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可世子那身子骨,打小就没吃过苦,这要是去了北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敬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去的又不只有他,陛下也要借着这次挑人,只要做出成绩,还怕陛下看不到。”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对敬王妃开口:“去,把世子所有要去的人叫来。本王有话跟他们说。”
  这样的对话基本上每个王府都有,
  一个月后,边城来了封信。
  信是谢怀瑾写的,厚厚一沓,字迹潦草,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火。
  沈渡拆开看了一遍,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把信递给萧烬澜,自己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信上开头第一段还算规矩,汇报了边城近况、钢厂产量、商路维护,以及鞑靼归降各部的安置进度。
  可从第二段开始,字迹就飞了起来——
  “……王爷,下官斗胆问一句,您是觉得边城太清静了,特意给下官送点热闹来?宗室子弟三十七人,上个月底到了北庭都护府,下官亲自去接的。仪仗摆的比陛下还大。下官原以为是来历练的,结果是来度假的。住的地方要精致,吃的东西要合口。嫌都护府的水硬,非要喝京城运来的泉水,下官告诉他走一趟要半个月,他居然说‘那就运半个月’。王爷,下官是缺人不缺祖宗。您把他们送回来,是让下官伺候着吗?”
  沈渡笑得直拍桌子。萧烬澜看完信,把信纸放回案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口:
  “让谢怀瑾按规矩办。该干活干活,该吃苦吃苦。谁要是受不了,让他自己走回去。”
  沈渡点点头回信:
  “该怎样就怎样,边城不养闲人。”


第146章 番外八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册后大典定在三六月十六,礼部提前一年就开始筹备。到了正日子这天,京城从宫门到城门,一路铺了红毯,沿街的铺面都挂了红绸和灯笼。
  天还没亮,街上就挤满了人,百姓们踮着脚、伸着脖子,等着看册后大典的仪仗。
  各国使臣更是一个月前就到了京城。
  陈峰、周明远、王小二带着各营将领,就连谢怀瑾都到了京城。
  所有人一早就到了指定的位置,等着典礼开始。
  宫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李公公带着人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准备,礼服、金册、宝印、仪注,样样都要过三遍。
  萧烬澜天没亮就起了,穿了明黄龙袍,先去了奉先殿祭告祖宗。
  沈渡那边,季正清和季正明一早赶过来帮忙,一个管衣裳,一个管流程。沈渡穿了一身正红礼服,头上戴了金冠。
  季正清在镜子前替他理了理衣领,退后两步看了看,开口:
  “行了。”
  吉时一到,鼓乐齐鸣。沈渡从乾清门出发,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奉天殿走。
  两旁站满了文武百官,一个个穿着朝服,神情肃穆,见了他齐齐躬身行礼。
  沈渡走得不快,一步一步,靴底踏在汉白玉上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走到奉天殿前时,萧烬澜已经站在御阶之上等着他了。两个人隔着几十级台阶对望了一眼,萧烬澜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沈渡抬步走上台阶,一级一级,走到他面前,把手放上去。十指扣紧。
  李公公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满朝文武跪了下去,声音从殿前一直蔓延到阶下,山呼海啸一般: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把所有的流程走了一遍,从早到晚,沈渡直接累得趴在榻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这比打仗还累。”
  萧烬澜坐在榻边,把他头上的金冠卸下来搁在床头,又伸手去捏他酸软的大腿。
  沈渡被他捏得哼哼了两声。萧烬澜捏了一会儿,开口问他:
  “你们那边成婚是什么样子的?”
  沈渡闭着眼,闷声开口:
  “就是把双方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见证一下。还要办结婚证,签了字,就算成了。然后不能再和别人在一起。”
  萧烬澜听了,重复了一遍:“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感情不和怎么办?”
  沈渡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我们那边的婚姻很现实的。真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其实很少。”
  偏头看了他一下:“如果感情不和就离婚。然后各自再找。”
  萧烬澜没接话,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力道很轻,却停了一息才移开: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沈渡转过身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主动把唇送了过去,贴着他的唇角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萧烬澜没说话,加深这个吻。
  ……
  萧烬澜在位期间,与皇后沈渡共治天下。
  推恩令推行十年,世家渐渐散了。
  当年那些田连阡陌、把持朝政的大族,如今大多只剩下几房嫡系守着老宅,旁支庶子分了地、置了产,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了。
  朝堂上寒门出身的官员一年比一年多,吏部考绩时不再只看门第,开始看政绩、看能力。
  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方子从工部流出去之后,不到三年,江南几个州府就冒出了十几家民营书坊,纸价、书价一路走低,寒门学子买得起书了,各地的义学也一座接一座地办了起来。
  边城那边,镇北将军府下辖的北庭都护府已经扩成了三镇,拓跋锋的鹰王部落守着最北面那条线,商路从边城一路通到草原深处,沿途的部落靠护路挣了钱,日子比从前安稳。
  钢厂扩了三倍,铁料不但够边军自用,还卖到了中原和江南。
  周明远在边城扎了根,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至于宗室那边,送去边城历练的那批子弟,三年期满回来,有人留在了北庭都护府,有人调去了别的州府,也有人灰溜溜地回了京城,从此再不敢提“祖制”两个字。
  敬王世子在北边待了三年,回来的时候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可人倒是沉稳了不少。敬王后来私下跟人说过一句,说世子从北边回来之后,懂事了。
  萧烬澜在位四十三年,退位那年四十八岁。他把皇位交给了从宗室子弟中挑出来的一个年轻人,那人在边城待了六年,从最底下的小吏做起,一路升到北庭都护府副使。
  退位那天,萧烬澜在诏书上盖了印,把玉玺交给新帝,然后站起身,牵着沈渡的手,从奉天殿的御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满朝文武跪在阶下,山呼万岁。新帝站在御阶之上,躬身行礼,目送两个人走出宫门。
  出了宫门,沈渡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萧烬澜一眼:“走了。”
  萧烬澜也翻身上马,两个人并肩沿着长街往城门方向走。身后,宫门缓缓合拢。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认得他们。
  沈渡开口:“先去哪儿?”
  萧烬澜想都不想:“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沈渡笑了:“行。”
  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城门,从此他们彻底自由了。


第147章 番外九
  顾小糍睁开眼睛的那天,整个医院轰动了。
  整整两个月,多少专家会诊,院长连医界泰斗都请来了,无不摇头叹息——脑死亡,现在活着全靠呼吸机。
  顾爸、顾妈说什么也不接受儿子就这么没了,顾妈每天守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跟他说话,说小时候的事,说家里的事。
  顾爸站在旁边,白了半边头发。
  两个月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不会再醒过来。可那天早上,查房的小护士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床上那个人睁着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护士手里的记录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醒了!顾医生醒了!”
  整个楼层都惊动了。主治大夫冲进来,护士长冲进来,院长也来了。
  一群人围在床边,看他眨眼睛,看他动手指,看他慢慢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屋子人。
  主治大夫掰开他的眼皮照了照,又问他叫什么名字,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顾小糍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只挤出两个字:
  “……水。”
  顾爸顾妈接到电话的时候,顾妈正在家里熬汤。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没听完就哭了出来,汤洒了一地也没顾上。
  顾爸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两个人赶到医院时,顾小糍正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白着,人却清醒了。
  顾妈冲过去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顾爸站在后面,嘴唇哆嗦了半天:
  “醒了就好。”
  顾小糍恍如隔世,看着眼前两个人。爸爸,妈妈。他们好像隔着一层雾,不真切。
  他记得自己闭上眼睛之前的事——他和萧烬澜游遍了大江南北,在一处小镇上落了脚,他恢复原名开了一间医馆,这一过就是一辈子。
  他不该去地府吗?怎么来到了这里?
  他张了张嘴,沙哑地喊了一声:
  “爸、妈,我好想你们。”
  林静娴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一把抱住他:
  “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你让我和你爸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建国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
  “都别哭了,这是好事。”
  顾小糍又在病房躺了几天。科室里的同事陆陆续续都来了,有拎水果的,有捧花的,有进门就嚷嚷“你可算醒了”的。
  几个人围着病床坐了一圈,七嘴八舌地说起他昏迷这两个月的事。
  “推你的那个混蛋,是别人雇的。抓进去一审,全撂了。”
  小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这都什么人?活着的时候不管你,等你出事了倒闹上门来,想讹钱。”
  陈姐嗤笑一声:
  “干咱们这行这么久了,啥人没见过。”
  顾小糍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没有插嘴。他到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过了一辈子。
  边城的雪,京城的宫墙,萧烬澜握着他的手,还有那间开了一辈子的医馆。
  那些东西太真了,真到他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反而觉得眼前这一切才是梦。
  “陈姐,前段时间你给我看的那本小说还在吗?”
  陈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天天忙成狗,早就不看那些了。啥时候给你看了?”
  顾小糍一把捏住她的手:“你忘了?那本《小将军的娇软萌妻》,你硬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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