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周明远愣了一下开口:“枣泥糕。”
  门里又笑了:“第三关,新郎官得对着门,说三句好话。要是说得不好,新娘子可不跟你走。”
  周明远站在门口,憋了半天,憋出三句:
  “第一句,以后将军府要幸苦夫人了。第二句,我往后不对你发脾气。第三句——”他顿了一下,“我往后让你顿顿吃枣泥糕。”
  门“吱呀”一声开了。
  新娘子被人簇拥着走出来,盖头遮着脸,可露出来的耳朵尖红透了。周明远上前一步,把人稳稳扶上花轿。
  鼓乐班子重新吹打起来,队伍掉头往周家走。沈渡站在路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跟着队伍往回走。
  这一门婚事,没人不羡慕的。
  新娘子是广元县一个普通商户家的女儿,姓林,早年就和周明远定了亲。要不是周明远当年突然跑去边城当兵,两个人早就成亲生子了。
  林姑娘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这一等就等了八年。从一个二八少女,等成了街坊邻里嘴里议论的“老姑娘”。
  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说她傻,说周家那小子八成是死在边城了,说她这辈子算是砸手里了。
  后来周明远在边城一路升迁,消息传到广元县,有人又开始嚼舌根,说林姑娘这下更嫁不出去了——人家现在是将军了,哪还能看得上一个商户家的老姑娘?就算去给将军当妾,都是高攀。
  这些话传到林家耳朵里,林姑娘的爹娘愁得睡不着觉,私下里也劝过女儿,要不就算了,别等了。
  林姑娘不吭声,只是照常帮家里打理铺子,照常逢年过节往周家送点东西,八年如一日。
  周明远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些事,二话没说就下了聘礼,定了日子,风风光光地把人迎进了门。
  季正清叹息了一声:
  “林家那姑娘听说打理铺子是一把好手,是个能干的。可往后她肯定要打理将军府的后宅,迎来送往的都是官眷。就怕她这商户出身,镇不住那些世家出身的夫人。”
  沈渡笑着看了他一眼:“周明远那小子精着呢。”
  季正清偏头看他,等他往下说。
  沈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要是真在意这个,就不会娶。既然娶了,心里肯定有数。再说,周明远是什么人?从边城一个小兵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蛮力。林姑娘能等他八年,能一个人把铺子打理得清清楚楚,这种女人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见了官眷就端架子的世家小姐强多了。至于那些世家夫人认不认她——”
  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很,“那是她们的事。周明远如今是边军左将军,手里有兵权。他不求着谁。他媳妇更不用。”
  季正清听了,沉默了一息,随即笑了一下:“倒是我多虑了。”
  萧烬澜和沈渡是微服私访,认识他们的官员在周家不敢上前行礼,只远远看着,装作不认识。
  第二天一早,庄子外头便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昨天在周家认出了他们的官员,一个个换了官服,恭恭敬敬地递上拜帖,说是来给陛下和皇后请安。
  陈峰亲自进院子禀报,萧烬澜正坐在廊下喝茶,沈渡在旁边剥橘子。
  “陛下,王爷,外面来了好些官员,都是昨天在婚宴上认出您二位的。末将拦了,可他们不肯走,说不见着人就在外头等着。”
  萧烬澜放下茶盏,偏头看了沈渡一眼。沈渡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开口:
  “都谁来了?”
  周明远报了几个名字,从附近州府的知府、同知,到专程从京城赶来的几个郎中、员外郎,还有两个边关回来的参将。
  沈渡听完,把剩下的橘子往萧烬澜手里一塞,站起身来:“我去见。你待着。”
  萧烬澜接过橘子,没有反对。他如今是“微服私访”,这些人未必认得出他,可沈渡那张脸,边关回来的将领都认得,京城的官员也认得。
  由他出面,既全了礼数,也不至于把动静闹得太大。
  沈渡走到庄子门口,扫了一眼外头站着的十几个人。那些人见他出来,齐齐躬身行礼,为首的一个知府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下官等不知王爷在此,昨日多有怠慢,今日特来请安。”
  沈渡摆了摆手:“都起来吧。陛下和本王此番是微服出行,不想惊动地方。诸位的心意领了,各自回去办差就是。”
  那知府连忙应声,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王爷,下官等备了些薄礼,都是本地土产,不成敬意,还请王爷笑纳。”
  沈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东西留下,人回去吧。告诉你们各自衙门里的人,这几天都消停些,别没事往这边凑。”
  所官员恭敬的领了命退了出去。
  广元县的事办完了,他们继续北上。萧烬澜要亲眼看一看边城如今是什么样子,周明远的假期也到了,便带着新娶的夫人一同北上。
  出了广元县的地界,路两旁的景色慢慢变了。先是大片的农田,然后是起伏的丘陵,再往北,树木渐渐稀疏,田间有农人忙着收麦子。
  走了十来天,远远看见边城城墙的轮廓时,沈渡勒住了马。他坐在马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偏头对萧烬澜开口:
  “到了。”
  萧烬澜也勒住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城墙比他想象中高,也比他想象中宽,城楼上飘着大昭的旗帜,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排着队进出。城外是一片一片的农田,田埂上走着扛着镰刀的农人。
  城内更是热闹。
  鞑靼被灭之后,往来的商队越来越多,有从中原来的,驮着茶叶、布匹、瓷器;有从草原深处来的,赶着牛羊、驮着皮货和药材;还有从更远的地方来的,牵着骆驼,带着些中原人叫不出名字的稀奇东西。
  街面上人来人往,什么口音都有,汉话、鞑靼话、还有几种沈渡也听不懂的方言,混在一处,吵吵嚷嚷的,却透着一股子活气。
  铺面一间挨着一间,酒肆、茶楼、布庄、铁匠铺、药材行,天不黑不关门。
  城东的骡马市天不亮就开张,骆驼、骡子、马匹挤得满满当当。
  萧烬澜开口:“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还热闹。”
  沈渡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以前边城就一条主街,天一黑就没人了。如今光客栈就开了十几家,夜里还有夜市,卖吃的、卖玩的、卖稀奇古怪东西的,什么都有。”
  他勒转马头,带着萧烬澜往城北的方向走。城北那一片是这两年新扩出来的,路比城里其他地方宽,两边栽了树。
  走到尽头,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匾额上写着“镇北王府”四个字。
  门口已经有亲卫在等着,见他们过来,齐齐行礼。
  沈渡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卫,回头看了萧烬澜一眼:
  “先去歇歇脚。明天我带你去跑马。”
  萧烬澜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亲卫,跟着沈渡进了王府。府里比外面看着还宽敞,前后三进院子,中间有个演武场,场边立着兵器架,架上摆着几把磨得发亮的刀枪。
  边关的王府只有一个管事的,没有丫鬟,只有几个烧饭的婆子和打扫王府的下人。沈渡平时都在军营,一年也来不了这里几次。
  萧烬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笑着开口:“听说你养了不少好马?”
  沈渡点头:“明天随你挑。”
  管事的从后面小心跟上来,躬身道:
  “王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热水也备齐了。”
  沈渡点点头,又转头对萧烬澜开口:
  “今晚带你去吃烤全羊。军营里有个火头军,烤羊是一绝,整个边城找不出第二个。”
  所有人知道王爷来了,都铆劲往前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沈渡前脚刚进王府,后脚军营里就炸开了锅。周明远带着林氏刚到营地,还没来得及安顿,就听见营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王爷回来了”
  “王爷带着人来的,听说是个极贵气的公子”
  “今晚火头军要烤全羊,王爷要带人去吃”。
  果然,天还没黑,军营里就热闹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王爷带回来的是个什么贵气的公子,长得能有王爷好看。
  萧烬澜和沈渡到的时候,营里已经列好了队。将士们站得整整齐齐,甲胄锃亮,气势倒是足的。
  可沈渡一眼扫过去就发现,这帮人的眼睛全没看他,齐刷刷地越过他,落在他旁边那个人身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萧烬澜,那人一身月白长衫,走在暮色里,步子从容,面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也泰然自若。
  沈渡黑了脸,往前一挡,把那几十道目光隔开,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占有:
  “老子的男人,再看今晚都别睡了。”
  所有人立马齐刷刷回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站得比方才还直。
  可心里头却齐齐转着同一个念头——这气度,这风姿,他们将军怕不是把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给抢回来了吧?不过也是,他们大将军一向威武不凡,进京还带了五万大军,抢个把人回来算什么稀奇事。
  沈渡不知道这帮人心里在编排什么,也懒得管。
  他偏头看了萧烬澜一眼,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渡耳根微微热了一下,别开目光,朝营里挥了挥手:
  “行了,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将士们应声散开,可散了没几步,又三三两两地凑到远处,偷偷往这边张望。沈渡懒得再理,带着萧烬澜往中军大帐而去。
  大帐外面一队亲卫守着,看到来人立即行礼。沈渡摆摆手:
  “烤全羊好了来叫。”


第145章 番外七
  帐内,萧烬澜坐在主位上,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舆图。
  那是一张鞑靼全境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戈壁、草原,标注得清清楚楚。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铁矿,哪里适合驻军,哪里是咽喉要道,都用朱笔密密麻麻地圈了出来。
  沈渡走到舆图前,指着几个标注解释:
  “这是鞑靼王庭的位置,如今改成了镇北将军府下辖的北庭都护府,驻军五千。再往北是拓跋锋的鹰王部落,他这两年把周边几个小部落都收了,替咱们守着北边那条线。”
  萧烬澜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
  “鞑靼各部归降之后,没有反复?”
  沈渡摇头:“头一两年肯定不会安稳,放心,有火炮镇着,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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