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但他毕竟是个习惯性自我审视的人,边做狗饭,边问他们:“我这样不妨碍你们吃饭吧?”
  邹延不留情面地说:“你这一盘,狗吃不完盛柯可以接着吃。”
  这太好笑了,谢漪白半信半疑道:“是吗?他真的什么都吃?”
  邹延:“他大部分时候的饮食标准,还不如你家狗。”
  “我只是不挑食,”盛柯说,“营养均衡比味道重要。”
  “那你会做饭吗?”谢漪白问,“听延哥说,你厨艺还不错?”
  邹延彻底忍不住了,笑得厉害。
  谢漪白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哼声道:“就知道你们都不安好心,只想捉弄我。”
  “我厨艺真的不错。”盛柯邀请道,“你下次放假去我那里,我做给你尝尝。”
  谢漪白:“不去,我怕你给我下毒。”
  邹延吃好了,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对他们宣布道:“今天晚上我再看一遍剧本,改得没问题的话,就给小白送过去,等把合同签完,这个项目就尘埃落定了。”
  谢漪白默算了下时间,问:“几月份开机呢?”
  “等你拍完这部剧就开机。”邹延怕他索要假期,铁面无私道,“档期没得商量,不单单是你的行程紧张,我们的行程也很紧张,无缝进组,你做好准备。”
  “哦。”谢漪白不能叫苦,只好应下。他把一盘处理过的熟肉和蔬菜放在边上,留着喂狗。
  “我下午得离开几小时,让盛柯陪你玩儿。”邹延离开座位,叫佣人拿了几只刺绣抱枕过来,叠在椅子上垫高;他抱起小饼干让它坐到抱枕上,再将那盘肉菜摆在它脸前。
  小饼干是条知恩图报的好狗,开动前先用湿漉漉的鼻头顶了顶邹延的手心。
  谢漪白叹为观止了,别说人心,邹延连狗心都能收买。
  邹延摸摸狗头,对它的主人说:“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谢漪白耳旁凉飕飕的,道:“只要你们俩不使坏,就没人欺负得了我……”
  邹延觉得他抱怨的语气很可爱,不过摸完狗不好再摸他,忍痛割爱地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走了。
  圆桌边只剩下两人一狗,盛柯的联想能力丰富,问:“你说的那个顶流,真那么蠢?他认为用那种法子就能对付你了吗?”
  “你在高估什么啊?考个表演系又用不着多高的文化分和艺术修养,这圈子里多的是胸无点墨、德行有亏的烂人。”谢漪白又牙尖嘴利起来,“就算才华横溢,也保不齐是王八蛋,除了拍戏,我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多余打交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不是为了拍戏,你也不想跟我和邹延打交道?”盛柯精确地抓住了他骂人的重点。
  “想不想的,不也跟你们捆在一根绳上,脱不了身了吗?还不让我吐槽两句过过嘴瘾……”
  “想不到我们俩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这么低。”
  “你现在才意识到这点,说明低得不冤。”
  “那怎么样可以提高在你这里的评分?”盛柯报以好学不倦的态度提问。
  谢漪白把肚皮吃得圆滚滚的小饼干抱到自己腿上,给它擦嘴,说:“你自己想啊,我直接告诉你答案,你还怎么进步?”
  盛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眼睑低垂着,有如在破解一道世纪难题。
  谢漪白见惯了他思维敏捷、一挥而就的自负样子,鲜少看到他如此深沉、审慎;后颈和手背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真怕他灵机一动又酝酿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邪恶心思。
  “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谢漪白浑身发毛,希望他不要再想了,他的脑子出厂程序有大问题,结不出正常果实。
  “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盛柯给自己下结论道。
  “是啊是啊,你不适合谈情说爱,踏踏实实拍电影就好了。”谢漪白替他巩固着这份认知。
  “可是……”盛柯内心矛盾不已,看向他的眼睛,质疑道,“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跟你谈恋爱。假如要我控制自己不喜欢你,我会枯竭的。”
  这是个疯子,别惹他。
  谢漪白已然放弃辩论层面的胜负,他摸出盛柯送他的绿色小狗棒棒糖,扒开糖纸,塞进对方嘴里,敷衍道:“没事,吃你的糖吧。”


第96章 下咒
  方晔给他发来微信,没有文字,只是一个竖起大拇指的系统自带表情。
  意味不明。谢漪白不知道怎么回比较好,但他对方晔有着很厚的粉丝滤镜,做不到置之不理,于是回了两个黄豆嘿哈。
  方晔很快又发来一条,是问句:怎么做到的?
  :?
  方晔:他们都在讨论,你是不是会下咒
  娱乐圈崇尚迷信,新人改艺名、新剧开机日期、剧名是否吉利,样样都离不了香火上供,既要请高僧做法事,也要找道士算命起卦,更有甚者会在家中设神龛、养小鬼;谢漪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他熟知这种风气。
  所以圈内人所言的“下咒”,绝非夸耀他魅力大,而是带有贬义的揣度,以及多重含义的质疑:就他吗,凭什么?他有何种能耐笼络住那两座别人高攀不起的靠山?
  别是使了什么阴招邪术吧。
  谢漪白哪里知道盛柯方才为什么要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对他大献殷勤,他又没有要求过。
  于是他将问题拿去拷问盛柯:“我是不是给你下咒了?”
  “什么意思?”盛柯没明白。
  “他们都觉得你对我那么好,很稀奇,好像我配不上,一定是我对你采取了非常规手段。”
  “他们少见多怪。”
  “那你说,你怎么突然间转性了?”
  盛柯觉得这问题无法回答,感情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情之所至,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怎么样。于是他说:“那不如你就告诉他们,是的,你给我和邹延下咒了,锁情咒,我们俩会倾其所有地纠缠你,直到下辈子。”
  “那最惨的不是我吗!?”谢漪白代入感极强,已经在害怕真有这种咒术了。
  “哪里惨了?让他们都来找你学,学费就收一人一百万好了,你还能收割一波智商税。”盛柯为帮助他敛财出谋划策道。
  谢漪白:“就你鬼主意多!”
  但他也觉得盛柯的话太有道理了,遂照猫画虎地回复方晔:还是被你们看出来了,这叫锁情咒,每人V我一百万,我开班教学。
  方晔:当真?
  :包的
  谢漪白为这段充满巧思与幽默感的回复沾沾自喜,放下手机,捏着小饼干的一对前脚掌,教它在桌布上印下梅花爪印。
  盛柯看他坐得无所事事,站起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去走走。”
  谢漪白同样担忧再待下去,祁蓝又要来找东找西的了——不是千万粉丝托举起来的顶流吗?干吗眼红他这个因为声量不够才要委身换取资源的古偶花瓶。
  他牵着狗,跟着盛柯爬上后花园的山丘,中午的阳光很烫,他们在树下找了片阴凉地,谢漪白仗着自己衣着不讲究,惬意地席地而坐;他的小狗绕着树根转来转去,嗅着新鲜的泥土、啃咬青嫩的草尖,自娱自乐。
  从高处俯瞰下方的花园和庭院,衣冠齐楚、鬓影衣香的宾客们,在一张张圆桌旁或坐或立,欣赏着管弦乐团的第二轮演奏;音乐声随风飘扬,来到山头拂过他们的面庞,谢漪白神思飘摇,喃喃着问:“延哥每天那么忙,他在忙什么呢?”
  盛柯挨着他坐下,说:“邹延啊,他忙着从别人兜里掏钱,忙着规划怎么花钱,忙着让钱生出更多的钱,他的世界是靠燃烧金钱来运转的。”
  “可是他已经有几代人都花不完的钱了啊。”谢漪白当然明白没人会嫌钱多的道理,他一年到头疲于奔命也是为了挣钱;可邹延有那样的家世和本领,不该再像他这种一朝翻身变富的平民一样,为了钱而压榨自己的私人时间和生活节奏。
  “呵。”盛柯淡淡笑了一下,问,“你想听点真实的吗?”
  在如此宁静闲暇的春日午后,谢漪白驱散了心底的浮躁,望着那种满绿植和花卉的屋顶,神情恬然道:“你要说就说。”
  盛柯:“他嫉妒我。”
  谢漪白头顶接连冒出问号,他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谁嫉妒谁?邹延吗?家族三代的繁华昌盛供养出的矜贵天骄,嫉妒你这个无家可归的神经病?
  不过这话也有够刻薄,他只想一想,不真的说出口。
  盛柯却不介意他的异样眼光,继续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证明他并不嫉妒我,他不需要和我竞争。譬如我做了导演,那他就做制片人;我们都喜欢你,但既然你更喜欢我,那他就充当话事人的角色。他不和我攀比,可我在道德资本上,却永远输给他。”
  谢漪白说:“这不是事实吗?你干吗说的像他对不起你似的。”
  “的确是事实,他没有对不起我。”盛柯看着他问,“但是你觉得,邹延傻吗?”
  “不傻,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
  “是啊,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一味的付出而不求回报?难道他做的全是对自己无益的事情?他做制片人,自然是因为他擅长且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他可以做得很好,并因此获得比他成为一名导演能获得的更高的威望和成就。”
  “这有什么问题?术业有专攻啊,只能说明他入对了行,你们的职业规划清醒而明智。”
  “嗯,然而这不代表他不想做导演,也不代表他甘心服务于比他更适合拍电影的我。”
  谢漪白拧起眉道:“你说话真欠揍,你就说你是不是因为人家,才能自由自在地拍电影?明明是件于双方有益、合作共赢的好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不满意,我也没有否认过我是因为他才能有今天,一部电影的成功,绝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小饼干从树下跑来他们腿边,摆动着大耳朵甩掉一身的草屑,拖着长长的身体一屁股坐下,盛柯抚摸着它背脊上油滑的皮毛,说:“我只是向你描述我了解的邹延,纯粹是我对他的看法。”
  谢漪白一面不认同他的看法,一面又很想往下听,思想挣扎后道:“你接着说。”
  “邹延跟我合作,要的不仅仅是事业上的成功,他也想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就像你说的,没有他,我何来的今日?正是因为他胸怀广阔、宽容大度,能够包容我这个没有人要的孤儿寄居在他家里,分享他父母的爱,享有和他同等的优越条件,我才能在二十岁的年纪,成为一名导演。也正是因为他后来的忍让和奉献,我才能创作出那些受到广泛认可的作品。他是高高在上的施予者,我是通过被他接纳,才能获得这一切的被收容者。他做的所有事,从来不是无偿的,你也是聪明人,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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