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萧烬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帐门口禀报:
  “王爷,烤全羊好了,火头军问现在端进来还是在外头吃?”
  沈渡看了看萧烬澜:“你想去哪里吃?”
  萧烬澜站起来:“去外面吧。端进来就不好吃了。”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掀开帐帘。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亲卫跟在后面。
  营地里已经支起了几堆篝火,火头军把烤好的全羊架在最大的那堆火旁边,用长刀一片片削下来,装在木盘里。
  油脂滴在火上,滋啦作响,肉香混着炭火的烟味飘得到处都是。
  将领们早就围了过来,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手里攥着肉骨头啃得满嘴油光。
  周明远、陈峰、王小二几个老资历的坐在最里面,边吃边聊,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火头军削下来一盘,就有人伸手去接,接不着就自己去抢,抢到了就蹲回一边大嚼。军营不许喝酒,老爷们啃着羊腿讲起了荤段子,满场哄笑。
  萧烬澜在沈渡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火头军递过来一盘刚削下来的羊腿肉,沈渡接过来先递给他。
  萧烬澜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
  他们在边关待了一个月。萧烬澜帮沈渡把整个鞑靼梳理了一个遍。
  白天,两个人骑着马出去,沿着草原上的商路走,看地形、看水源、看部落分布。晚上回到大帐,摊开舆图,一处一处地议。
  “北边这条线,拓跋锋守得住,可南边那几个小部落,表面上归顺,心里未必服。”
  沈渡指着舆图上几个标注,开口。
  萧烬澜看了看,问:
  “现在谁在管?”
  “周明远的人。两个参将,一个正的一个副的。”沈渡顿了一下,“都是跟着我一路打过来的,打仗没问题,理政差些。”
  萧烬澜点了点头,开口:
  “打仗和理政是两回事。草原上的部落归顺之后,不能光靠驻军压着。得让他们有饭吃、有生意做、有奔头。日子过好了,谁还愿意跟着人造反?”
  沈渡看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萧烬澜想了想,指着舆图上一条蜿蜒的商路:
  “这条商路从边城一直通到北庭都护府,中间经过好几个部落的地盘。让这些部落自己出人,分段护路。护路的费用,朝廷出。商队通了,生意就好做。部落有了收入,就不会再想着抢。一年两年看不出什么,三年五年下来,他们就习惯了靠路吃路,谁都不愿意在过拼命的日子。”
  沈渡听了,沉默了一息,开口:“倒是比驻军便宜。”
  萧烬澜点头:“驻军是花钱的。护路是挣钱的。”
  沈渡把舆图上的标注挪了挪,又指着西边那片戈壁:
  “这边呢?铁矿是出了,可往边城运的路不好走。夏天太热,冬天太冷,能通行的月份就那么几个月。”
  萧烬澜看了看,开口:“修路。”
  “说得轻巧。”沈渡哼了一声,“那地方全是沙子和石头,修路得要人、要钱、要时间。”
  “那就用人换钱。”萧烬澜开口,“铁矿附近那几个部落,出人修路,朝廷按人头给工钱。修一天给一天的钱,不白干。以后矿石运出来,他们也能跟着做生意。”
  沈渡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鞑靼的铁矿很多,路通了,以后大昭就不缺矿。”
  萧烬澜点点头:“治理鞑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不急。”
  ……
  他们俩回京,已经是年后两个月的事了。
  离开边城之后,他们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绕了一大圈,把大昭几个要紧的地界都踏了一遍。
  江南的粮仓、中原的驿道、西北的马场、西南的矿脉,每到一处,萧烬澜都要亲自看一看。
  朝里的折子一天几份地追过来,语气从“请陛下回京”一路升到“恳请陛下即刻回銮”,再到“社稷不可一日无君”。
  萧烬澜压着没理,直到把最后一处走完,才不紧不慢地下了回京的令。
  回京的路上,萧烬澜坐在马车里翻着一摞新送来的密报,翻了几页,忽然淡淡开口:
  “没有一个消停了。”
  沈渡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密报:
  “又出了什么事?”
  萧烬澜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沈渡接过来扫了一遍,挑眉:
  “兵部尚书之女在大婚前和人跑了?”
  萧烬澜“嗯”了一声。
  沈渡又往下看了看,眉头挑得更高了:
  “她和敬王世子有婚约?”
  萧烬澜把密报从他手里抽回来,扔在案上,语气没什么起伏:“礼部、宗人府、御史台,各递了十几本折子。”
  沈渡听了,往车壁上一靠,开口:
  “一个闺中小姐怎么跑的?”
  萧烬澜看了他一眼:“敬王是宗室里势力最大的一支。朕之前放出去的话,没有子嗣。敬王一直在活动,想把他的世子推上来。”
  沈渡想了想,开口:“有人不想让这桩婚事成了?”
  萧烬澜点头:“兵部尚书掌着兵权,敬王想在朝中多一个帮手。两家联姻,世子娶了尚书之女,兵部就等于半只手伸进了敬王府。如今新娘子跑了,联姻泡汤,敬王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渡哼了一声:“跟谁跑的?什么来头?”
  萧烬澜从密报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江南举子,去年乡试中了解元,家世平常,没什么背景。”
  沈渡看了一眼,把纸条放下,开口:“一个解元,敢拐带尚书家的千金,胆子倒不小。”
  沈渡看着他,继续开口:
  “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一直不表态,京城安宁不了。”
  萧烬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平淡:
  “自古皇权路上都是累累白骨。父皇共十五位皇子,真正活下来的不过三人。要不然,皇位也不会落到我头上。我当时只有五岁。”
  沈渡捏了捏他的手。
  萧烬澜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没事,习惯了。”
  沈渡没接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烬澜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想了想,开口:
  “敬王这个人,野心大,本事小。他以为把世子推上来,自己就能在背后掌权。可他接不住。我不可能把大昭的江山让他败了。”
  沈渡往车壁上一靠,开口:“你想怎么处理?”
  萧烬澜放下密报,偏头看他:
  “敬王先晾着。以他的脑子,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沈渡开口:
  “明面上干不出什么,可天天闹也糟心。今天递折子,明天堵宫门,后天又拉几个御史联名上书,没完没了。你不理他,他闹;你理他,他更来劲。这种人最烦。”
  萧烬澜看着他:
  “你有什么建议?”
  沈渡想了想,开口:
  “宗室里那些子弟,从小受着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先生,最好的吃穿用度,结果长大了却没地方可用,成天在京城招猫逗狗、无所事事。与其让他们在京城闲着闹事,不如把人都打发出去。”
  他继续道:
  “鞑靼那么大的地盘,刚好缺人,让他们去,在我的地盘上,他们也不敢闹事。干得好的,提拔;干不好的,自己灰溜溜回来,往后也没脸再闹。”
  萧烬澜听了,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车壁上,想了想,开口:
  “这倒是个法子。宗室子弟不能一直养在京城,养久了就成了废物,还觉得自己了不起。放出去,让他们自己看看天下有多大、事情有多难做。”
  沈渡开口:
  “也能看出他们能力如何。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不然一个个在京城里闲着,一点时间全用来勾心斗角了。”
  萧烬澜点了点头。他靠在车壁上,想了想,开口:
  “回去之后,朕下一道旨,凡宗室子弟,年满十六者,皆需赴边地或州府历练三年。三年期满,考核优者留任,考核平者回京另用,考核劣者夺爵降等。”
  沈渡听了,笑了一声:“这一道旨下去,宗人府得炸了锅。”
  回京后,萧烬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凡宗室子弟,年满十六者,除袭爵嫡长子外,皆需赴边地或州府历练三年。
  三年期满,考核优者留任,考核平者回京另用,考核劣者夺爵降等。
  旨意一下,整个宗室都炸了锅。
  当天晚上,宗室联名上书,十几位王爷联名递了一封折子,措辞恳切,字字泣血。
  折子上说,宗室子弟自幼生长京城,不谙边地风土,贸然遣往,恐水土不服,有损性命。又说边地苦寒、路途遥远,万一途中出了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最后又说,祖宗规矩,宗室子弟非奉旨不得擅离京城,这道旨意有违祖制,请陛下三思。
  折子递上去,萧烬澜翻了翻,放在案上,没有立刻批复。他靠在椅背里,对坐在旁边的沈渡开口:
  “你看看,人还没去呢,他们就先搬出祖宗规矩来了。”
  沈渡接过折子扫了一遍,放回去,开口:
  “祖制是祖制,可祖制没说不让宗室子弟出去历练。”
  萧烬澜拿起朱笔,在折子末尾批了几个字:
  “不准。再上折子,一同去。”
  折子送下去,宗室里立马都老实了。那些联名的王爷原本还聚在一处商量着怎么再递一本措辞更恳切的折子,看了这七个字的批红,一个个把写了一半的折子卷起来塞进袖子,谁也不提再上书的事了。
  他们大多年纪都不小了,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都有,平日里在京城养尊处优,出门坐轿、进门有人伺候,真让他们去边城那种苦寒之地,别说三年,三个月都够要了他们半条命。
  敬王坐在自家府里,把折子摔在案上,脸色铁青。
  敬王妃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
  “真的就没办法了?世子从小没离开过京城,那北边苦寒之地,他怎么受得了……”
  敬王拍着桌子,脸色铁青:
  “能有什么办法?陛下心意已决。你没看见那折子上的批红?‘再上折子,一同去。’这就是把话堵死了。再闹,连我都要去。”
  敬王妃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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