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还在。老沈头一家还开着那个小饭馆,铺面不大,生意却稳当。这些年镇上人多了,来往的商队也多,饭馆的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
  沈渡皱了皱眉:“我给他们的银子不少。怎么还开着饭馆?”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开口:
  “沈家是个厚道人家。老沈头不准家里人动您送回来的银子,说当年让您去边城,是对不起您。他说您拿命换回来的银子,他们花着不安心,得给您留着。万一哪天您回来了,得有个交代。”
  沈渡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没有接话。
  萧烬澜坐在旁边,听了这话,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倒是个纯善人家。”
  周明远点头:“老沈头不识几个字,可做人有分寸。镇上的人都说他厚道,童叟无欺,从不占人便宜。”
  沈渡点头:”罢了,明天我去看看吧。“


第142章 番外四
  第二天,沈渡和萧烬澜轻装简行,来到了镇上。
  快八年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街面还是那条土路,两旁还是那些矮铺面,连墙上那张没脱落干净的官府告示都还贴在那里,边角卷着,字迹褪了大半。
  唯一不同的是人多了些。街上人来人往,看衣裳打扮,有本地农户,也有过路的商贩。
  萧烬澜四处看了看。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刻钟。街上的人大多互相认识,走几步就有人停下来寒暄几句。
  “吃了没?”
  “今儿个集上人多。”
  “你家的鸡又跑出来了。”
  泗水镇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子,街道上常年来来去去的就是那些人。他们一行人看穿着打扮都是面生的外地人,一进镇子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街边摆摊的、铺子里算账的、蹲在门口择菜的,都抬起头来看他们。有小孩子好奇地围上来,仰着脑袋打量萧烬澜和沈渡,看这个看那个,有个胆子大的还伸手去摸沈渡腰间的刀柄。
  周明远心头一紧,就怕这些孩子没个轻重冲撞了贵人,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呵斥:
  “到别处玩去,别在这儿围着。”
  那几个孩子被他这么一说,缩了缩脖子,一哄而散。可跑了几步,又回头偷偷看。
  沈渡看了一眼那几个跑远的孩子,开口:
  “不用赶他们,小孩子好奇罢了。”
  沈渡又开口:“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周明远感叹了一声。他回来也来过一次,此刻接话道:
  “还好,比八年前百姓日子好多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大家都忙着在地里收庄稼,街上人少些。”
  沈渡点点头。镇子不大,他们很快就到了沈家的小面馆。此时过了午膳时间,里面还是有人坐着吃面。
  他抬头看了看牌匾——还是原来那块,木头已经旧得发黑,边角有些开裂,可上面“沈家面馆”四个字,是他亲手写的。
  门口蹲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手里拿着一个糖人,一直不舍得吃,馋得直咽口水。
  沈渡蹲下来,从袖中摸出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没接他的糖葫芦,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一个很好看的叔叔笑着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开口:
  “我叫沈平安。我娘说,我爷爷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二叔能平安回来。”
  说到“二叔”,小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二叔可是很厉害的大将军!”
  沈渡愣了一下,随即把糖葫芦往前又递了递:
  “送给你吃的。”
  沈平安看了看眼前这个好看的叔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捏得有点化了的糖人,用力攥了攥:
  “我爷爷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
  沈渡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二叔。”
  沈平安狐疑地看了看他,又往后头看了看。看到周明远的时候,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周叔叔!”
  周明远上前一步,指着沈渡开口:
  “你看,我是不是把你二叔带来了?”
  小孩愣住了。他睁大眼睛,把沈渡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周叔叔说的是真的,猛地转过身,撒腿就往面馆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爷爷!奶奶!娘!二叔回来了!二叔回来了!”
  这一嗓子,面馆里里外外的人都抬起头来往外望。镇上的人都知道,老沈头那个小儿子当年去了边城打仗,一去就是八年。
  如今镇北王把鞑靼都打没了,边关太平了,人这时候回来,倒也说得通。
  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外看来。只见门口站着十几个人,都气度不凡,打头那两个尤其显眼。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眉眼清贵,站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却让人不敢多看;另一个穿着深青色直裰,身量挺拔,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老沈头一家从没跟外人提过,如今那位大名鼎鼎的镇北王沈渡,就是他家那个当年被送去边城的小儿子。
  镇上的人只知道老沈家的小子去边城当了兵,八年没回来,如今边关太平了,人回来了。
  至于镇北王是谁,那是京城里的大人物,跟他们这个偏远小镇沾不上边。
  老沈头手里捏着一块抹布,怔怔地看着门口的人。
  和八年前到他家的那个少年,已经判若两人了。
  老沈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年如果不是这孩子,他早就死了。后来又是这孩子,给了他们家一条活路。再后来,又是他们家对不住他,把他送去了边关,九死一生。
  算来算去,是他们老沈家欠他的。
  小平安看爷爷一直不动,摇着他的手:“爷爷、爷爷,小叔回来了。”
  老沈头回过神来,立马就要跪下去。沈渡两三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弯下腰去:
  “不用行礼。我就回来看看。”
  后厨的帘子又响了一声。沈老太和方巧云擦着手也出来了。这几年,老沈头为了打消家里一些不该有的念想,早就把沈渡的身世说清楚了——他不是沈家走丢的孩子。
  沈老太知道真相后病了一场,后来慢慢调养,身子才渐渐好转。
  几个客人见他们家好不容易团聚,几口把碗里的面吃完,搁下铜板就走了。
  沈柱也被方巧云从外面找了回来,一进门看见门口站着的那群人,脚底下顿了一下,随即认出沈渡,快步走过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阿渡。”
  沈渡点点头:“大哥这些年辛苦了。”
  沈柱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他自从知道沈渡不是他小弟之后,反倒释然了。他早就觉得,他们老沈家几辈子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哪能养出如此厉害的人物来。
  老沈头转身进了后屋,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布包出来,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银票。
  他双手捧着递到沈渡面前:
  “王爷,您对我们沈家有大恩。当年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后来又是您开了这个面馆,不然我们一家人早就挨不过旱灾饿死了,沈家无以为报,再不敢拿您的银子。”
  沈渡看着那个布包,没有伸手去接。那些银子码得整整齐齐,银票也折得平平整整,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收着,一张都没动过。
  他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给你们的你们就用着。当年的事,说不上谁对谁有恩。我落了难,你们给了我一个名分,这是恩。算来算去,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既然用了沈渡这个名字,就理应承担起沈渡的责任。以后每年我都会派人送东西来,你们也不必有什么负担。”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沈家都战战兢兢的回话,也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是县令了,如今一个王爷,一个将军,还有一个不知道身份,但是周明远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就知道也是王爷啥的。
  沈渡没有多留。坐了小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老沈头一家送到门口,沈渡让他们留步,不用再送。
  走出一段路后,萧烬澜开口:“对他们来说,现在就挺好的。”
  沈渡点了点头。老沈头一家也都是本分人,守着一个小面馆,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
  他如今的身份、身边的人、牵扯的事,离这个镇子太远了。他若时常出现,或者大张旗鼓地照拂,反倒会给这一家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那样,不如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沈渡这次来还想去一个地方,当年刘二牛用性命救了他,他答应一定好好照顾他的妻儿,这些年他除了给沈家送银子外,还一直给刘家送银子。
  周明远开口:“听说他们搬到了隔壁镇上,我原本打算婚事忙完就去看看的,没想到大公子、二公子亲自来了。”
  沈渡开口:“今天一起去看看,不能耽误你娶亲不是。”
  周明远傻笑。
  沈渡看了看他:“看看你那傻样,没出息。”
  清平镇。沈渡一行人站在一座气派的院子面前,门前的牌匾上赫然挂着“陈府”二字。沈渡皱着眉:
  “你确定就是这里?”
  周明远看着牌匾也不确定了,立即开口:
  “大公子、二公子在前面茶馆稍坐,我立马去打听。”
  沈渡点点头。一盏茶的功夫,周明远黑着脸回来了。
  “二牛没了的第二年,他媳妇就带着孩子嫁了同村的陈家。他们一家这些年能住得这么好,都是您在养着。”
  周明远继续开口,“更可恶的是,他们占着您给的银子,过的人人羡慕的日子,还借着您的名声胡作非为,如今俨然是清平镇上一霸,没人敢惹。”
  沈渡皱起眉头:“刘家原来的人呢?”
  周明远叹气:“刘家人都是老实人。几年前两位老人相继走了,陈家人更是肆无忌惮。”
  沈渡开口:“二牛两个孩子呢?”
  周明远见他问起这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起这个更可恶,两个孩子如今都到了说亲的年纪,陈家却连一两银子都不肯拿出来,这些年不知道他们过着啥日子。”
  沈渡闭了闭眼。是他疏忽了。当年说好要好好护着二牛的两个孩子,结果一路过来,他听到的尽是这些事。他沉默了一息,开口:
  “走,去看看,我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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