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方晔今天的造型很休闲,雾霾蓝的翻领衬衣,外穿一件纯黑色针织衫,上窄下宽的裤腿垂至鞋尖,腰间扎着一指宽的棕色腰带,舒适而有型。
  这可给谢漪白羡慕坏了,他不知道他这是第多少次羡慕了——但凡他今早出门前动动脑子,也不至于穿得像个出门取快递的男大学生,来到如此美好文明的场合,与自己的男神相形见绌。
  他也好希望将来别人见到他,不再只是夸他素颜有多么好看,而是能够记住他的作品和角色。
  方晔在推杯换盏、送往迎来这方面的经验和智慧,足以充当他的导师,很快就把那群精力无限的姑娘们吸引过去。
  谢漪白得以去边上喝杯饮料,喘口气。
  他暂停营业,一个人坐在那里玩手机的个把小时里,又来了不少以往没见过的生面孔;但他们似乎都认识他,小饼干玩累了,趴在他脚边打瞌睡,他们就借着撸狗的由头,过来和他搭讪两句,以示问候。
  人一多,场面热闹起来,年轻的靓丽男女无论情感状况,身上都存在着鲜活的动物性,想要在异性面前表现是天性,欢快的气氛因此流动。
  被请到现场的著名管弦乐团,演奏的第一首曲子是维瓦尔第的《四季》之《春》,轻快悠扬的旋律与山间葱绿的春色交融呼应,一派盎然的风雅景象。
  方晔的交际告一段落,端着香槟来到他跟前,和他打招呼:“你在想谁?”
  谢漪白往嘴里塞了半块闪电泡芙,说:“没有啊,我在自己玩儿呢。”
  方晔不跟他猜谜语,直接问:“邹延和柯导呢?”
  他不想被误解为心虚,实话道:“一个在忙,一个在睡觉。”
  “那没人陪你,你岂不是很无聊。”
  “方老师……你就别戏弄我了。”
  方晔和他聊起他的狗,“它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叫小饼干,有五六岁了吧。”
  “怎么你事业蒸蒸日上,反而没有先前看起来开心了?”
  谢漪白一怔,摸着脸反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方晔的消息很灵通,七零八碎的小道消息传到耳朵里,东拼西凑也能还原出全貌。
  三角恋是亘古不衰的经典主题,方晔觉得他不必不好意思,说:“两个人都喜欢你,难道不好吗?”
  谢漪白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早晚会被人当面问起,他也该释然了,于是道:“一言难尽,没法说。”
  “这是你的资本,好好把握。”方晔点到即止,把时间还给他,起身走向人群。
  谢漪白无事可做,又吃一块闪电泡芙,老天啊这太好吃了,害得他今日热量严重超标,待会儿吃午饭可得控制食量了。
  日上三竿,泳池里的水泛着碎裂的金光,盛柯终于起床了,他寻着人声来到花园,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
  他补了觉,气色好转不少,不知去哪儿换了身衣服,谈不上款式,更像早起晨跑时的着装,灰色的无帽卫衣和运动下装;前额头发还湿着,刚洗过脸,皮肤净透细腻,虽然不白,但健康清爽。
  在场的人只有谢漪白在神游,便第一眼就望见了他,见他朝自己这方向来了,立马牵着狗走开。
  盛柯想追上去,却被近处的佣人手中那盘糖果引走了注意力。
  因现场女士居多,而特意制作的彩色小动物糖果。
  盛柯拿了一支猫咪和一支小狗的,他猜想谢漪白会喜欢这个。
  他的眼里常年没有别人,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可即便如此仍有人不信邪,偏要往上撞。
  那是张挺眼熟的面孔,盛柯确信自己见过这人,但他不想花一分一毫的精力去记忆中搜寻那个名字,然而对方很主动地拦下他,道:“柯导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他不喜结交圈内人,却也不会四处惹麻烦,人家很有礼貌,他没理由甩脸子,便停下道:“嗯,你有事吗?”
  纵是大名鼎鼎的邹延,也没少在他这儿碰壁吃灰,何况是一般想套近乎的人。
  对方踌躇道:“那您现在方便吗?我……确实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盛柯在人群中发现了谢漪白的后脑勺,那颗脑袋旁边挤着方晔的侧脸,他们在交头接耳地讲话——怎么又跟方晔缠上了?
  事态紧急,他分不出更多时间给旁人,也不管对方想请教什么,抛下一句“不方便,改天吧”,便拨开一层层的人头,靠近正和方晔说笑的谢漪白。
  不过他慢了一步,谢漪白先回头瞄见他,即刻抱起那只短腿翘嘴的小黑狗,钻进另一堆人身后,摆明了要躲着他走。
  盛柯没再穷追不舍,他剥掉透明糖纸,将紫色的小猫糖果含进嘴里,刚睡醒的头脑发钝,而糖分可以使脑细胞活跃。
  ——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太差劲了?
  他那从不把感情纳入思考范围的大脑,罕见地钻研起这一问题。


第95章 狗心
  谢漪白很怕盛柯要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个劲地往前拱,他走着走着,就那么不巧和他最讨厌的人迎头撞上。
  祁蓝今天穿得很潮,头发挑染过,牛仔外套上装饰着流苏,脖子上的链条闪得要命。
  “你急匆匆地上哪儿去啊?”死对头故意朝他挤眉弄眼道,“我可听说了,小巨导堂堂一个电影导演,都亲手操刀给你拍写真照了,你这面子够大的啊谢老师。诶这你的狗?我没记错的话是你那小白脸前男友送的?你干脆把他名字纹身上得了。”
  祁蓝说着手就伸了上来,谢漪白背过身去,护着小饼干不给他摸。
  “你别小家子气。”祁蓝又转到他正面,非要和他对话道,“你谢老师马上就要一步登天飞升电影咖了,往后跟我们这些网剧演员那是云泥之别,我承认,我之前是对你怀恨在心,但我一想……那小巨导能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吗?我刚瞧着他那人,不是特别好相处啊,你为了巴结这座靠山,想必也付出了不少,挺辛苦的吧?”
  讽刺他卖身求荣、做小伏低!谢漪白气得抓狂,真希望自己养的是大型犬,放狗咬死这个贱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别来触我霉头。”他没中祁蓝的激将法,处变不惊地说。
  “触你霉头?你看你这人,好坏不分,我明明是在羡慕你啊。”祁蓝意味深长道,接着窥探隐私似的,悄声问他,“对了,我还真想采访你一下,你这一路睡过来的男人里,谁最大啊?”
  谢漪白这回真给他气笑了,原来人真的可以如此卑劣下流。
  他妈妈把他教得太好了,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和这种人争得面红耳赤,于是他没应声,瞥开眼光,却看到正在走近的盛柯。
  盛柯咬着一根白色的细棍——不是烟,是棒棒糖,他比邹延更像这家主人的弟弟,放任自己不修边幅,散漫无拘地穿过人群,目光没有正视前方,而是盯着地上;好似这全场的绮罗满目、环佩叮当,都入不了他的眼。
  谢漪白站在原地不动,他倒要看看祁蓝的还有多少诨话没讲。
  不过他看得见的人物,祁蓝也看得见,对方瞧他闭嘴不言语,又调笑他:“靠山来了,要装乖了?你在微信上不是挺能骂的吗?”
  谢漪白胸闷得慌,仿佛有人把他的心脏偷换成了一颗浮肿腐烂的苹果,它流出的果汁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不是不能回嘴,但他的心已经不是他的心了,它是颗无助的、酸涩的苹果,在他体内叫嚣着:救救我,救救我。
  盛柯来到他身边,始终没抬起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下,说:“你鞋带散了。”
  然后这个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天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身,膝盖一高一低,埋头帮他系紧有些松散的鞋带。
  他们周围不止有高熙甯的客人,也有邹延请来的朋友,大家都怀揣着一颗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玲珑心,这一瞬间无数的注目停滞在他脸上,很多人都忘记了下一句要说什么,周遭静得鸦雀无声,在盛柯重新站直身,谈笑声才回到场内。
  “好了,”盛柯揽住他的肩,“走吧,该吃饭了。”
  谢漪白一言不发地被带着走远,他垂头看自己的鞋,白净的鞋面上被踩了几枚狗脚印,像灰扑扑的五瓣梅花,他问:“另一边你为什么不给我系?”
  盛柯遂再次蹲下,拆开他另一边的鞋带,又给他系上一遍。
  这次两边一样紧了,谢漪白胸腔内的烂苹果恢复成正常跳动的心脏,如同焕发新生,使得他心情分外雀跃。
  ——为什么要在意祁蓝心里怎么想、嘴上说什么呢?
  “他一定是嫉妒我。”谢漪白心有余悸地说,“搞不好他就是在设计害我,如果我刚才和他互呛,万一再动起手来,肯定会被人偷录下来,剪辑成断章取义的视频或音频,再投放到网上,变成板上钉钉的黑料!”末了他不忘夸奖自己:“我没上当,我太聪明了!”
  盛柯:“谁?”
  “刚刚那个顶流啊!你绝对认识他。”
  “没听说过。”
  谢漪白把狗放在地上,冲着盛柯摊开手,“你吃的什么?我也要吃。”
  盛柯嘴里的糖快化完了,从兜里掏出那支绿色的小狗给他。
  “这颜色好丑,绿呼呼的……”谢漪白嫌弃地接过,不忍撕开放进嘴里。
  盛柯打量他没有再生气,明白了他比较吃卑躬屈膝这一套。
  有点名誉在身的人或多或少都比较在意面子,而他偏生是个例外,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若论价值,不如换谢漪白笑一笑来得实在,他问:“待会儿吃饭,要我喂你吗?”
  “那成什么了?我又不是巨婴!”谢漪白没买他的账,不过面上的喜色一直延续到午饭时。
  ——他在开心什么呢?是哪个环节值得他开心?系鞋带?这个举动和喂饭的区别在哪儿?为什么有人系鞋带很开心,有人喂饭就不开心?
  盛柯决定把这当作一个课题来研究。他也不是完全捉摸不清谢漪白的喜怒,但人是在时刻成长和变化的,他需要与时俱进了。
  邹延忙得脚不沾地,到吃饭的点才来陪他们坐了半小时。
  谢漪白饭前吃了好些甜点,正餐的饭量很节制,吃不下的肉全腾进空盘子里,放到地上喂给小饼干。
  淋了酱料的肉和炖菜要先用清水滤一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甚至比吃饭更享受,整张饭桌就像他的玩具厨房,毕竟只有邹延和盛柯和他坐一桌,影响这两个人的胃口不算缺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