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东宫(古代架空)——亦岸

分类:2026

作者:亦岸
更新:2026-10-11 19:45:39
  影落东宫
  作者:亦岸
  简介:
  #年下疯批偏执太子攻×年上清冷忠犬影卫受#
  会有一些老派狗血的“追妻火葬场”剧情~
  渣攻不洁,前期伏笔较多,受控会酸涩。
  这是一个从小缺爱、只会用控制和占有表达感情的上位者,如何学会真正去爱一个人。
  一个把忠诚刻进骨血、从不为自己而活的影卫,允许自己有欲望的故事。
  -
  东宫太子李程,非皇帝亲生。
  他的心里从小到大最在意的,是那个无法让兄弟关系公之于众的哥哥——权侵朝野的督公程砚。
  李程想让程砚看得起他。
  下定决心要得到那个满心满眼只有程砚的影九。
  在一次次的伤害与计算下,他发现不是影九离不开他,而是他不能没有影九了。
  为了影九,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但影九已经不再信任他……


第1章 他是孤的人
  夜色如墨,太子府满院流光。
  朱红府门彻夜敞开,前院正厅灯火如昼,鎏金宫灯从府门一路绵延到游廊尽头,把这场宴会的喧嚣烘得愈发热烈。
  今日是当朝太子李程的十八岁生辰。
  过了今日,他便正式入主东宫,成为能名正言顺监国理政的储君。
  满大景的世家权贵,文武百官,无不挤破了头来赴这场盛宴。
  可主位上的少年太子,却早已没了应酬的心思。
  他死死攥着那白玉酒杯,一股邪火正顺着血脉疯窜,从四肢百骸一路烧到心口,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不对。
  从半个时辰前,他饮下不知道是谁递来的一杯贺酒开始,这股燥热就缠上了他。
  起初只是心口发闷,现下视线已经开始发昏,耳边的恭贺声、谈笑声像是隔了一层薄纱,嗡嗡作响,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闷响压过了周遭的喧闹,满厅瞬间一静。
  “孤不胜酒力,先回后院歇息了,诸位自便。”
  李程强撑着体面起身,身形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挥开。
  他不需要任何人碰,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去找影九。
  只有那个人在,他才能安心。
  穿过灯火通明的游廊,后院寝院的朱漆门刚一合上,李程就再也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扶住身前的桌案,浑身的血液像是烧沸了一般,领口被他一把扯开,露出锁骨上晕开的薄红。
  “影九呢?”他哑着嗓子怒喝:“把影九给孤叫过来!”
  殿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内侍,一个个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掌事宫女颤颤巍巍地回话:“回……回殿下……影九他……他出任务去了……”
  李程眼底的戾气猛地翻涌上来,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瓷器叮当作响:“任务?什么任务?!今日是孤的生辰!谁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派任务?!”
  “是……是督公……”宫女的声音极细,毕竟这宫里宫外谁也不敢妄议那杀人不眨眼的督公。
  “奴婢也只是听闻……是督公亲自下的密令,午后就离府了……”
  “程砚?”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李程积压着多年的醋意。
  体内的燥热因为暴怒窜得更凶,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眼里就只有程砚!他怕不是忘了,父皇早就已经把他赏给孤了!他现在,是孤的人!”
  守在门外的内侍听到动静,只当是太子酒意上头,急需人伺候,连忙按着事先的安排,将几名世家送来的美人引了进来。
  女子们低眉顺眼,身姿窈窕,柔柔弱弱地走上前,有人想替他顺气,有人拿着帕子想替他擦汗,甚至有胆大的,已经伸出手,想去扶他发烫的手腕。
  “滚。”
  李程猛地抬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杀意。
  女人们“噗通”跪了一地。
  方才伸手的女子不死心,还想柔声劝一句:“殿下,您身子不适,让奴家伺候您吧……”
  话未说完,李程随手抄起桌上的青瓷瓶,狠狠砸在了她脚边。
  碎裂的瓷片溅了她一身,“孤说滚!谁敢再碰孤一下!?”
  满殿的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内侍都不敢再多留半步。
  厚重的殿门再次合上,偌大的寝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体内那股快要把他焚烧殆尽的药力。
  他不能碰她们。
  谁都不行。
  除了影九,谁都不能碰他。
  李程撑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往耳房挪。
  那里早备着盛夏用的巨大橡木冰桶,入了春还没撤去,桶里的井水刚换了不到两个时辰,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寒意隔着木桶传过来,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他连外袍都没脱,直接抬腿跨了进去,整个人狠狠浸在了满桶的冷水里。
  “嘶——”
  冷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疯狂涌进来,和体内翻江倒海的燥热狠狠撞在一起。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腹泛白,却硬是没有从水里出来半步。
  只有这刺骨的冷,才能压下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邪火,才能让他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一点。
  冷水漫到他的下颌,他微微闭上眼,意识在冷热交锋的极致拉扯里,不受控制地,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影九。
  那个比他大了十一岁,从小便守在他父皇身边的影卫。
  这些年,他把影九要了过来,待在他身边。
  少年的爱意早就像疯长的藤蔓,日夜缠绕。
  他是大景的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而影九,只是个影卫。
  可他控制不住。
  他眼里,心里,全都是这个人。
  冰水里,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触到自己发烫的皮肤。
  脑海里全是影九的样子,是他挥剑时凌厉的侧脸,是他接过自己送的桂花糕时泛红的耳尖,是他看着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纵容。
  是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独属于他的影九。
  他想,影九要是在的话,一定会顺着他的。
  哪怕他再骄纵,再任性,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个人也只会单膝跪地,低声应一句:“是,殿下。”
  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骨头里钻,可他却感觉不到冷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所有的理智都被爱意和药力焚烧殆尽,只剩下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他是孤的人……
  意识彻底沉沦的那一刻,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没让任何失态的声音溢出来,只有模糊的呢喃,散在空旷的屋里,一遍又一遍,全是那个名字。
  药力终于褪去了大半,他才像是脱了力一般,顺着桶壁滑下去,冷水漫到了他的唇边。
  他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尾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冷水激得他浑身发麻,眼眶却烫得厉害。
  刚才有多沉溺,此刻就有多委屈。
  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辰,他早就想好了,等宴饮结束,就把影九叫到跟前,问影九愿不愿意跟了他。
  他要告诉影九,他能护着他了,他不用再去做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了。
  他要他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影九不在。
  在他最狼狈,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那个男人,又去替他最信服,最敬重的督公办事了。
  就那么喜欢程砚吗。
  喜欢到连他的生辰都不赶回来。
  影九。
  你知不知道,孤在等你。
  你知不知道,孤想你想的快疯了。


第2章 想要你
  天快亮的时候,李程才从冰桶里挪出来,浑身的衣袍浸得透湿,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药力散了大半,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却顺着毛孔钻进了五脏六腑,头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脚下都像踩着棉花,虚浮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在冰水里泡了多久,只知道浑身的骨头都在疼,额头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可偏偏手脚冰凉。
  守在外间的内侍宫女熬了一整晚,早就撑不住歪在廊下打盹,没人敢上前拦他,也没人敢再出声触他的霉头。
  他就这么一个人,撑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从耳房挪到了寝殿的朱漆门前。
  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开,身后就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精准地撞进了李程混沌的意识里。
  李程缓缓转过身,视线模糊里,只能看到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朝着他快步靠近。
  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酸涩、偏执的想念,在这一刻瞬间冲破了堤坝。
  “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李程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地往前倒去。
  下一秒,他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影九几乎是凭着本能快步上前,伸臂稳稳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手臂揽住他腰的瞬间,触到的是一片冰凉湿透的衣料,再往上,掌心贴上他的后颈,烫得惊人。
  李程整个人毫无意识地靠在影九怀里,影九垂眼,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还有咬得泛着血痕的下唇。
  那双总是盛着骄纵与执拗的桃花眼,像极了督公。
  平日里张扬得像团火的人,此刻脆弱得一碰就碎。
  影九将人稳稳打横抱起,怀里的李程哪怕晕过去了,也无意识地往影九怀里蹭了蹭。
  影九抬脚踢开寝殿的门,快步走到内室的床榻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铺着暖绒锦被的床上。
  他转身步出内室,冷着声叫醒了廊下打盹的宫女,只三两句,便问清了昨夜始末。
  影九重新走回床榻边,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漏进来一点,恰好落在李程脸上。
  他生得是真好,眉峰利落却不凌厉,眼尾是天生的桃花相,哪怕闭着眼,也能看出平日里盛着骄纵笑意时的勾人模样。
  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平日里要么咬着牙发脾气,要么噙着笑哄人,此刻烧得泛着浅粉,微微张着,吐出来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卸了满身的锋芒与张扬,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来。
  影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口的柔软刚冒头,脑海里便骤然响起了督公的话。
  “影九,你记住,李程没有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你跟着他,务必时时刻刻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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