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周……周将军?下官不知您来了,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他身后的官兵见自家镇正跪了,也赶紧跟着跪了一地。方才还趾高气扬的陈家众人愣在原地,脸色一下子惨白。
  方继才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把官袍的领口都洇湿了一片。他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将军,下官真的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
  周明远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方继才,我问你,陈家这几年在清平镇横行霸道,你知不知道?”
  方继才身子一僵,额头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可对上陈老大那张脸,又想起自己方才冲进来时喊的那句“全部抓起来”,知道狡辩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下官……下官略有耳闻。只是陈家说他们是王爷护着的人,下官不敢多管……”
  “王爷护着的人?”周明远冷笑一声,指着那两个瘦脱了骨的孩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王爷护着的人。”
  方继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两个半大孩子站在周明远身后,瘦得颧骨凸起,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短了一大截,胳膊细得跟柴棍似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才是正主。
  陈家这些年打着大将军的旗号在镇上横行,可真正被大将军护着的人,却在这院子里被当成牲口一样养着。
  他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下官……下官也不敢过问他们的家事……”
  “家事?”周明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半截,声音压低了,却比方才更冷。
  “陈家年年心安理得地拿着王爷每年给的银子,借着王爷的名头在镇上横行霸道,霸占刘二牛的军功,吞了他的抚恤,把两个孩子当牲口养——你管这叫家事?”
  方继才被他拎着衣领,脚尖几乎离地,脸上的肥肉抖成一团,连声开口:
  “下官失职!下官失职!下官这就查!这就查!”
  周明远把他往地上一掼,方继才摔在地上滚了半圈,他连滚带爬地跪正,一个劲磕头:
  “将军恕罪!下官这就把陈家所有人拿下,一个不落!这些年他们做的每一桩事,下官都查得清清楚楚,一定给王爷、给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陈家听到此处,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有几个胆小的当场瘫坐在地上,有几个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陈老大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早就褪干净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老二还算有点脑子,一把拽住陈赵氏的胳膊,压着嗓子急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求情啊!你想让我们全家都死绝吗?”
  陈赵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去拉刘平的袖子。刘平本能的往后一缩,被周明远一把挡在身后。
  陈赵氏抓了个空,跪在地上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抖:
  “平儿!我是你娘啊!你替你娘说句话,你替陈家说句话!你爹的事我知道错了,可你是我生的,你不能看着你娘去死啊——”
  那少年站在周明远身后,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攥着弟弟的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刘安却站了出来,看着陈赵氏。
  “爹死了,你要嫁人,我们没拦着你,爷奶也没拦着你。你为了拿到我爹的抚恤银子,闹着要带走我和哥哥。当时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们,结果到了陈家,你让他们欺负我和哥哥,不给我们饭吃,不让我们出门。”
  陈赵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你胡说!我一个寡妇嫁到陈家,还带着你们两个,那老不死的天天刁难我,我也是没办法——”
  刘安恨恨地看着她:
  “你可以不带我们。是你放不下大将军每年送来的银子。”
  陈赵氏红了眼睛:“你爹死了,那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们是我的儿子,就该跟着我!我是你们的娘,你们就该听我的!”
  刘安看着她:“我们是你的儿子,听你的不错,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爷爷奶奶?”
  陈赵氏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刷地白了:“你胡说!我没有!他们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安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是你的好儿子专门跑到我和哥哥面前来炫耀的。”
  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为什么还要他们的命?”
  陈赵氏拼命往后退,想把手抽回来:“我没有!他们胡说的!我没有!”
  刘安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对母亲的依赖,全是恨意:“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我爹他们来找你吗?”
  陈赵氏红着眼睛抬起头来,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声音尖利地拔高:
  “他们凭什么来找我!这些原本就该是我的!是他们非要来带走你们两个,凭什么?他们该死!”
  刘安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开口:“要不是你不给我们饭吃爷爷奶奶会找上门吗?”
  周明远走过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转头看向王爷。
  沈渡点点头。
  周明远立即开口。
  “陈家人冒领军功,陈赵氏杀人,全部抓走。把他们这些年拿的东西,一笔一笔算清楚。银子、田产、铺面,凡是用刘二牛的军功换来的,一样不落,全给我追回来。”
  方继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办!一个不落!”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你也有份。清平镇这几年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家给你塞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有数。等这边事了了,你自己去广元县衙投案,该交代的交代清楚。要是让我再查出来你藏着掖着——”
  方继才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不敢!下官不敢!下官一定交代清楚!”
  陈家人被绳子串成一串,押在院子里。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知道后怕。
  老太太被两个近卫架着,膝盖一软就往下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扯着嗓子嚎:
  “饶命啊!老身有眼无珠,老身该死!可孩子们是无辜的,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陈大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磕得皮都破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陈家的东西我们一样不要,全还给刘家!求您别杀我!”
  陈老二跪在后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事都是老大和老夫人做主,我只是娶了这个女人,放了我。”
  赵陈氏瘫在地上,被人从后面架着胳膊,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他们胡说的……”可没有一个人理她。
  周明远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些磕头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吵成一片。
  周明远皱眉,朝押人的官兵挥了挥手:“还等什么,全部带走。”
  等陈家人全部被带走,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近卫守在门口,和站在院子当中的刘平、刘安兄弟俩。
  沈渡看着他们,开口:
  “陈家这座宅子,既然是用你父亲的抚恤银子置办的,以后就归你们两人。里面的东西,也全归你们。还有陈家查出来的铺面、田地,凡是用你爹的军功换来的,来路说清楚之后,也归你们。”
  刘平和刘安对视了一眼,随即跪了下去,磕头:“谢贵人!”
  沈渡看着他们磕完头,又开口:
  “有什么事,就去广元县找县令。”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沉,“但是,你们要是敢胡作非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你爹的军功,是拿命换的,别给他丢人。”
  刘平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却稳:“贵人放心,我们不会。”
  沈渡看了他们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往院外走。萧烬澜也跟着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陈府大门,陈峰跟在后面。
  周明远拍拍他们两个肩膀。跟着离开。


第144章 番外六
  周明远大婚,多少官员从外地赶过来,京城赶来的也不少,还有边关的将领也来了不少。
  广元县这个小地方,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县城里的客栈早就住满了,连周边镇上的驿站都挤得满满当当。
  街上停着的马车一辆挨着一辆,有京城的徽记,有边关各镇的旗号,还有附近州府的官衔牌。
  萧烬澜不好出面。他是皇帝,若以真身出现在一个臣子的婚宴上,满堂官员都得跪着吃饭,喜事就成了朝会。
  他索性留在庄子里,让沈渡独自去赴宴。沈渡也没推辞,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
  他如今是镇北王,又是皇后,身份摆在那里,可到了周家,他既没有摆皇后的谱,也没有端镇北王的架子,只是以周明远上司的身份坐在主桌,跟那些赶来的将领们喝酒说笑。
  迎亲的队伍一早就出发了。周明远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胸前系着大红绸花,一脸傻笑。
  身后跟着鼓乐班子,吹吹打打,一路从周家吹到镇东头的新娘子家。沿途百姓挤在路两边看热闹,有小孩追着队伍跑,被大人一把拽回来。
  到了新娘子家门口,门却关得严严实实。周明远翻身下马,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谁啊?”门里有人扯着嗓子问。
  周明远老老实实答:“周明远,来接新娘子的。”
  “新娘子说了,想进门得先过三关。第一关,对诗。新郎官要是对不上来,这门今天就不开了。”
  周明远脸都绿了。他从小没读过几天书,让他打仗行,让他对诗,这不是要命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王小二等人,王小二摸摸额头,他们一群大老粗那会对什么诗。
  门里又喊:“上联是——‘八月中秋月正圆’。”
  周明远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旁边几个边关来的将领也跟着起哄,没一个帮他想词的。周明远急得直搓手,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喊:
  “下联——‘边关将士凯歌还’!”
  门里安静了一息,随即传来一阵笑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丫鬟的脸:
  “算你过关。第二关,新郎官得回答,新娘子最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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