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你一天有几场?一般都陪客人玩什么?”盛柯点开空白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小潜审慎地问:“这是在采访吗?有录音吗?”
  盛柯:“不是采访,我只是在做调查,不想回答的你可以不说。你顺其自然,不用紧张,我会按你的时薪付钱。”
  “你们是做自媒体的吗?不会要把我写成一篇报道发到公众号上吧?”小潜问得很细。
  “不是,我记录的文字材料是非公开的,也不会侵犯到你的隐私,只是些很常规的问题,你不用怕。”
  谢漪白这时才觉察到盛柯和邹延是全然迥异的两种人。如果换邹延,根本不会暴露来意,在说笑玩乐中就能把该套的话套出来;而盛柯的实事求是更像一种不知变通,但想要成事,这份真诚和踏实又是不可或缺的品质。
  难怪这二人是搭档,互补了。
  小潜强调道:“好,但不能录像拍照,我是兼职,还在上学,传出去影响不好。”
  谢漪白说:“这么厉害啊,兼职都能做到头牌!”
  小潜谦逊道:“没有,都是熟客捧场。我基本每天都有单,周末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三场,主要是陪客人喝酒、唱歌、玩游戏之类的。”
  盛柯啪啪地敲着键盘,“那你很能喝啊,白天起得来上课吗?”
  “勉强起得来,但上课会打瞌睡,起不来就请代课咯。”
  “那期末考试怎么办?请代考?”
  小潜抠抠脑袋,不愿回答。
  盛柯换下一问道:“你的业务只局限于酒桌上吗?做不做别的?比如跟客人出去?”
  “那要看情况,我不贪心,不会给钱够多就跟客人睡觉,除非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漪白:“你还要挑客人?不喜欢的就推了?”
  小潜笑道:“我是头牌嘛。”
  “你跟客人玩游戏的尺度如何?会脱吗?”
  “不会,尺度就是可以摸我的手和脸什么的……不能亲,不能碰私密部位。”
  盛柯指谢漪白道:“你试一试跟他玩游戏,我看看。”
  “干吗!?我同意了吗你就安排上了?”谢漪白说,“我不玩!”
  小潜看不穿他们是什么人,说同事不大像合作关系,说朋友又没有默契,只讲分内的话道:“就是常见的劝酒游戏,玩桌游也行的,赢了输了都是我喝。”
  还有这种好事?谢漪白立马想到了他伟大的母亲。
  “等会儿,”他问始作俑者,“是你买单吧?”
  “是啊。”盛柯道,“我还能叫你AA不成?”
  何荔梅的体力始终比不得二十岁的小姑娘,蹦了一个小时,就累得站不动了。她告别花枝招展的舞台男模,坐到卡座上吃着水果和小零食;她谨遵儿子嘱咐,没喝酒,喝的气泡饮料。
  但问题来了——她儿子不见了。
  儿子不见了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她的手机被拿走了!
  好在谢漪白很快回来了,牵起她的手道:“走,带你去玩头牌。”
  何荔梅瞬间振奋了,她还觉得奇怪呢,儿子的性取向也是男,怎么会对帅哥无动于衷呢?原来是眼光高,只瞧得上头牌!
  谢漪白跟她约定道:“等进了包间,我就说你是我的上司,老板姐,你要对我凶点,就像我是你的狗腿子。别让人看出咱俩是母子,传出去多惊世骇俗啊。”
  何荔梅打包票道:“安心吧!你妈也是有演技的!”
  离开喧闹的舞池,进入清静的包间,犹如踏足世外桃源。世外的男孩子穿得严严实实,坐得也端正。
  何荔梅看看那个浅色头发、无领粗花呢上衣,精雕细琢般的美少年;再看看另一个黑发黑眼,穿着简约的年轻人。她惊喜道:“谁是头牌?两个都是吗?”
  哈哈哈哈哈!还得是妈妈,一张嘴就替他报仇雪恨了。
  谢漪白内心狂笑,故作平静道:“不是,染头发的那个才是。”
  “哦,”何荔梅仍然没摸清状况,望着盛柯说,“这个也很帅啊,行情不够好吗?”
  客观地讲,盛柯是不沾一点脂粉气的,肤色健康,身型瘦高,整个人修长而精干,但那张脸蛋惹眼,生人勿近的气质突出,被误解为以色事人,也是合理的。
  谢漪白怕他妈再说下去,就要坏事儿了,道:“不是的何总!这是我朋友,他来这里是有公事要办。”
  何荔梅发出和他相同的疑问道:“来夜店办公?”
  盛柯拿出涵养,向她颔首致意。
  “来何总,我您你介绍下,这是小潜,今晚他陪您玩儿。”谢漪白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女总裁的小跟班。
  何荔梅摆出女老板的架子,斜睨着小潜,豪气道:“玩什么?你决定吧!”
  遇见女客人,小潜终于找回主场,秒变男夹子,讨好地说:“姐姐喜欢摇色子吗?”
  这声姐姐,喊得何荔梅心都化了。她在舞池里已习得怎样和男模玩耍,掐着小潜的下巴,逗狗狗似的摇晃他的小脸,道:“姐姐都喜欢,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谢漪白警告道:“我老板不能碰酒精,赢了输了都是你喝。”
  小潜无比温顺地依从道:“好,我等姐姐给我灌酒。”
  盛柯合上电脑不记了,只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小潜和女客人的互动。
  谁能容忍自己的妈妈被这样看,谢漪白抬手遮挡盛柯的眼睛,搅乱对方的视线,“你盯什么啊?玩色子没见过吗?”
  “你不要胡闹,”盛柯拿开他的手,“我真的需要知道,他们的工作内容和流程。”
  为了不妨碍何荔梅的乐趣,谢漪白说得很小声,“那你怎么不亲身体验呢?那不是更有感触吗?”
  盛柯降低话音道:“我是导演,我要掌镜,我只能做第三方视角。说到体验,我看过你的所有剧,你演戏的最大误区是只表现人设,不表现人;这里有最活生生的人,你多看看,能加深你对角色的理解。”
  谢漪白想驳斥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演戏,可盛柯还真有这个资格。他又不痛快了,说:“早知道要遇到你,我就不该来。”
  盛柯宽慰地拍拍他,“来都来了,学点东西再走。”
  谢漪白的样貌和个性处处遗传他妈,一犯倔,谁的话都不听;他逆反地玩起手机,仿佛事不关己。
  然而手机里有邹延,他刷个视频也不得安宁。
  邹延:电影看完了吗?
  谢漪白粗略估算着时间,回复:看完了!你的话剧也看完了?
  邹延:没,看一半我走了,真难看
  :不是给朋友捧场吗?
  邹延:朋友拍烂剧我也不会捧场,难看就是难看
  :哈哈哈哈哈
  邹延:想不想吃个宵夜?我去接你?
  :不是很想……晚饭吃得很饱
  邹延:/难过/难过
  邹延:就当陪我不行吗
  谢漪白急得抓耳挠腮,扯着盛柯的袖子嚎叫道:“他怎么不约你啊?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盛柯窥见他们的聊天记录,云淡风轻道:“你不是在跟他暧昧吗,他有空当然约你了。”
  谢漪白病急乱投医,说:“不管啦,你替我想个借口,我这样子丑得惨绝人寰,我是不会去的!你最了解他,你想想什么理由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盛柯道:“他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这副造型,他只会觉得你可爱。”
  “我不要我不要!”谢漪白生气道,“我有偶像包袱!”
  “直说不想去好了。”
  “那不会显得我在拿乔吗?”
  盛柯笑着,帮他认清现实道:“你跟邹延也不是两情相悦啊,拿乔怎么了,你拿得还少吗?”
  话糙理不糙。谢漪白鼓起勇气回复:对不起延哥,我今天困困的,想早点睡
  邹延:那晚安
  他欺骗了邹延,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跟盛柯说:“咱们只是偶遇,谁也不想的,你不许说出去!”
  “那封口费呢?你打算用什么收买我?”盛柯盘算道。
  谢漪白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全身气压沉下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吧!
  盛柯目睹着他的情绪转变,改口道:“好吧,我不会说的,你也不必于心有愧,我们只是偶遇,又不是在偷情。”


第27章 忠告
  何荔梅和头牌玩了三四局游戏,新鲜感一过,体力也消耗殆尽,顿感乏味起来。
  被年轻美貌的异性追捧着,会产生自己也变得年轻、时光倒流的错位感,但何荔梅从不认为自己老了,她从心态到身体都还生机勃勃着,只想着尝鲜,玩一玩。
  又因为人生圆满,没有缺失,刺激的,她体验过也就过了,不至于沉溺。
  谢漪白悉知母亲的脾性,看懂她的眼色暗示,将手机递给她。
  何荔梅假装接到电话,“喂喂”两声,站起身走出包间。
  谢漪白捡起她落下的毛衣,跟盛柯说:“我们要走了,你慢慢忙。”
  小潜也跟着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不用,你陪你老板吧。”谢漪白让他留步。
  “要我送吗?我开了车。”盛柯问。
  这极可能只是一句虚情假意的客套,但谢漪白莫名地心跳漏拍,像踩空了楼梯,有短瞬的眩晕和失重。一定是前几次和盛柯同乘一辆车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尴尬记忆,给身心造成了创伤。
  谢漪白一面自省着我的心灵就那么脆弱吗?一面当作没听到,仓忙逃窜。
  盛柯好心被无视,也不恼,他主打的是不浪费一分钱,熟人不在了,他继续向小潜提问:“你每天要接待不同的客人,心情会不一样吗?能否形容下具体的感受?”
  小潜说:“我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上班啊。高兴不高兴都得忍着,赚钱就是这样嘛。来做这一行之前,我摇过奶茶、卖过蛋糕,都一样,重复劳动和卖笑。不过不能对客人动感情是真的,出来玩的男人和女人都很无情,我刚开始做的时候,有个姐姐很喜欢我,天天叫我宝贝乖乖,但有次我妈住院了,我身上钱不够,想找她借两千块,她说:这个我没办法帮你,要你自己解决哦。那以后我就只把客人当客人了。”
  离开夜店,谢漪白和何荔梅的关系又复原成母子。他和妈妈站在路边打车,从暖气充足的室内来到寒风猎猎的室外,两人纷纷裹紧了外套。
  谢漪白问:“怎么样?带你开了眼界,过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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