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记起这是谁了,是起初他去404试镜时接待过他的选角导演,叫舒霖。
  “舒导好,又见面了。”他露出笑脸。
  一部几十集长剧的文本量巨大,这次会议上只挑和男主相关的篇幅主线来讲。谢漪白前半小时还听他们的讨论,理解白板上的框架板书,后头就只忙着玩手机了。
  不是他不关心自己的角色,而是他暂时还不能为自己当家作主;又换了一位雷厉风行的主经纪人,还是保持安静和乖顺,做一个看似容易操控的花瓶最好。
  他在《烽火城西》中饰演的男主角叫锦书,出身于北方的世家大族,曾留洋英格兰,被一封父亲病重的家书召唤回国,却只赶上全城最盛大隆重的葬礼。
  父亲离世,锦书被迫撑起家业,然而偌大的家宅只剩下一具空壳,百年基业早已千疮百孔,雄心壮志的少年也并不能拯救一个强弩之末的家族。
  举家南迁来到上海后,锦书在一家裁缝店遇见了为富家小姐和官太太们制旗袍的孤女郁贞,与其共同书写了荡气回肠的前半生。
  会上的争论点围绕着男主的感情线展开,究竟让不让他和郁贞谈恋爱;如果要写感情戏,年上还是年下,甜虐热恋还是不捅破窗户纸的双向暗恋。
  这个问题更多取决于整部剧的基调和风格,它是深沉厚重的,还是轻快苏爽的。
  邹延心中早有女主的候选人,谢漪白的演技青涩,要找位实力派女演员给他压阵;他主张弱化感情线,或把郁贞孤女的身份改成寡妇,加大这份感情的道德冲突和世俗枷锁,让角色更有解读空间。
  银然说不行,观众已经接受了谢漪白当前的形象是偶像剧男主,要突显他的荧幕魅力必须有金童玉女的爱恋元素,孤女和落魄少爷的cp更符合大盘观众的喜好。
  谢漪白听他们争执不下,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他手机都玩够了,犯困,但碍于礼节,不能当众打哈欠伸懒腰,他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准备接着玩的时候,收到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祁蓝:怎么不理我?叫你那么多次
  谢漪白往上一翻,他和祁蓝上次的聊天记录是两年前了,对面群发的新年祝福,他没回,之后的两年祁蓝再没给他发过。
  他们连点赞之交都不是,为什么要互相理睬?
  不过谢漪白也是无聊透顶了,坐在这儿跟听课一样,哪里也去不了,手指啪啪地敲起屏幕。
  :哦,是你啊,没认出来
  祁蓝:你认真的?
  :当然是假的啦,你可是顶流诶,红气养人,我不敢认
  谢漪白发完这句话,都被自己牙尖嘴利的酸话逗笑了。
  祁蓝:不敢当,没你红啊谢老师,这么顶的制片人专门为你开一部剧,好大的面子/大拇指
  还敢嘲讽我!
  谢漪白又输入:对啊,为我开的剧,你来干吗?讨饭?
  祁蓝:话别说得太难听了,银然姐是你的经纪人,也是我的老板,她投资的剧用我很正常,怎么叫讨饭?
  谢漪白不回了,他才不会跟祁蓝掰扯有的没的。
  祁蓝: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公司做的,我也是事后才知情
  :那你也是受益者啊
  祁蓝:我总觉得咱们俩是能做朋友的,你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呗
  :有病吧你,谁要你补偿了
  祁蓝:诶,你最近特出名你知道吗?
  谢漪白脑袋里嗡嗡作响,不详的预感如影子般附着在他身上。
  他逞强道:我一直很出名啊
  祁蓝:不是,就你前男友为你打架那事儿,太精彩了
  :他不是我前男友
  祁蓝:那你可太厉害了,怎么钓到的?教教我吧
  啊啊啊这个小人!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谢漪白不服输道:哈哈哈,教也没用,你太丑了,学不会的
  果然直白的坏话最有杀伤力,祁蓝不再给他发了。
  可惜祁蓝是背对着他坐的,不然他真想欣赏下对方的表情。
  怼完人谢漪白畅快多了,但新的烦恼随之而来。
  ——邢展云!又散播什么不实言论啦!
  娱乐圈这群人全是墙头草,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没有他们干不了的缺德事;不敢编排邹延,只会挑着他这颗软柿子捏。
  真令人愤怒!他钓谁啦?敢问他钓谁啦?不是这些男的自己贴上来的吗?
  就因为他是小咖,一没他们富,二没他们有权势;所以他与他们来往,必定是他在煞费苦心攀附权贵?
  菩萨作证他没对这几个男的动过一丁点歪心思,全是他们倒贴的好吧!
  但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能去对着邹延嚷嚷“是你倒贴我的没错吧没错吧?”
  谢漪白把这笔账记在了邢展云的头上,不要招惹纨绔子弟,跟草包二世祖沾边只会变得不幸。
  会议进行到一半,银然跟编剧提到,剧中还要有一个不抢男主风头,且足够有记忆点,为剧情增彩增色的男性角色;戏份不用多,但要有效出镜,将有祁蓝来扮演。
  不开这次剧本会,谢漪白还不知道,邹延是找银然投资在前,安排她接手他的经纪合约在后。
  如此一来,三方利益深度捆绑,大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阵容稳固,劲儿往一处使,胜算就大。
  邹延这生意头脑,他下辈子也学不会。他就只会耍小性子,倏地站起来走了。
  “那先休息十五分钟,大家喝喝茶,吃点东西。”邹延宣布中场休息,叫上舒霖到室外去抽烟。
  谢漪白蹲在屋檐下,塞着蓝牙耳机听歌。
  阿楚端着一小碟西点出来,自己尝了一块,再问他要不要。
  他摇头,她喂到他嘴边,他又吃了。
  邹延在他和邢展云的过往中得知他厌恶流言蜚语,于是在人前有意地和他疏远,或者说保持着不被人嚼舌根的距离。
  一双刷得一尘不染的小白鞋走到了谢漪白的眼下。
  舒霖的直筒牛仔裤是做旧泛白的款式,卫衣是克莱因蓝色,帽子又是红的,醒目的撞色,很嘻哈很潮人的穿搭,不像导演,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他隐约听邹延提过,舒霖只有二十四岁,是盛柯去电影节挖回来的新秀。
  “谢老师,”舒霖陪他蹲下,给他传话道,“邹哥说了,他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
  谢漪白的思路被打岔,兴起地问:“舒导,你跟邢展云很熟吗?”
  他没记错的话,邢展云是托了舒霖的关系,才有的他那次失败的试戏。
  “吃过几次饭。”还一起蹦过迪。舒霖没说后半句。
  “那麻烦你,也替我向邢展云递一句话吧。”谢漪白道,“如果我再听见任何人传,他是我的前男友,我就告诉所有人,我们分手的理由是他不行。”


第23章 不算
  舒霖年龄不大,听完问道:“所以真的是因为他不行吗?”
  卧槽。谢漪白险些咬到舌头,瞪他一眼道:“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舒霖不确信道:“rapper?”
  谢漪白捏住他的帽檐往上一掀,“像一瓶百事可乐。”
  不远处的邹延听到他精妙的比喻,发出一声大笑。
  舒霖扶稳自己的帽子,戴好后起立道:“我会把话带到的,谢老师放心。”
  谢漪白继续看手机,他刷新朋友圈,弹出的第一条动态就是祁蓝的。
  祁蓝发了条“开会进行时”的文字,配图是长桌上的茶水咖啡点心,项目书露出一角,欲盖弥彰地给剧名打了马赛克;还有一张四合院的局部园景,来过的人一看便知是哪里。
  哈哈哈,这就迫不及待地晒起来了。
  谢漪白点了个赞作为标记,看到时候角色落空,祁蓝会不会把这条删掉。
  他记仇怎么啦,人善被人欺,吃过亏就要以牙还牙。
  这天的剧本会开到太阳落山,两位编剧要回工作室赶工,银然有商务酒会,其余人也各有各的私事,邹延送大家到门外,谢漪白陪同。
  祁蓝故作好心地问他:“谢老师,要我捎你一程吗?”
  谢漪白惦记着邹延家的厨子,打算留下蹭饭,摇头晃脑道:“你走你的,我有车。”
  祁蓝知道邢展云为他打架的事,必定也知道动手的另一方是邹延;可是放眼整个内娱,又有几个人敢去贴邹延的脸。祁蓝朝他挤眉弄眼,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带着助理走了。
  谢漪白本身就看不惯这个人,还被膈应一通,脸色顿时黑下来。
  邹延一扭头,对上他拧起的眉毛,问:“怎么了这是?”
  谢漪白主动诉说起和祁蓝的往事纠葛,“我知道这事儿不算大,但是我那会儿很糊啊,是纯新人,被他这么搞,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其实谁都敢说,他在圈内已经算好运连连、扶摇直上的那一类,这一路走来没吃过大亏、没上过大当;也正因如此,才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记在心里。
  要说鸡毛蒜皮,似乎太过轻视,但在邹延看来,这样的爱恨情仇与过家家一般无二。
  不过邹延予以他充分的包容和理解,说:“这人是不厚道,就按你说的,咱们不用他。”
  “嗯!”谢漪白很感动有人和他同仇敌忾,但面子上要装一装,又问,“那银然姐那边,会让延哥你难做吗?”
  “难?”邹延挑眉道,“我的字典里没这个字儿。”
  谢漪白简直想鼓掌了,捧哏道:“延哥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邹延说:“我一早就认识你,只是没正面接触过,也不想接触。”
  谢漪白:“为什么?”
  邹延揽过他的肩膀,手绕到他的耳边,掐掐他的腮帮子,道:“因为你拍的那些剧,磨皮滤镜太重,调色又很丑,只从屏幕上看,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好看。”
  谢漪白扒拉下那只手,说:“可每个人都说我上镜很好看啊。”
  “我是说他们把你拍丑了,还原不出你十分之一的样貌。”
  “换舒导就能拍好了吗?”
  “你不要看舒霖年纪小,他在摄影上造诣很深。”邹延说到此处,悻然道,“这小子样样都好,跑腿勤快,眼光毒辣,能吃苦,就一点不对,心气高;脾气跟盛柯一个模子刻出来,刁钻古怪,你得哄着他拍片,他不喜欢的能当场撂挑子不干。我们磨了他两年,但愿他这次别给我作妖。”
  谢漪白:“为什么延哥你找的导演都是怪人?我合作过的导演都很好沟通啊,脾气也好,总是鼓励我们。”
  邹延道:“小白,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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