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付出和回报本就是相互的,这是良性关系。”
  盛柯:“所以我不欠他任何东西。如果我的存在,让他感受到的只有被侵占、被掠夺,他是不会留我在这个位置上的。也许你们从外部看,是他在辅佐我,但事实恰好相反,比成为天才更伟大的事,是造就一名天才;他在对我付出的时候,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报。”
  “你这么说也太薄情寡义了……我还以为你们情同手足,感情深到不分彼此呢。”谢漪白说了两句风凉话,“原来在你看来,二十多年的亲情友情什么都不是,把你养大有什么用,你只觉得别人是对你有所图,才会养育你。”
  “是吗?据我所知,大部分父母养育孩子的确是有所图的。顺便说一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我生活中唯一的快乐来源,就是家里那台落灰的摄像机,我拿它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我喜欢留影这个说法,世间万物都会留下它们的影子痕迹。我拍电影不是因为我有多少才华,只是因为我干不了其他的事,我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我很感激邹叔叔和程阿姨,没有他们,我无法像今天这般轻松地走在这条路上。”
  “叔叔阿姨把你当亲儿子待你好,你却不把他们的儿子当兄弟……你就是心眼儿坏,所以把别人都想得很坏,就像最初你加上我跟我说那些话,又把我删掉,在你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不怀好意的坏人!”
  谢漪白深入一想还是很生气,说:“我要把你讲的话全部告诉延哥,让他不要再对你好了,你就是喂不熟,只想着反咬一口。”
  “你很善良。”盛柯的话语中并不带有取笑之意,“不过你全告诉邹延,他暂时也不会处置我。至少在你面前,他要证明他很高尚,他不会为了争风吃醋、为了那点边角料的爱,而嫉恨仇视我,他不是那样无能的人;他在道德上永远压我一头,我必须仰视他、亏欠他,因为我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而他却并不责怪我、刁难我。
  “他是了不起的、与众不同的,他不光有权有势,他还仁厚重情、有容人之量,这些稀缺品格,是比财富权位更难得的东西。他在向全世界证明,他不光物质宽裕,在精神上也是真正的富人,他所拥有的,必须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只有这种凌驾于所有人——尤其是我之上的优越感,才能平衡他内心的不甘。”
  谢漪白:“什么不甘?”
  “他不如我适合当导演的不甘,比起他,你更喜欢我的不甘。”
  “我没有更喜欢你!”
  盛柯不和他辩论,似乎此事毫无争议。
  谢漪白又说了一遍:“我没有更喜欢你。”
  他们俩各自远眺着风景,视线并未相撞,可谢漪白话一说完,心却不自觉地发慌,类似于小时候对着妈妈撒谎,明知说假话不对,偏偏不想被追究,不愿被拆穿。
  “你这个自恋狂,妄想症,自闭症……谁喜欢你,他脑子肯定有问题。”谢漪白的心慌无处排解,揪着地上的杂草出气,他撕扯着脆弱的草叶,一把又一把地丢到小狗背上。
  小饼干趴在草皮上合着眼打盹儿,发出细小的咕哝声,任由他装点。
  盛柯捉住他的手指,阻止他对自然环境造成破坏,“没有就没有吧,不碍事。”
  谢漪白一条手臂横在膝盖上,耳朵枕上去,将脸偏向看不见盛柯的一边。
  然而他另一边的手还被对方攥着,大脑意识到这部分器官超出了可视范围,便放大了他的触觉与知觉,尽管他看不到,可他完全能想象得到,盛柯是如何掰开他的手指,将他的指头放到嘴边,吮吻他指侧留下的那块疤痕。
  十指连心,仿佛有只尖喙的小鸟在他抖动的心上啄了啄,它立刻就不再慌张了。
  他的指尖沾上了青草汁,带着新嫩而苦涩的味道,盛柯的味觉不敏感,却乐于收集与他有关的每一种味道;而关于不在场的第三人的话题,也还在继续:
  “邹延喜欢你,他想得到你,但他绝不勉强你,他有一万种方式让你心悦诚服地偿还他、离不开他。所以我当初对你说,你根本不用管邹延怎么想,他是接受不了你见异思迁的,他会想尽办法说服你,只有他才是最好的。
  “就像除夕那天,他也在向你证明,他和那些动辄以暴力、言语羞辱相向,把性当作惩戒手段的低等雄性动物不同,就算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依然会无条件地包容你、原谅你,因为他爱你。这份爱甚至超越了自私的本能和占有欲,他在为你、为我,牺牲他自己。
  “你们总说我傲慢,但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傲慢。他认为他比谁都高级,还有比这更极致的傲慢吗?”
  谢漪白还是没有转过头,声音发闷道:“你跟我说这一大堆,无非是想证明,你比他好。”
  “我没有比他好,我只是比他诚实。他能做的很多事情,我做不到,但有一件事是他做不到,而我能做到的,那就是:对你绝无隐瞒。”


第97章 癖好
  邹延在晚饭前赶了回来,他处事尽善尽美,忙完还帮忙去高中校门外接了孩子——都是高家的姑娘们,论辈分得管高熙甯叫堂姐,也按长幼喊他一声哥哥。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们齐聚一堂,几张小嘴叭叭不停,邹延纵然精通人情世故,却对青春期少女束手无策,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下了车,穿校服的妹妹们结伴走向房子,他独自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才缓过劲来。
  邹延进屋时,与他同行的还有高熙甯的未婚夫,一位不便透露姓名的男士;为了陪未婚妻许愿吹蜡烛,他今天下班很早。
  此时受邀宾客已退场大半,大家都是有眼色的人,不必硬留下来凑这个趣儿。
  就连盛柯也以接到工作电话为由,要先行离开。
  谢漪白偷抓住他的手,问:“你也要走?那我怎么办?”
  留下用晚饭的外宾都与女主人沾亲带故,例如高熙甯的两位女性朋友,她们将成为她婚礼的伴娘;盛柯和邹延的关系那么亲近,又与高熙甯有旧识,他都要走,谢漪白更不敢留。
  他天生内向型人格,误闯别人家宴还要强颜欢笑这回事,对他的挑战太大了!
  “邹延是把你当作恋爱对象,介绍给他家里人的,你留下跟他们吃饭是名正言顺。”盛柯不解他的焦虑,“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吃人的老虎。”
  “我怕生!”
  “下午那么多生人,也没见你怕。”
  谢漪白死拽着盛柯的胳膊不放,“不行!你不许走,我害怕。”
  倘若盛柯一同留下来,他就有人作伴,处境不至于那般尴尬。
  “既然害怕,就跟我一起走。”盛柯给了他另一种选择。
  “那是不是……不太好啊?”
  “所以你要走还是留?”
  确实,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他要么狠心地走,要么不情不愿地留。
  “你要是对着邹延张不了口,我可以去替你说。”盛柯好心道。
  谢漪白:“我自己去!你那张嘴,根本说不出好话。”
  他去找邹延时,高熙甯的未婚夫也在,那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有几分书卷气,他没多看,只对邹延招招手,然后邹延朝他走来。
  “下午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谢漪白怯生生地说,“延哥,你表姐夫看着怪吓人的……我可以和盛柯一起走吗?”
  “吓人?”邹延的眼尾余光不自觉往身后瞄——不可能吧,他这表姐夫也算相貌端正、一表人才了,跟靠脸吃饭的人没法比,可“吓人”从何说起?
  谢漪白胡诌道:“我、我小时候……我妈总吓唬我说,如果不听话就要被警察抓走,导致我特别怕有编制的人……你表姐夫的官儿太大了,我害怕。”
  邹延听出这是个拙劣的借口,但他脸上的为难和不情愿相当真实,说白了就是怯场、认生,像没长大的孩子。
  “你说走就走,会让我很没面子的。”邹延试探着他的底线。
  谢漪白想要迅速脱身,便拉着邹延的手腕,扬起下巴在对方侧脸上亲了亲,彰显诚意道:“下次你补偿你,今天就放我一马吧。”
  他这样懂事,没有再勉强他的道理。
  不过邹延很久没调戏过他了,抓紧时机说:“那再亲一下,就让你走。”
  他眼神戏一向是受人称道的,无论含情露怯,抑或是悲悯感伤,都能经由睫毛轻颤、眼波流转来传达;他眉眼盈盈地凝望着邹延,发出隐秘不声张的邀约,而印在嘴唇上的亲吻,则是带有期许的落款。
  邹延下午不在场,没能听到关乎他是否善用巫蛊咒术的传言,但让邹延来评判的话,他认为谢漪白多少是懂点什么的,不然无法解释,他这么个吃过见过、百毒不侵的情场老手,为何总被几个眼神搞得目不暇接、心眩神摇。
  “那我走啦。”
  谢漪白放开他的手,走出去好远,他才从适才那段说勾引又不够露骨、说清白又绝不单纯的眼神里回过味来。
  不,这就是勾引。
  谢漪白搞定了邹延,盛柯牵着狗在草地上等他。
  夕阳西下,晚霞的艳光穿过他的人和他的狗,太阳残余的温度照在他的脸上,他一身轻松地跑上前去,问:“晚上吃什么!”
  盛柯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吃饭抱有盛大的热情,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就浅尝下你的厨艺吧!”
  “不怕很难吃?”
  谢漪白对饭菜有多难吃的认知,就只到学校食堂、剧组盒饭为止,也不排除盛柯只会做黑暗料理的情况,但他觉得如果今天不尝试,他很难再有兴趣和机会,让盛柯做饭给他吃了。
  “难吃就你自己吃,我点外卖!”
  “不要浪费粮食。”盛柯忽然醒悟了,谢漪白不是有多想吃这顿饭,而是喜欢别人为他下厨的过程。
  这大约算一种癖好。
  高熙甯派了司机送他们下山,谢漪白先上车,盛柯再抱着小饼干坐进来。
  他扪心自问:“有吗?我喜欢看人家给我做饭吗?”
  “你自己想一想好了,是不是这样?”盛柯叫他自我反省。
  邹延给他做过饭,邢展云给他做过饭,方晔没有追过他,但也给他做过饭;没错诶,只要有人给他做饭,就会拉高对此人的好感度。
  “难道……”谢漪白惊恐道,“我最喜欢的类型是厨子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