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她嘴严实,不好搬弄是非,只听不传,可好奇心是相当的旺盛,看谢漪白和人聊微信,板起脸道:“跟谁发消息呢?给妈妈抽查一下。”
  她不是控制欲爆棚的母亲,所以开这种程度的玩笑不会给人造成阴影,谢漪白适应良好道:“制片人,跟你说过的那个。”
  “哦,你不把他带给妈妈看下?”
  “又没在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
  “妈妈比你多活二十多年呢,一个人的秉性是好是坏,妈妈看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何荔梅自信地说。
  谢漪白哈哈笑了两声,没接话。他太了解他妈了,超级颜控只看脸,不然也不能对邢展云念念不忘。
  何荔梅又问:“你跟那个前室友呢?彻底断联了?”
  这不就来了。谢漪白笃定道:“嗯,断联了。”
  “你说你在演艺圈也这么多年了,都没交上几个朋友。”
  “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不可交。”
  他这样说,他妈也拿他没办法,随他去了。
  何荔梅给小饼干带的礼物是几件小衣裳,蕾丝边公主裙。谢漪白想说小饼干是条公狗,不穿公主裙,但话到嘴边又懒得说,把衣裳交给阿姨,说改天遛狗再穿。
  “儿子,”何荔梅叫住他说,“明晚我要见个老同学,她远嫁后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所以明晚你不用管我啊。”
  谢漪白:“谁?”
  “就一个老姐妹,我们上学那会儿可要好了,毕业后她嫁给一个外地人,那男的后来高升了,她也跟着搬走。我们前些天重新联系上了,她得知我要来探亲,要做东款待我呢。”
  “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个同学。”
  “谁还没几个旧相识啊?”何荔梅说,“总之就这么回事儿,你妈拥有走亲访友的自由,明晚你也不用接送我,我打车去。”
  谢漪白抓着一只破烂的玩偶陪小饼干拔河,这短腿狗的力气真不小,怒鼓着眼球叼紧玩具,要和他一分高下。
  他含糊地应声:“那你记得把定位发我。”
  “好,我要去换条裙子,这件穿着显黑。”何荔梅拖着箱子进了客房。
  谢漪白玩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不管狗了,坐到沙发上刷手机等她。
  小饼干没玩过瘾,前肢离地扒着沙发边缘,爪子搭在他的膝盖上,呜咽着。
  谢漪白被一双雾蒙蒙的小狗眼凝望着,妥协道:“好好好,陪你陪你。”
  他这怎么不算上有老下有小呢。
  谢漪白想接着陪小饼干拔河,却没找到玩具的踪影,他拍着狗头道:“去,把你的小恐龙叼过来。”
  小饼干得到口令,如一架脱轨的小火车般冲出去。
  他正要起身,却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的手机在沙发上,阿姨用的不是这款型号。
  出于一种直觉,谢漪白拿起了他妈的手机。
  何荔梅的锁屏密码是全家的出生年份后两位组合,谢漪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锁了。
  而那条新收到的短信着实令他瞳孔地震了。
  [【Blaze Era Club】预定成功!今晚畅嗨开启!
  尊敬的何女士:
  您预定的10月23日20:00的舞池区卡座「VIP-08」已锁定!
  请于当日22:00前到店(逾时自动取消)
  任何变动请致电:+86(010)5280 xxxx]
  23号不就是明天吗?Club、舞池区卡座……夜店?
  我被骗了!谢漪白再顾不上狗,捡起自己的手机,在各个平台搜索关键词【Blaze Era Club】,跃入眼帘的是几条高赞推广帖,视频配图文,霓虹彩灯和荧光下身材性感的肌肉男在台上热舞。
  What the Fu*k!
  他的母亲和好姐妹约着去夜店看擦边男热舞?
  谢漪白的脑袋要炸开了!
  他迫使自己冷静,发觉他妈方才那番说辞错漏百出,他就说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个闻所未闻的老同学!
  更可怕的念头在谢漪白的脑海中成型了,他想把他妈从房间里揪出来问个明白,但这几年的历练使他学会了不依靠情绪解决问题。
  于是他坐回沙发上,慢慢地消化这件事。
  何荔梅思来想去,换了件立领双排扣的黑色风衣和一双平底鞋,她补了补妆,拎着包走出房门,对客厅里的儿子说:“走吧,我准备好了。”
  谢漪白没动,望她问:“你那老同学叫什么?她老公做什么的?住哪个小区?”
  何荔梅慌了神,说:“你问这么多,我哪儿答得上来?你查户口呢?我们也十好几年没见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么详细……”
  “我看了你的手机,”谢漪白摊牌道,“我知道那是家夜店。”
  何荔梅失语了,嘴唇一动,只剩哑然。
  “妈……”谢漪白欲哭无泪道,“你干吗啊?你几岁了?什么泡吧点男模,那是小女孩花钱买乐子,你去像话吗?你让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依他对他妈的了解,出轨她没那个胆子。大概是医美机构里招了新员工,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爱追逐潮流消遣男色,什么帅哥陪酒陪玩陪爬山,女孩们消费后,作为上班时闲聊的谈资,被他妈给听进去了。
  “我只是去看看啊!”何荔梅说着,自己也没底气,声音变小道,“人老了就不能消费了吗?看看也不行?那我年轻时也没有这些乐子啊……”
  “我真是对你没有语言了!”谢漪白说完,又感觉他妈会对新潮事物心生憧憬是情理之中。
  她就是永远怀有着少女的胆大与热情,和一颗不灭的好奇心。否则也不能对儿子的性取向宽容至此,并对他的与众不同呵护备至。
  然而理解归理解,尊重和支持又是另一回事。
  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儿子能放任自己的母亲去夜店玩男人。
  谢漪白后悔请假了,他就该去开会和跑通告的——看吧!不务正业的后果!
  “你不能去。”他斩钉截铁地说。
  何荔梅眼见着没瞒住,心知自己行事荒唐,是个不成体统的母亲,沮丧道;“那就不去吧……我在手机上看看好了。”
  但她骨子里的倔劲一上来,嘴就停不住了,说:“你的事我也没跟你爸说啊,咱们俩不是约好了互相尊重的吗。早知道我就把你打掉,再生个女儿了!如果是女儿,她一定能懂我体谅我……你只是皮囊像我,本性和你爸没什么两样,古板!我对你很失望!”
  谢漪白的嘴角抽搐着,他竟然觉得他妈说的没毛病,是他理亏了。
  妈妈只是想看帅哥,妈妈有什么错?
  嫁给他爸那个没情趣的传统直男,忍气吞声过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经济自由了,怎么就不能去尝试下年轻人的乐子呢?
  面对妈妈的指控,谢漪白经历一番天人交战,让步道:“如果你死活要去,也不是不行,但只能我陪你去。”
  他妈美貌如花又出手大方,正是想走捷径的小伙子眼中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终极目标。
  必须有他守在旁边,保证那些诡计多端的男人碰不了她一根手指头!


第25章 夜店2
  谢漪白做过最疯狂的事并不是向家人出柜,而是在二十六岁这年乔装打扮,陪他妈去夜店看网红男模跳脱衣舞。
  答应何荔梅的那天晚上,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思索着伦理与道德、亲情和家庭……也罢,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掌握着家中财政大权,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纵使这次不让她去,她依然会惦念记挂着,再寻觅时机偷偷摸摸地去。
  好奇心和性取向一样是天性,不能被扼杀和压抑,要满足她,让她对那个花花世界祛魅。
  男模有什么好看的?不是高p大浓妆就是整容脸,你盯着他的腹肌,他盯着你的荷包。
  纯粹的财色交易,和浪漫没有丝毫关系。
  谢漪白打定主意:去!妈妈想去就陪她去!
  让她知道他们连她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何荔梅得偿所愿,一觉睡醒,满面春风,感到自己又年轻了五岁。她听从谢漪白的意见,不能在欢场上露财,一件名牌都没穿,只身着从阿楚那儿借来的低腰牛仔裤和短袖T恤,外穿带里衬的针织毛衣,配一双厚底的运动鞋。
  她烫的贵妇波浪卷被扎成高马尾,亮出饱满的额头,由于皮肤紧致光滑,没有肉眼可见的瑕疵,乍一看像个刚下班的都市白领,三十出头,活力十足。
  谢漪白打量着妈妈的新造型,首肯道:“差不多吧……再垮个帆布袋子,或者烂大街的基础款包。”
  “别人都盼着妈妈越漂亮贵气越好,你倒好,给我打扮得一穷二白。”何荔梅埋冤道。
  “不仅要把你打扮得一穷二白,我还要没收你的手机,免得他们加你微信。”谢漪白说,“你不知道,现在的小男生花样多得要命,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你要是把持不住,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何荔梅戳他的脑门儿,道:“你净会损你妈,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掉进那么低级的陷阱?”
  “你会。”谢漪白不和她贫嘴,只提条件道,“咱们先约法三章,1.不能留联系方式。2.不能给他们单独打赏。3.不许喝酒。”
  何荔梅不情不愿地应了,反观他道:“你呢?你这样陪我去?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去了!”谢漪白不敢想,倘若他被人拍到和不知名美女进出夜店,那将引发多大的公关危机。
  如果再被揭晓,不知名美女是他的母亲大人——儿子陪亲妈点男模,身败名裂都算轻的了;他的几个对家必定借机大肆宣扬他的黑料,混淆视听,操控舆论将他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何荔梅谅解儿子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在夜场以真实面目示人,但看他渔夫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不禁大笑道:“谁去夜店这么打扮啊?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别人看不到,才越想看你,你太引人注目了。”
  谢漪白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来坐下,妈妈给你画个妆,保证没人认得出你。”何荔梅将他按在凳子上,拿来自己的全套彩妆工具,“你先闭上眼睛,我画得快点。”
  一个小时后,何荔梅放下化妆刷,说:“还差一顶假发就大功告成了。”
  谢漪白拿起镜子一照,崩溃地大喊道:“你把我画成人妖了!”
  何荔梅没骗人,他就像戴了一张油彩绘制的人脸面具,粉底液厚得像墙腻子,花花绿绿的眼影,眼头和鼻尖抹着珠光色闪粉,嘴唇红得发黑,跟吃车厘子中毒似的。即使真爱粉站在他面前,也绝对不敢信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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