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不是,”盛柯帮他分析道,“你没有很在乎饭菜本身的味道,无论做出来好吃还是难吃,都不要紧,你喜欢的是这份心意、这一行为。最好不要是真的厨师,也不是真的喜欢做饭,而是为了你特意下厨的,你就很喜欢。”
  “是噢……”谢漪白被说得很害臊,“我为什么会这样?好奇怪。”
  “这没什么,谁都有自己的癖好,你这也不算奇怪。”
  “我的小秘密就被你这么轻飘飘地揭露出来了……”谢漪白感觉到些许不公,盛柯怕是最近通宵改剧本,写人物小传写疯了,对着他一个大活人做精神分析。
  他还很配合,他真傻!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盛柯和他交换道,“你离我近点。”
  谢漪白左右看后排座椅的空间,“我们俩都坐在一起了,还能怎么近?”
  盛柯靠着椅背,轻微侧过头,抬手遮在颊边,只对他说:“我喜欢你身体上的每颗痣和每道疤痕,很性感。”
  谢漪白一声不响地把人推开,顾及着前方的司机,只动口型斥骂道:流氓!
  坐在盛柯腿上的小饼干被吓了一大跳,水汪汪的小狗眼望着他。
  盛柯稳住怀里的狗,笑看他的反应,笑容和语言一般地敞亮,将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不要嫌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这才叫怪癖。”
  “你全身上下没有哪点不怪!你是究极怪胎!”谢漪白说。
  那只手活动着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像某种消磨时间的小游戏,动作缓慢缱绻,很像两只手之间的挑逗和痴缠。
  他鬼使神差地说:“假如我和你做过同学就好了。”
  盛柯:“为什么要和我做同学?”
  “因为我上学那会儿是全班公认的怪人,同学们都会在背后议论我。要是我和你一个班,怪人这个头衔肯定是你的,就显得我很正常了。”
  “可是我比你大两岁,我们读不了一个班。”
  谢漪白:“所以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你叫我一声哥哥呢。”盛柯的思维乍然跳跃到别处。
  “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
  “你每次对着邹延都是延哥延哥的叫,我和他同岁啊,你从来没那样叫过我。”
  “那是你名字很拗口好吧,而且你一点都不成熟,哪里像哥哥了。”
  “谁说哥哥一定要成熟了?这是按年龄分的。”
  任他怎么说,谢漪白偏不松口,“就不叫。”
  “难过。”盛柯陈述完自己的心情,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他们下车前都没再说话,手却一直交握相扣着。
  盛柯暂住的公寓,谢漪白来过一次,只记得家具陈设不多,面积大,布局很空,有种随时能拎包走人的洒脱架势。
  光看盛柯的生活习惯,很难置信他还有室内薰香的雅好,听说是从他母亲那里承袭而来,谢漪白感叹:“你父母总算还是教了你一两样好的东西。”
  香料需要经年累月的携带、浸染,才会残留在人身上形成沉厚的香味。
  谢漪白形容不好盛柯的衣物和皮肤上自带的那股味道,有哪些成分他也判断不对,但每回凑近闻到,他都愿意短暂地原谅一会儿这个人的粗野、无礼、放肆。
  小饼干自进屋起,就展开积极地嗅闻,谢漪白把牵引绳解开了,放它自由探索。
  就算把房子弄脏了也无所谓,盛柯自己会打扫嘛,他是不会有半分内疚和歉意的,哈哈。
  “还没有买菜呢,我看看你家周边有哪些超市。”
  谢漪白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点开手机里的外卖平台,他要买点自己爱吃的。
  “不用买,冰箱里有菜,你稍安勿躁,我做饭很快的,十五分钟就好。”盛柯用香皂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菜和冷冻肉排,在厨房里娴熟地备菜开火。
  “十五分钟?吹牛吧你。”谢漪白浏览着定位附近的餐厅和美食,寻思着要是盛柯做的饭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下咽,他就吃点好的弥补自己。
  但他翻了十来分钟,也没找到能勾起他食欲的菜系和品类。
  等再一抬头,盛柯已经关上灶台的火,端着平底锅过来了。
  一锅熟了的肉菜冒着腾腾热气,摆在他眼前,菜是鲜绿的、彩椒是缤纷的、肉和鸡蛋是熟透的,但仅此而已,它们只是在火候和翻炒下变熟了,没有搭配、没有佐料、没有烹饪和调味,什么都没有!
  这是整蛊吗?还是来真的?谢漪白延迟发作道:“你干吗?玩儿我是吧!?”
  盛柯:“我没有玩弄你,我做饭快是真的,难吃也是真的。”
  “这不叫做饭!这不叫做饭!”他痛苦地捶着沙发,“重来!重新做!”
  做饭是要用心的!是要斟酌和守候的!要磨练刀工,要把握火候,要控制时间,要全身心投入和满怀期待!
  ——这锅大杂烩,不能叫做饭!
  “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我再做一次也不会有差别的。”盛柯就要把那锅菜端回厨房,本来也没指望他愿意吃,不过是为他演示一遍流程和成品罢了。
  谢漪白却如同遭受了奇耻大辱,仿佛他这辈子还没有被如此薄待过。他气得要死,发誓绝不能就这样放过盛柯,允许对方变成一个用粗劣简陋的厨艺敷衍他的特例!
  他孤伶伶地坐在沙发边缘,默然垂泪道:“哥哥说好了要给我做饭的,居然就端出这种菜来存心糊弄我,明明知道我很喜欢过程,还故意让我失望。”
  他并不去观察盛柯的表情,这个混账怎么想不重要,他能不能达到目的才重要。
  大概过了三十秒,他听见对方说:“那你说,想吃什么,我现学。”


第98章 生活
  谢漪白点了两道菜,法式蔬菜汤和苹果炖猪排。
  这间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客厅里点的线香烟雾袅袅,芬芳馥郁,他不愿让热辣的油烟味覆盖它,所以在众多菜品中挑了两道比较注重食材源本口味的,做法也不复杂,只要有心就能学会。
  盛柯把他找的烹饪教程看了几遍,对照着文案,在超市的线上商城里下单要用到的菜和调料。
  那潜心研学的态度,像一名入门虽晚却刻苦的初学者。
  谢漪白感到一阵混乱,思及邹延说起盛柯厨艺时的嘲笑,他推测对方今晚的确不是有意敷衍他,而是从始至终都这副做派。
  “我不懂,你都愿意下厨了,为什么不能花点心思在做饭上呢?你真的分不出好吃和难吃吗?”
  “我分得出,但没那么看重。做一顿精致的好吃的饭菜,所花费的时间精力成本很高,为了解决食欲而占用大量时间,很不划算,我尽量不让自己养成这种习惯。”
  “那你请个住家阿姨不就好了,你还是做你自己的事情,花钱来解决其余的生活需求。”谢漪白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吃好吃的,但不爱做饭,那就请人做咯,邹延也是这样啊。就算你小时候有过一段被放养的生活,现在总没必要苛待自己了吧?”
  盛柯买完菜,把手机给他,让他再选购些水果或甜点,“我不太能接受私人空间被陌生人闯入,我家基本上不会有外人来,我搬来这儿三年了,也只有你和邹延进来过。别的什么人来,我都让他们在楼下等我。”
  谢漪白环视公寓的内部,更加费解了,“你这里空空如也,也没添置多少家当,有什么好防着外人的?”
  “家里东西太多,也会让我不适,不管是人还是物,我都不希望被它们侵占,这种空旷是我的舒适区。”
  “你的习性完全违背了恒温动物筑巢的原则。”
  盛柯稍加思索,道:“我应该是还没找到那个适合筑巢的地方。”
  谢漪白已经饿了,添加了一块歌剧院蛋糕,将手机还给他,“你是冷血动物,住树洞里就行。”
  “对你没有很冷血吧。”盛柯不多见地为自己辩白道。
  “现在才知道对我说好话?可惜太晚了,我对你的坏印象已经没法扭转了。”谢漪白说,“除非你做一顿美味大餐哄我,我才会原谅你一点。”
  “你都这样讲了,谁还敢做得难吃。”
  “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万一你没这份天赋呢。”
  盛柯下好单就把手机扔一边了,真诚地对他说:“那我用其他方面的天赋来补,行不行?”
  谢漪白被盯着,意会到这个“其他方面”并不是指拍电影,到底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他装傻道:“不行诶,我的心是跟着胃走的。”
  “胃我知道,但你的心在哪儿?”盛柯问。
  “就在这儿啊!”他指自己胸膛的左边。
  盛柯的手掌跟随他的指头贴上他的心口,谢漪白霎时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清晰了,不过盛柯的目的显然不是抓住他的心,而是往下移,拇指和中指丈量着他的腰身,问:“你的腰这么细,内脏都放在哪里呢?”
  “谁许你乱摸了,”他打了下那只手,“不听话就砍掉。”
  盛柯没有强人所难,撤回了手,低落道:“你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啊。”
  “你还敢提,那天是不是你让邹延按住我的?你罪加一等!”
  “对不起,有时候就是很想欺负你。”
  谢漪白拳头又硬了,很想揍他,“道歉啊!你给我道歉!发誓你以后不欺负我了!”
  “我道歉,我发誓。”
  “你……我不跟你说了!”
  谢漪白离开沙发去找狗,他刚瞧见小饼干进书房了。
  然而他一站起来,盛柯以为他要走,急忙拽住他的手腕,“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抓得太紧了!放开!”
  “不放。”
  小饼干听到动静,迈着小碎步跑出房间,观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谢漪白哪里搞得清盛柯在发哪门子的疯,他挣不开,一抽手腕就被攥得更紧,勒得他血脉不畅,他怕留下淤青回头不好解释,说:“我不走,我就看看狗有没有在你家捣乱。”
  “我陪你去。”盛柯死活不肯撒手,只减了些力道,让他没那么难受。
  小饼干见他们动起来了,随步紧跟,狗爪子在地板上踩出嗒嗒脚印声。
  盛柯从拖着他,变为带他参观自己的家,书房、客房、主卧,浴室,每个房间都如出一辙的整洁空荡;只有书房乱一些,宽绰的桌面上垒着很高的书和纸稿,靠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大电影节颁发的奖杯,和一些重要场合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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