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墙上贴着层层叠叠的素描草稿,大多是场景构图和关键分镜,画得简略粗糙,没有观赏价值,仅做工作用途。
  “你真是个很无聊的人。”谢漪白扫视了一圈,问,“你就没别的爱好了吗?”
  “不多。”盛柯不介意被他看到这凌乱枯燥的一面,“主要是我喜欢的东西,都不能被安置在城市里。”
  谢漪白被这句话点了一下,心有灵犀地说:“我将来也想搬去人少的地方,最好有山有水,推开窗就能听到鸟叫。”
  ——鸟叫是没有,但门铃响了。
  盛柯这才松开他,去开门取外卖。
  谢漪白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岛台边看人做饭。
  他把那锅冷掉的肉菜奖励给小饼干做晚餐,小狗像吸尘器般将盘子一扫而空。
  盛柯好歹做了二十来年的饭,切菜和处理肉类很熟练,照着教程一步步来,倒没出岔子,顺利地让锅中汤菜和收汁的猪排散发出食物应有的鲜香。
  谢漪白闻着肉香,饥肠辘辘了,靠聊天来加快时间流速。
  “你今天跟往常都不一样,是因为没睡醒吗?”
  “你可以期待下明天我睡醒的样子。”
  谢漪白听出隐含的另一层意义,“我说过我要留下过夜吗?”
  “我也没说你要留下过夜,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明天我去机场送你的话。”盛柯倒打一耙。
  “你又给我挖坑!你刚还摸我腰来着,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再狡辩我要割你舌头了!”
  “你一会儿要砍我的手,一会儿要割我的舌头,真是蛇蝎心肠。”
  谢漪白:“我那是说笑的!你不要人身攻击我!”
  “你也没少人身攻击我吧。”
  谢漪白说不过,气恼地别过脸去。
  盛柯关上灶炉的火,锅里的肉排酱汁浓稠得恰如其分,他撒上一撮欧芹碎增香,用刀叉切下一小块,倾身喂给谢漪白,“尝尝看,还差什么味道。”
  这道菜里不止有酸甜的苹果,还加入了白兰地增添果香;谢漪白实在饿了,没有和自己的胃作对,将头转回来,吞下那块炖得软而不腻的肉,复合风味刺激着他的味蕾,好吃到想流泪。
  他的心还真是跟着他的胃走的,吃了这块肉,他看盛柯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说:“明天中午的饭也交给你来做。”
  虽然他经常性地口是心非,嘴比鸭子还硬,但在某些时刻又意外地诚实直率;生气的时候是真的生气,开心的时候也十足地开心。
  盛柯对着他笑笑,答应道:“好。”
  猪排是甜口,蔬菜汤是咸口,主食是法棍切片,作为深夜晚餐的份量刚刚好,多点的蛋糕没吃上,只好放进冰箱。
  谢漪白享用得很满意,本想分工合作,别人做饭,他就洗碗。
  但盛柯说算了,不劳烦他,让他去陪狗玩儿。
  小饼干在草坪和山坡上疯玩了一天,哪怕回程的一路被人抱着,也离出门前那只香喷喷的干净小狗相去甚远。
  谢漪白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又下楼遛了一趟狗,来回二十分钟,再进门时,盛柯已经把厨房打扫完了。
  他解开小狗的项圈,说:“我准备给它洗个澡。”
  得知他有此打算,盛柯没扫他的兴,只说:“我家没有宠物洗护用品,现在买送过来得半小时,你先坐会儿,等到了我帮你一起洗。”
  谢漪白终于等到机会报屡次斗嘴失败的仇,道:“不用啦不用啦,就用你的好啦,反正你也很狗。”
  然后不等对方反击,抱着狗溜去了浴室。
  他只想给小饼干洗一洗四肢和肚皮,所以有什么就用什么,盛柯不放心,给他送来新的毛巾,人和狗共用沐浴露没问题,共用毛巾就问题很大了。
  “还有浴巾和睡衣,它待会溅我一身的泡沫,我也要洗洗。”
  于是盛柯又给他拿了一条新浴巾和一套没穿过的,可以穿着睡觉的衣服。
  “谢谢,你也别闲着,去把客厅扫了,到处都是它的脏脚印。”谢漪白往狗子的背上挤了一泵沐浴乳,指挥着家务事宜。
  盛柯:“行,打扫完给你验收。”
  谢漪白高挽起袖子,勤恳地搓着狗,愉悦地哼起歌。
  他上学时总被班里同学评选为怪人,就是因为他爱干净到有些洁癖的地步,轮到和他一组做值日,大家都会不高兴,因为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看到没弄干净的角落,就会出言提醒,让他们重新扫。
  当然没有同学买他的账,他又不是班主任,正牌卫生委员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理他这个多管闲事又没有一官半职的。
  他也不喜欢这些干活儿偷懒,连基础个人卫生都解决不好的同龄人,久而久之他性格古怪这点就被四处传扬出去了。
  他大学期间肯外出接活儿、跑组拍戏,有半数原因是不想住集体宿舍,真怕了和生活习惯不同的人朝夕共处。
  后来他赚了很多钱,生活圈层在稳步上升,身边人都用钱来购买清洁服务,再也不必为家务卫生等琐事伤脑筋、闹矛盾。
  可是谢漪白始终认为,不管在何种境遇和条件下,都能够妥善打理好一个家的人,才是他的同类。
  他妈还为此取笑过他:没想到你都当同性恋了,择偶标准还这么老派,喜欢宜室宜家能过日子的。
  那咋了!同性恋就不用过日子吗?
  他妈这纯属刻板印象!
  小饼干是条短毛犬,洗一洗吹一吹,半个多小时就翻新完成了,谢漪白开门放它出去,它像艘小火箭兴奋地投射去了客厅。
  “我要洗澡了,你帮我照看下狗!”他冲着门外喊道。
  “知道了。”盛柯隔着走廊回应他。
  现代科技发达,小型家用电器每年都在迭代升级,用对了工具,扫除清洁只是个举手之劳的活计,眼看时间充足,盛柯把狗抱到沙发上,将整间公寓都打扫了一遍,以免谢漪白不消停,总惦记着使唤他干活儿。
  当谢漪白洗完澡,从雾气氤氲的浴室出来,迎接他的是洁净无尘的地板、齐整有序的桌子,客厅暖黄调的灯光下,沙发铺着柔软的灰色毯子,上面蜷卧着他的小狗,小狗紧挨着一个挺像他男朋友的人。
  这画面显得不十分真实,毕竟这房子他才来第二次,只有人和狗是他所熟悉的。
  盛柯回复完邮件,看向走到身前的他,本来要对他说什么,却被他忽然俯身送上的亲吻打乱了思路。
  谢漪白亲的是脸,因为他想看对方的反应。盛柯倒也没多余的表情,顺势就拉他到怀里,用他期待的方式吻他,直白强硬却不粗鲁,如疾风掠过野火,那股滚烫的劲儿好似能钻进他骨头里。
  可连他自己也认为,这不足为奇,不过是生活万千姿态中的一角碎片,把它拼上后,便还原出这段坎坷离奇的情感的本貌。
  “我有点喜欢你。”他很克制地说,才将恢复顺畅的呼吸,气喘得略急。
  “我早就知道了。”盛柯又再亲亲他的额头,抱他去卧室。


第99章 眼泪
  谢漪白的有点喜欢,延伸到具体行为上,就是隐隐兴奋地祈盼着对方对他做点什么。
  主卧里的四件套是100支长绒棉,躺上去柔滑细腻,贴近能闻到水洗织物的清淡香气。
  他们滚上去,像两只动物在嬉戏打闹那样,进行着撕咬意味的亲密接触,从碰碰鼻尖,发展到揪耳朵、掐后颈。
  盛柯看穿他贪玩的这一面,伪装成一头有闲情逸致的野兽,叼住他的耳垂,搭上鼻尖轻嗅他颈间跳动的血管。
  他怕痒所以会抵抗,但又会被擒拿住手脚,一边躲避着唇齿的追逐,一边发出低哑的笑声。
  在游戏之中他试着接受了这个人的触摸和试探,并在柔情蜜意下逐渐软化为一头小羊羔,温顺地匍匐着,等待引颈受戮。
  足量的危险带来恐惧,微量的危险带来刺激,他的脸因为肾上腺素分泌变得红扑扑,只有藏进枕头里才能遮掩那方寸的慌乱和紧张。
  盛柯喜欢他那些尖利的小毒牙、爪子、犄角,纵然会被它们刺伤和顶撞,但只要照单全收,就能换回他的羞怯、甜美、丰饶。
  小饼干短粗的四肢和过长的躯干,使得它不能跳上床去一探究竟,它从那些细碎短促的叫声中得知了主人并没有遭遇危机,而是在经历一些愉悦而难言的体验,便趴在门口的垫子上安心睡去。
  他们睡得还算早,但盛柯的有效睡眠时长很短,天不亮谢漪白就被狗舔醒了。
  小饼干被人抱上了床,趴在他旁边的枕头上舔舐着他的脸,他困得想报警,一头钻进被窝,小狗围着被子隆起的小山包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盛柯每天固定晨练四十分钟,他不爱做有氧,通常是在家里客厅完成几项定时定量的力量训练,锻炼全身肌肉和心肺功能,然后补充水分,去浴室冲澡。
  他为了不吵醒谢漪白,没有用主卧的浴室,可是等他洗漱好到外面吹头发,却碰到谢漪白衣衫不整地游荡过客厅,在厨房里拿杯子接水喝。
  他大约是困得快晕了,连拖鞋都懒得找,裤腿有些长,遮过了光裸的足背,宽松的短袖里甩着两条白皙匀称的手膀子。
  谢漪白平常的健身课程也排得很满,奈何他不是能长得强壮大块的体质,只有一层轻薄紧致的肌肉;他的胳膊线条很秀丽,垂在圆润的肩头下,带着一股奇怪的妖媚劲儿。
  于是盛柯走到他身边,趁他端着杯子,弓着背俯下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咬得不重,但谢漪白被狠狠震惊了,脱口而出:“你有病啊……”
  怕他美而不自知,盛柯告诉他:“你的胳膊很漂亮。”
  一般夸人肩颈美、腰臀美、背美、腿美……甚至手脚美,都很常见,可夸人胳膊长得美,多少是沾点偏门小众的审美。谢漪白喝完了水,把空杯子还给盛柯,给人颁布新任务:“既然你睡醒了,就去帮我遛狗吧,吃早饭不用叫我,我要睡到中午。”
  “那你继续睡。”盛柯摸摸他的头发,又在他脸上亲了亲。
  谢漪白满心满眼都是床和枕头,光着脚又荡回了卧室,倒头睡起回笼觉。
  盛柯跟进去换了一身外穿的衣裳,为他关上房门,回浴室将头发草草擦到半干,给小饼干套上牵引绳,出门了。
  他没遛过狗,但遛过不少马,腊肠是猎犬,和马一样需要运动量,所以他领着小饼干出小区,去了最近一座允许宠物进入的公园,在那里陪它玩了一个小时。
  他对训狗知识了解不多,不过他话少干脆,小饼干乐意听他的指令,捡来一根树枝衔着到处跑,被他一训话就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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