重,这点孤比谁都明白,孤只是想,把自己的第一夜,留给你,仅此而已。”
  “孤将来也不会为了你弃了后宫,不会让旁人知道半分,不会坏了你的名声,更不会损了孤的储君体面。”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着影九的额头,“孤都替你想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嗯?”
  影九的呼吸都乱了几分,他猛地偏头躲开李程的触碰,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殿下!起来!”
  “起不来,影九,你感受一下,孤现在的身子,欲火难耐,孤起不来。”他说着,顺势趴在了影九的胸膛上,整个人都跟他贴在了一起。
  影九忽然感觉到腰腹下。
  有东西抵着他。
  那是……李程的……???
  影九压下怒火,字字恳切:“无论殿下是想效仿陛下与督公,还是只图一时之快,这种事,属下不行,殿下去找别人吧。”
  李程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哪怕被自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眼底也只有坚决的抗拒,半分他想要的动摇都没有,终是泄了点气,又气又笑地嗤了一声。
  “找别人?好啊!你不要,那孤就去找别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关,他是无论如何都闯不过去了。
  逼得太急,这人怕是真的要当场求死了。
  可就这么放手,他又实在不甘心。
  平白压了人这么久,半点甜头都没捞着,岂不是太亏了?
  李程眼珠转了转,故意泄气地往影九的脸庞靠过去,两人的唇瓣只差半寸就能碰到。
  他能清晰看到影九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飞快颤动的眼睫。
  他放软了语气,像在撒娇,“亲一下总可以吧?”
  影九几乎是立刻就偏开了头,将脸往锦被里埋了埋,“不可以。”
  “你个老迂腐!”李程气笑了。
  “殿下,君臣有别。”
  李程盯着他紧抿的薄唇看了半晌,终究是没敢真的硬凑上去。
  算了。
  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影九心甘情愿跟了他,心甘情愿地陪他睡一辈子。


第4章 你只能是孤的
  半月后,夜色浸满了东宫的长街,影九收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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