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从阿姨手里接下自己的手机,来电已中断了,是邹延打的;他坐在床尾,按了回拨。
  “喂,延哥。”
  他刚睡醒的声音很懒,发软发粘,邹延一听就乐了,问:“你在睡觉?”
  “嗯,下午陪我妈逛街累坏了,回家就睡了会儿。”
  “你下来一趟吧,我在你家楼下,本想说你不接的话,我就走了。”
  “哦……”他还迷糊着,便没多问缘由,披上件外套就下楼了。
  他小跑了一段路出小区,第一眼就认出那辆贵得令行人纷纷侧目的豪车,还有站在车旁的安德。
  安德见他走近,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邹延坐在车里等他,他坐进香水味扑鼻的车内,光照聚拢在车顶,一只装蛋糕的纸盒子送到他手上。
  “这是什么?”他不相信邹延会半夜三更地来给他送蛋糕,就算送,这种分量的礼物也用不着亲自来,叫司机跑腿就行了。
  邹延:“今晚是我妈那边的亲戚朋友聚会,女孩子们挑的餐厅,新聘的甜点师做巧克力一绝,我看她们定制了一些猫猫狗狗样式的点心,挺可爱的,想起你也有只小狗,就让他照着相片做了一份,你打开看看。”
  谢漪白拆着盒子,问:“你怎么会有我家狗的照片?”
  “你朋友圈的背景图就是啊。”
  “哇……”
  他从盒底托起硬纸盘,盘中是一只巴掌大小、黑巧克力打造的腊肠小狗,造型惟妙惟肖、活泼生动,和小饼干别无二致。
  “这么可爱,谁舍得吃啊。”
  “那就摆着好看吧,你带回家玩儿,别让小狗舔到了。”
  谢漪白把小狗巧克力放回原位,合上蛋糕盒,问:“你做这些,是在为你那天的行为道歉吗?”
  “其实我这人,很少和谁道歉,因为多数时候,我都不觉得是我做错了。”邹延看着侧面的他,说,“但既然让你不开心了,那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什么叫让我不开心了,说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似的。”谢漪白想直接下车的,可猛然间想起妈妈说过的话,于是他定了定神,理论道,“我说了我不想试,是你们非要逼我。我生气的甚至不是试口红,是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
  “不过是亲一亲你,怎么叫侮辱呢?”邹延说,“但我那天确实心情不好,可能冒犯到你了,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谁知道你们哪天心情好,哪天心情又不好了……你们心情不好我就合该倒霉吗?”
  邹延问:“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谢漪白:“我不知道啊。”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盛柯也亲了你,你为什么不觉得他在侮辱你?”
  “他没有强迫我啊。”
  “但他也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邹延几句话,又把他绕进去了,他支吾道:“那……情景和状况不同啊……他那时本来就在和我……”
  调情、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所以亲一亲,也是水到渠成的。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要公平;他亲了你,所以我也亲你一下,我只是不喜欢你偏心。”
  谢漪白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怪他吗?他说:“你去跟盛柯讲啊!叫他以后不准未经允许亲我了!”
  邹延:“他早就不听我的话了,我跟他讲没用,你和他讲才有用。”
  “我?我跟他讲一句,他能有成百上千句在等着我……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都管不住他,还能指望我能管得住他吗?我只是不想惹到他,他脑子有病,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他咬牙诉苦之时,邹延握住了他的一只手,问:“所以你也觉得,他很坏吧?”
  “坏啊,罪大恶极。”
  邹延又问:“那你认同,他应该接受惩罚吗?”
  ——这何必来问我?我又不是老天爷,还能让他遭天谴吗?
  谢漪白懵懵懂懂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会祈祷他受到惩罚的。”
  邹延注视着他的耳朵,突然道:“我现在能亲你一下吗?”
  “看在这盒巧克力的份上……”他并不说完,含蓄地低下头;这程度的暗示也足够了,一个轻浅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
  谢漪白的耳际发丝掠动,有热度的气息接触到皮肤,他的耳根羞得发红,他犹豫道:“……你这么偷偷亲我,会不会对盛柯不公平呢?”
  邹延被他找的借口逗笑了,心安理得道:“我相信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他偷亲过你很多次。”
  这……又被揭穿了。
  他看也不看邹延,紧抿的嘴角带着一丝怯意,抱着他的巧克力小狗,下车回家了。


第93章 聚会
  舒霖自从挨了教训,人长进不少,得知他业务繁忙,会提前给他排好档期,不再手忙脚乱,引得大家不快。
  谢漪白不是很向往涉足不属于他的圈层,所以邹延邀请他参加自家表姐的生日会,他是很想推掉的。
  可邹延又说了,没有亲戚长辈,请的全是同龄熟人,也就他表姐舞团的同事,和她家中的几个小妹妹,妹妹们才上中学,人畜无害。
  要说邹延的父亲邹若清,圈内知名制片人,这没什么不能提的;但邹延的母亲家来头也很不算小,如今后代中又出了一位贵女,家世背景就更不能在网上被讨论了。
  谢漪白听邹延自己打趣过,他妈比起他小姨算是低嫁,就找了个搞电影的。
  不过也是他妈不爱念书,老爱往剧院跑,才认识了当年负责给剧团排戏的他爸。不像他小姨,天生读书的料,考上医学院,婚后也并未回归家庭,几次抗险救灾都奋斗在一线,荣获的奖章和节节高升的职称同丈夫一样辉煌。
  邹延的表姐高熙甯,就是他小姨的女儿,和他只差一岁;但邹延在胡同里长大,高熙甯在大院里长大。
  他小姨在医院救人,小姨夫的工作涉密,两家人一年到头能走动的机会不多。
  后来高熙甯考进军校,毕业又被选入女子特战连,跟外界几乎断了联系。
  她的生活和成长轨迹单一,与邹延所处的花花世界有着天壤之别;两人的圈子既不重合,私下也无相交,所以谈情谊很勉强,只有表亲这层薄弱的血缘关系。
  前几年高熙甯在部队里受了伤,不得已转文职去文工团,并留在那里成为了一名文艺工作者直到如今。
  高熙甯开始把舞蹈作为职业之后,邹延和她来往才频繁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他表姐的生活圈子很窄,单位和家两点一线,稍微走得近的只有同一舞团的女孩们。
  那个圈子的女人,大多名花有主、不可探究,要么是不能被直说名字的千金,个个美丽不可方物,常人高攀不上。
  此次聚会请她们来相聚,宾客名单很不好定。
  群芳争艳的场合,总得有绿叶衬托,再说高熙甯的为人恰似盛柯——不爱说话、懒于社交。
  她不喜欢被“闺蜜们”拥簇着当那一株冒尖的富贵花,比起做全场的焦点,她恐怕更愿意坐在角落里发发呆,抠着指甲,听大家聊得其乐融融,笑得花枝乱颤。
  既然女主角不想露头,聚会的主场就要全权委托给他来发挥。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也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前面也说了,这些女人的来历都不简单,所以他不能呼唤来一群有求偶或猎艳意向的男人前来,那误会闹大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能有喧宾夺主的男人们来闹场,又得让公主们满意舒心,不白来一趟。
  邹延想到最适合的人选,是娱乐圈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却也分得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男演员。
  比如说方晔,和谢漪白不怎么喜欢的祁蓝。
  影帝和顶流,咖位一个赛一个大,来捧捧场不算辱没,何况这两位放在外头也是紧俏到够不上的人物,明星最大的附加价值就在于:ta们是万众爱慕且求而不得的人。如此阵容,应该能填满她们的虚荣心。
  其他的,就再找些懂音乐和舞蹈的吧;没名没姓的不行,掉价。
  高熙甯本身不是很想过这个生日,但娘家人一番盛情,她不好推却;于是随他布置,她不发表意见。
  邹延搞定了女主角,又来给谢漪白做思想工作——你讨厌的死对头要来,我很抱歉,所以我邀请了你最爱的男神来补偿你。
  谢漪白比前些时候稳重多了,说:“这不是我的生日,谁要来都跟我没关系。”
  邹延又道:“我邀请你,和邀请他们的目的是不同的,你不想见我父母,见见我表姐总没问题。”
  “没问题啊,大美女谁不爱看?”谢漪白说。他还是蛮期待的,娱乐圈美女如云,邹延却极少夸谁漂亮,能被邹延形容为天仙的女人,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绝色。
  而且,祁蓝上次因他撞了南墙,买黑稿让他被全网唾骂,他不也照样挺过来了?
  这算是谁闷声吃了哑巴亏呢?
  他为什么要躲着一个手下败将走?
  不仅不躲,他还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祁蓝面前——我就要趾高气昂地气死你!
  他有这样的心态,邹延就不为他担心了。本来一个行业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互为竞争关系,有仇有怨是常态,但一辈子不见面那是不可能的。
  谢漪白能转变心境,平静地看待对手,是心智成熟的表现,让他深感欣慰。
  不过紧接着,谢漪白又问他一个很不成熟的问题:“我能带上小饼干来吗?它喜欢热闹,我很久没陪它玩过了,我看你选的那地方在半山腰,有一片适合打滚的草坪。”
  谢漪白不喜交际,他应酬得最多的就是各大平台和投资方的副总高管,那些人至多是在酒桌上灌他几杯红的白的,不会私底下请他吃饭游玩——其实也有,只是他全部拒绝了。
  以前的经纪人就数落过他,不懂得钻营,贪图安乐;要是他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被平台相中买股,一路享受皇太子待遇,那还愁不能爆成顶流吗?何至于整天盯着祁蓝心里泛酸。
  ——嫌他拉不下脸去谄媚讨好,怪不然混得不如昔日同事。
  其实他至今仍旧没学会去巴结那群老板,邹延也没让他去陪过酒,所以他默认——邹延操办的生日会,就只是一个在草坪上开趴体,吃烧烤开香槟,大家合影拍照,最后围绕着寿星切蛋糕唱Happy Birthday to You的常规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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