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人妖怎么了?要的就是这效果。”何荔梅回卧房取来一顶她自用的假发,齐下巴长度的黑亮直发,一刀平齐刘海。
  她终究是妈妈,管理儿子的形象易如反掌,只略施小计就让谢漪白完全不像是她亲生的了。
  谢漪白盯着镜子里自己恐怖的脸,说:“以后内地解禁鬼片了,我就介绍你去剧组做特效化妆师。”
  “哈哈哈,所以说你妈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有点才华傍身不是?”何荔梅大手一挥道,“衣服不必特地换了,你穿什么也不重要,所有人路过你身边,都会觉得你是个还没做手术的变性人。”
  “……”谢漪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也就是亲妈,他这辈子只可能为一个女人牺牲到这地步!因为,她是他的亲妈!
  此次出行,谢漪白没告知助理和经纪人,也没调用车和司机,他丢不起那脸。因为是他和妈妈的绝密私人行程,为了不留痕迹,他甚至没打网约车,母子二人在路边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邹延给他发消息了,问他晚上有什么活动。
  谢漪白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今晚在家陪我妈妈看电影
  邹延:什么电影?
  谢漪白胡诌道:乱世佳人
  邹延:那么老的片子啊
  :对,我妈喜欢费雯丽
  是假的,他妈喜欢碧姬芭铎。
  邹延:那你们吃晚饭了吗?阿姨想不想吃点什么?
  :哈哈吃过了,我们叫的外卖
  邹延:好,那你们看电影吧,我待会儿也要去看话剧
  :自己去吗?
  邹延:不是,朋友送的票,我差点忘了,今天才想起来。他给了好几张,位置挺棒的,本来想问你和阿姨要不要来,既然你们有想看的,那就算啦
  :怎么不让柯导陪你咧?
  邹延:他忙着写剧本,没空
  :好吧
  谢漪白和邹延聊了几句,又夹着嗓子和何荔梅斗嘴互呛,今夜他和她不是母子关系,是一对不怎么和睦的好朋友。
  出租车抵达目的地,谢漪白给司机付的现金,不用找零。
  下了车,何荔梅勾着他的胳膊,和他一同走进五光十色的夜店。
  一进入Blaze Era的大门,谢漪白发觉自己多虑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忽闪忽灭的灯光中,形状各异的妖魔鬼怪横行,穿成什么样的都有,妆容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浓艳,非要说他有何特殊之处,就是他不像男的也不像女的。
  不过在这群魔乱舞的狂欢夜,有零个人在乎他的性别。
  何荔梅当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婚后又做了二十多年的贤妻良母,初涉灯红酒绿的夜场,看得眼花缭乱、乐不思蜀,举起手机对着台子上舞姿性感的俊美男模拍来拍去。
  谢漪白的性取向也为男,但他源于职业因素,早被男演员拉高了审美阈值,看这些小伙子卖力地秀肌肉和舞蹈,他只感到乏味。美好的肉体固然很有观赏性,可卖弄色相是需要技巧的,直白地展示是最粗糙的方式,或许对部分人很奏效,他却吃不下色诱这一套。
  等着何荔梅录完视频,谢漪白收走她的手机,替她拿着外套,然后随便她怎么嗨,他只想坐到卡座里吃果盘、玩玩手机,再喝几杯小酒。
  “我去坐着等你!”他对他妈喊话道。
  何荔梅回答他的是一声亢奋的尖叫,因为台上的男模正跪在灯带边,含着一支棒棒的细棍,俯身将糖果喂进一位幸运女观众的嘴里。
  谢漪白放弃了,他穿过人挤人的舞池,朝座位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三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臂。他惊疑地回头,不偏不倚地对上盛柯的眼睛;起先他还难以置信,直到低头去看对方的手腕,是那块熟悉的腕表。
  谢漪白张了张嘴,不敢出声。
  相看演员的面孔,是盛柯职责所在,他因此练就了不凡的眼力,认出谢漪白既是理智的判断,也是情感上的直觉。
  “你干吗把自己画成另一个人?”他问。
  乐声响亮嘈杂,谢漪白听不清,他急于否认和甩脱那只手,大叫道:“你认错人了!”
  盛柯不肯放他走,见他不承认,伸手要来拽他的假发;谢漪白立刻就怕了,两手按住自己的脑袋两侧。
  这等同于不打自招。盛柯将他拉到稍微偏离音响的位置,用清晰的声量问:“邹延知道你来这儿吗?”
  谢漪白不装了,针锋相对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在写剧本吗?”
  盛柯说:“我是在写剧本,我的电脑放包间里了,你要去看看吗?”
  谢漪白将信将疑,但盛柯写不写剧本跟他何干?他为什么要去验证。他只是因为被熟人揭穿伪装而恼怒,质疑道:“哪个正经导演来夜店写剧本?”
  盛柯并不向他证明什么,只认定他是做贼心虚才顾左右而言他,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谢漪白心中有气,不撒不行,瞪眼道:“要你管?”
  “那我打电话给邹延,让他来接你。”盛柯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啊那不行!”谢漪白夺下他的手机,“不行的不行的!”
  “所以你是瞒着邹延来的?”盛柯的视线不由得移向舞池,逡巡着那几个风骚的男模,“为了他们?”
  “才不是呢!”谢漪白为自己申辩道,“我对这些庸脂俗粉没兴趣!”
  盛柯:“当真?”
  谢漪白是真怕盛柯把这件事告诉邹延。
  来夜店不可怕,观赏男模跳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撒谎了。他原本只想着,陪妈妈来消费男色,说出去毕竟不好听,也很不像话,谁家儿子干得出这种荒唐事?于是他打算保守秘密,谁都不告诉——可偏偏就遇上了盛柯!
  人只要撒了谎,再如何做解释,可信度也很低了。
  假如你这么光明磊落,绝无一点私心,那一开始为什么要瞒着?不能实话实说,必然是因讲实话不够光彩。
  要是邹延从此将他看作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水性扬花之人,他再想扭转印象就难如登天了!
  谢漪白消极抵抗道:“真的,我陪我妈妈来的……她没来过这种场合,想来见见世面。”
  盛柯:“你妈妈?……她在哪儿呢?”
  谢漪白指向舞池中央,那里有一个穿着齐腰的紧身短袖,和露肚脐的低腰牛仔裤的女人,她解开束发的皮筋,散落一头如瀑如墨的长卷发,跟随音乐节奏扭动着肢体;她并不会跳舞,但笑容明媚,盘靓条顺,在人群中光芒万丈。
  就凭他妈这状态,说二十五岁也有人信啊。
  谢漪白说:“那个最漂亮、跳得最起劲的,就是我妈妈。”
  盛柯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妈妈也来了。”
  “啊?”谢漪白不信世间还有这等滑稽怪诞的巧合,“你妈也来了?”
  “嗯,那儿呢。”盛柯给他指舞台上打碟的女DJ,她编着一头脏辫,身材骨感,穿着抹胸上衣和短裙,露出的肌肤满是纹身,戴着耳机极有韵律地晃动着双臂。
  他面带疑惑,正要说“哇你妈妈也太酷太年轻了”,可与盛柯的目光相碰,那冷峻的眉梢和唇角噙着笑意,分明是在愚弄他。
  谢漪白暴怒道:“你骗鬼啊!”
  盛柯收敛了浅笑,再次攥住他的手腕,说:“来夜店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你和邹延也没谈恋爱,他管不了你。正巧今天撞上了,跟我来吧。”
  谢漪白有口难言,憋着满腹委屈,但他听懂了,盛柯不打算告他的状,然后他乖乖地被拉走了。


第26章 夜店3
  来夜店写剧本,这在谢漪白听来是天方夜谭。
  人对于自己不相信的事物,总想着一探究竟,所以他很顺从地跟着盛柯走入包间。
  里面的灯光是浓郁的玫瑰色,空无一人,没有音乐声,桌上摆着丰盛的果盘和洋酒,还有一台轻薄的工作本、一部备用手机,都连接着充电插头,卷曲缠绕的数据线越过沙发上,沙发上丢着一个黑色背包。
  盛柯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放在电脑旁,对他说:“坐吧,外面太吵了,还是这里好说话。”
  谢漪白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奇葩,“你找家咖啡厅也比来夜店安静吧?”
  “我是来收集素材的。”盛柯解除电脑屏保,整理着桌面散落的文件,“我约了人,说好的八点到,他迟到了四十分钟,我刚想去外面接他,却找到了你。”
  “什么人?制片人吗?”
  “不,是一个风评很好的头牌。”
  头牌的指向意义太明显了,谢漪白因为过于震惊,口不择言道:“你找鸭子收集素材?”
  “嗯,不行么?”
  “你新电影的男主角,是鸭啊?”
  盛柯说:“对,给你写的角色。所以我才说巧了,你正好在场,就一起见见素材来源吧。”
  谢漪白拍桌道:“谁说我要演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以清纯高冷的形象而闻名的翩翩公子啊!而且盛柯这是什么意思?对他明嘲暗讽吗?他和邹延都没有发展出那方面的关系,怎么能用鸭来污蔑他!
  “不是你说的不想演一辈子偶像剧吗?那就要学会走出舒适区,尝试一些有挑战性的角色。”盛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白水,并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谢漪白欠身挑了一瓶啤酒,因为内心不爽,没用起子,牙齿顶开瓶盖,举起瓶子灌了自己一口。
  盛柯称赞道:“很传神,我就说我眼光准,你是适合的。”
  谢漪白不明白这是说笑还是谈正事,盛柯的嘴和心一样坏,又不是头一回戏弄他了。他不说话,只冷眼旁观此人要搞什么花样。
  两分钟后,一位染着浅紫色头发,穿香奈儿外套的男青年推开门,和他们面面相觑道:“9号包间,是这里吗?”
  盛柯:“是,过来吧,等你好久了。”
  以谢漪白的苛刻的审美标准来看,这位头牌长得确有几分姿色,妆偏浓,但皮肤是真好,难得的是没整过,五官组合起来很顺眼。
  头牌平时接待的来寻欢作乐的女主顾更多,面对一个像在加班的男人,和一个雌雄莫辨的人,展露出无所适从的局促,秉持着敬业精神说道:“对不起,半路上车出了点状况,叫我小潜就好。”
  “你是从别的店赶来的吗?”盛柯问。
  “对,先前在陪一个客户吃饭。”小潜问一句答一句,长相妖艳,性格却朴实无华,和谢漪白想象中能说会道的男公关差距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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