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搞不好是他性格有缺陷,才没人和他处得下去。谢漪白暗地里诽谤着,谁会找一个自大狂谈恋爱?除非有受虐倾向。他对盛柯的观感实在不佳,说:“柯导那么有个性,要内心很强大的人才能与他和睦相处了,比如延哥你……”
  邹延:“也不是,你跟他熟了,会发觉他为人很坦荡,傲是傲了点,但不会跟你玩虚的。”
  谢漪白登时后悔了,他就多余说那句。邹延和盛柯什么情分?竹马啊!世交啊!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他怎么想的?当着邹延的面说盛柯的不好,该掌嘴。
  “小白,假如盛柯欺负你,你要告诉我。”邹延洞悉着他每一丝微末的表情,“虽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最多是嘴坏一点,不会真对你做什么。可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不用隐瞒,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谢漪白盯着邹延额角的疤痕,他相信邹延会为他出头,但那又是何苦呢?并不是深仇大恨,而且盛柯对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无非是摸了下他的手。
  摸手算欺负吗?算吃他豆腐吧?
  邹延口中的盛柯明显是个孤高冷傲的无性恋……再说堂堂一个大导演,想摸谁摸不到,也不像对他另有所图。
  呃……是我被pua了吗?我为什么要帮他找借口?我就是不舒服啊!
  谢漪白想全盘托出,但考虑到那晚的夜店偶遇,他又难以启齿了,他敢告盛柯的状,盛柯也可以告他的状。等真相大白,面子上过不去的是他。
  他委婉地问:“延哥,你确定柯导没有谈过恋爱吗?他的取向是男是女呢?”
  “没有,他长那样一张脸,从小追他的人没断过,我没见过他和谁走得近。”一提起发小,邹延滔滔不绝道,“他是真的眼光高,谁也看不上,嫌聪明的不漂亮,漂亮的不聪明,拍完《昨日高悬》就对我说过,再也不想导以男演员为主的戏,那些人笨得无法沟通。所以《浣青夫人》和《家宅》都是女人戏,他还是更喜欢女人吧,我猜。”
  谢漪白不以为然道:“如果他看每个男演员都笨,为什么不自己演?他那张脸很上镜啊。”
  “他不喜欢被观看。我们上学那会儿要拍作业,临场被演员放鸽子,我让他顶上,他死活不肯。”
  “哦。”
  邹延探究着他的眼睛,“所以小白,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单这一句话,便足以让谢漪白汗毛倒竖。不会是盛柯私下向邹延告密了吧……说来他到底在怕什么?去个夜店而已!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随便吧,他只是如实表达感受,他说:“延哥,我也不想挑拨你和柯导的关系……我知道你们很要好,但你能不能跟柯导说,让他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很笨的男演员,我都分不不清楚他那些话是真是假,是调侃还是针对我,我不喜欢那样……”
  明明不想拍男人主演的片子,还说为他写了剧本,骗人的吧!
  敢于承认自己笨的人不多见,再者长得漂亮,说什么都不会惹人生厌。邹延在认识他之前,没想过自己的取向是漂亮笨蛋,这下有种发现新大陆的喜悦,想要揽尽陆地上的奇珍异宝,全部捧到他面前但求他一展笑颜。
  “好,我向你保证。”邹衍说。
  盛柯三天没出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加班加点地赶剧本。
  他心无旁骛,连打印机旁散落的纸张也不去管,一端杯子,摸到杯里的咖啡放凉了,而他还没动过。他喝完冷冰冰的苦涩液体,要再去冲一杯,手机却弹出新的微信消息提示。
  邹延:在忙什么?
  :写剧本
  邹延:晚上有空没,约饭?
  :没空
  邹延:那我就在这儿说了,你不要再吓唬小白,他都怕你了
  盛柯左手握着杯子,右手拿手机,来到咖啡机前,但他胃口尽失,单手打字道:看不懂,他跟你说什么了?
  邹延:我才要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跟你说我吓唬他?
  邹延:你别不认,我还不知道你说话有多难听吗?
  盛柯百忙之中抽出几分钟和人掰扯,全是看在和邹延的昔日情谊上,他没有余力去琢磨那些细枝末节。
  他有吓唬过谢漪白吗?他不记得了。
  :那怎么着?我也得设宴给他赔罪?
  邹延:我问问他
  盛柯叹为观止,是他小看谢漪白了。
  “小白,要盛柯当面给你赔礼道歉吗?”邹延遵循着他的心意。
  谢漪白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吞急了,呛得咳嗽道:“不不不……那倒也不必。”
  他何德何能啊。
  邹延按原话复述道:那倒也不必,你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盛柯伫立在原地,沉思良久。
  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他回到书房,盯着电脑屏幕上未完的文档,手指放在鼠标上犹豫着,最终也没按下删除键,他点击保存,将文稿挪进了名为“草稿”的文件夹里。
  谢漪白在干什么?他们的几次见面不都很寻常吗?
  盛柯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应当是忿然的,结交了二十多年的挚友,为一个外人跟他说这种话。但他对邹延并没有浓烈的爱恨,也不在这份友谊上付诸过多的精神寄托。
  他早提醒过邹延了,小白不白;也提醒过谢漪白,真心才能换真心。作为好友和旁观者,他该说的都说尽了,这两人非要搅合拉扯,他又帮得了他们什么呢?
  他几时吓唬谢漪白了?他甚至给了谢漪白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优待。
  说他傲慢也好,自视甚高也没错,但他的剧本在演员当中很抢手是事实。谢漪白认为这是吓唬?天底下竟有这般不识好歹的人。
  盛柯只可惜自己的剧本,简洁的框架,精妙的起承转合,通俗易懂的题材,点到即止的主旨。它本该是一部不错的电影,邹延也会看好它的。
  他蓦然回想起谢漪白当初大半夜给邹延发的微信,说还是想拍网剧。
  行,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盛柯想开了,将来遇到更为契合的演员,再把故事写完也不迟。
  然而——
  这番转变和其中掩藏的缘由,如一根刺扎入他的心底,不疼,仅仅是令人不安。
  他刻意忽略并百般不愿承认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以抗拒相待。
  谢漪白不稀罕他抛出的橄榄枝,还利用邹延来回绝他。
  他越推敲,那根刺就扎得越深一寸,谢漪白的脸庞也更清晰一分。
  “延哥,你在跟柯导聊天吗?”
  “嗯,但他不回我了。”
  谢漪白:“也许在忙吧。”
  他没看见邹延怎么跟盛柯说的,但他估计盛柯今后不会再搭理他了。
  谢漪白恍然大悟,他要的居然是盛柯别再搭理他了。
  他害怕那次的肢体接触,一联想起那种面红心跳的感觉,他浑身都在细细地剧颤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想规避,只想缩进他薄脆圆润的蜗牛壳里。他是蜗牛,盛柯就是拿木棍的小孩,每回都在他身上戳戳弄弄,搞得他不自在极了。
  谢漪白已隐隐预见:他若是和盛柯扯上关系,恐怕要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
  因为他迟钝地意识到了,那细细的剧颤,是情爱剧中频繁描绘的“心动的前兆”。
  邹延对他好到没话说,他可以不喜欢邹延,却不能背叛对方。
  就当他假清高吧,不做亏心事,是他为人的宗旨。
  把盛柯当陌生人,不去贪图一时的馈赠,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这才符合他对未来五年的规划,他要奋斗事业!


第29章 戒指
  何荔梅在老公那头受了气,来找儿子逍遥快活几日,气消了,想念起自己的姐妹和牌桌,于是跟谢漪白辞行,她要走了,不过不是回家,是在三亚订了酒店,要和闺蜜们接着快活去。
  她旅游购物美容,谢漪白无条件赞成,但她打麻将这一爱好,一度使谢漪白提心吊胆,怕她被人做局,被拉去澳门豪赌,输钱事小,上瘾事大。幸而何荔梅知足常乐,只跟熟人打牌,去哪儿也要报备,就为让儿子安心。
  谢漪白送她去机场,看着她跟姐妹打视频,说要报名一周后的欧洲旅行团,他问:“你不回家啦?”
  何荔梅潇洒道:“我这次气得不轻,要么你爸来跟我道歉,请我回去,要么我把他丢在家里,让他自生自灭。”
  这是属于老夫老妻的情感生活,谢漪白不便多问了。他怕他妈真的停掉他爸的零花钱,悄悄地给他爸转了三万块,让他也报个老年旅游团出去散散心。
  谁知他爸骨头硬,很有气概道:“我还能把自己饿死?她爱回来不回来。”
  也没收他的钱,只给他发了段河边垂钓的视频。
  好样的,省心的爹也是真省心。
  谢漪白退出和他爸的聊天框,转而回复邹延:延哥,我马上送完人就来。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他什么都没玩到,又要被抓去应酬。
  他是很不情愿陪酒的,但打工赚钱哪里轮得上他情不情愿。
  邹延说今日的场合很关键,来的全是资方,会议上说服不了他们的条款,酒桌上要好谈一些。
  既是工作,谢漪白穿得也比较讲究,能靠脸赢得筹码,就不用拼酒了。
  他身形细丽,肤白高挑,头小腰细腿长,最基础的单品穿在他身上也尽显设计感,造型师紧跟潮流给他搭了一套cleanfit风格的私服,短袖白T,黑色长裤,一条银晃晃的项链挂在胸口,外搭是一件版型新潮牛仔衣,耳垂上夹着金色圈环,戒指是同材质的配套款。
  头发烫得微卷,梳到耳后,额前留着一小撮刘海儿,定型喷雾固定过,装饰着他秀致的眉眼;他的面部平整如画布,白雪的肌肤上挺立着细直的鼻梁,柔红的水墨勾勒出润泽的嘴唇。
  邹延专门在楼下等他,带他一同进电梯,不时瞥过他的下半张脸,问:“化妆了?”
  谢漪白关注过邹延的偏好,邹延判断别人化没化妆的依据就是嘴唇颜色,像很直的直男。
  酒局在三十三楼,电梯才上升到第十层。他扬起下巴,光明正大地展示道:“你猜。”
  邹延没有猜,而是伸出拇指摁在他的唇角,轻轻抹了一抹,然后看向指腹,沾着一层釉彩般莹润的薄红。
  谢漪白迟缓地往后一躲,微蹙着眉心,在镜面的电梯内壁上寻找自己的脸,“你别给我抹花了,我没带化妆师,补不了妆。”
  邹延用捧起一朵花的力道托住他的下巴,将他转为正对彼此的角度,叮咛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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