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见他态度强硬而坚决,盛柯不再处心积虑地诱导他,又问:“那在他来之前,我能抱着宝贝亲亲吗?昨天晚上就没有亲到,今天好想你。”
  谢漪白心里有数,他经常栽进“能亲亲你吗”“能抱抱你吗”这类老套的陷阱。
  可他一想到,贺清川要下了班才赶过来——那得大晚上去了,便不由得生出些许侥幸心理。
  好几个小时,足够他们干完想干的事情了……吧?
  等回了剧组,他就没得选了,只能将就。
  那还不如在能玩的时候玩够本!
  “只要你动作快点……”谢漪白埋着头,在对方怀里转过身,主动送上去,“就什么都可以做。”
  他低着眉眼,万般柔顺。
  盛柯的手绕过他耳边,解开他束发的头绳,乌黑如云的长发散开的那一刹那间,那只手托起他的后颈,便于身前的人急切地吻住他的唇。
  因为赶时间,性急而迫切,盛柯难免用上牙啃了他几口。
  他像走投无路的羊羔,发出几声细弱的哼叫,松垮垮的宽袖里伸出雪白的胳膊,勾住对方肩背。盛柯没和他客气,抱起他去了卧室。
  他才洗完澡,穿的是浴袍,为遵照他要求的“动作快”,盛柯连衣服也没给他脱,一进门就把他抵在墙上。他始终没有抬眼,好似有自知之明,这不是能见光的事。
  晦暗的光线里,他浓密的睫毛轻颤,面颊上积蓄着红云,颇有“粉黛弛落,发乱钗脱”的意味,发生在和男友相见的几小时前,香艳而隐秘。
  这算不算“偷”?谢漪白不确定。因为没有人再将他们之间的事看作“秘密”。
  可他仍旧害怕被撞见。因为害怕,所以很急;而越急,就缠得越紧。
  “被撞见”这一悬念和危机,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背,让他恨不得逃离这具躯壳,遁入虚空,使日落到天黑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拉扯得无限漫长。
  然而人生如此,想留住的快活总是像插了翅膀,转瞬即逝;不愿面对的煎熬,却像生了根的枯树,怎么拔也拔不出分毫。
  他被塞进了一颗苦涩又甜蜜的气泡里,倏忽间下沉,再遽然被挑高。
  一团古怪的东西窝在他心底,它哭得好大声,笑得好尖锐。
  他凑近一看,那居然是只彩色的树蛙。
  谢漪白在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听见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清晰地穿过客厅,传入卧室敞开的房门,被他敏感的听觉神经捕捉到。
  他猛地坐了起来,疑心自己还在做梦,于是看向窗外——天黑了啊。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他对床上的另一个人说。
  盛柯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被窝,告诉他:“不用管。没人给他开门,他难道不会去找阿楚要房卡?”
  “也是。”谢漪白又躺下了。他脑子是空白的,如同喝断片了,宿醉醒来,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干了哪些事。
  “你真不想知道,贺清川的底线在哪里?”盛柯执迷不悟地蛊惑着他。
  我真不想知道。谢漪白正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你想不想看他生气的样子?”盛柯不断地挑动着他心中邪恶的念头。
  我也不想看他生气的样子。谢漪白还是没说。
  他的沉默往往是一种半推半就。
  盛柯道:“等他进来了,你多喊几声,声音要亮。”
  “喊什么啊?”他问。
  盛柯把玩着他细细长长的手指,给他出主意道:“就喊……你要嫁给哥哥,给哥哥当老婆。”
  “这我怎么喊得出口……”谢漪白嫌弃地皱起眉。
  ——不,也许他真的喊得出口。
  让贺清川听到的话,会厌恶和反感吧?
  都对他掏心掏肺、予取予求了,依然不能唤醒他的真心,依然要承受他的轻视和践踏。
  实际上,他就是这般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原来,他那一次又一次试探与考验,不是好奇贺清川的底线与包容心。
  他希望的不过是贺清川讨厌他。
  他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学习着如何成为一名万众喜爱的偶像,他想受欢迎、想被仰慕、被爱戴。
  唯有这次,他想学着被人讨厌。


第213章 讨厌2
  敲门声持续不久便中断了。
  谢漪白的感官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愈发灵敏,这张床之外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战战兢兢地缩进被窝里。
  尽管他以前干荒唐事,也没少被人抓包,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都是猝不及防、毫无征兆的,这次却是他与人合谋,有意为之。
  他期待着贺清川厌弃他,却无法抹灭“被厌弃”带来的羞耻感。
  说到底是他违背了协议在先,是他想单方面解除这段关系。
  然而贺清川还没出现,他已经在无尽的自我谴责中濒临窒息了。
  盛柯剥掉他身上裹的被子,搂抱着他光滑的身躯,像触摸一条刚破壳的两栖动物,感受着他初生的颤抖和恐慌。
  “别怕宝贝,有我呢。”
  这样的安抚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
  他修得齐整圆滑的指甲抠进了对方的肉里,在那片劲瘦紧实的后背上留下几道浅红的抓痕。
  他如果真是狐狸或者别的妖精就好了,他要把这个蛊惑他下地狱的恶人给大卸八块!
  “都怪你都怪你……”谢漪白低声哽咽着,他的皮囊好似第二层壳,骨头和血肉在雪白的肌肤下拱动翻涌着,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未知事物,要从他的体内破茧而出。
  “要是没有遇到你就好了……每次都是你……”
  盛柯不管他嘴上说什么,一律当做发嗲。
  现在的人都做不到知行合一,想的和实际做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只记得谢漪白的尖尖手指抓他抓得很牢,肢体也与他粘连得密不可分,明明就是没有办法放开的。
  所以他一意孤行地吻着那张汗涔涔的面颊,还有那纤细颈侧抽动的血管,以及单薄的、起伏不定的胸膛。
  若非如此紧密的结合,他很难置信这具看似美丽易碎的身体里,藏着那么多惊人的奥秘。
  很妙,想全部剖开,尽数占有。
  要是真的能吃,他就要把谢漪白吃得干干净净,一根头发丝也不给别人留。
  他咬了一口试试。
  “你有完没完!”谢漪白被咬疼了,推他又推不开,上腿踹。
  他认真地说:“我想用床单把你裹起来,扛在肩上,打包带走。”
  “你扛着我,要是能走得出这扇门,我跟你姓!”
  “门走不出去,我就跳窗。”
  “摔死你!”
  他们在卧室里吵闹着,突然外间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下一瞬客厅的灯亮了。
  谢漪白急忙捂住盛柯的嘴,不让对方再讲浑话。
  门一开一关,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被地毯吞没,但一串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通过接电话的语气声调,可以判断出来人是贺清川。
  谢漪白仿佛大限将至,垂头栽进了蓬松的被褥,瘫软蜷缩,不愿面对现实。
  盛柯将他掀过来,捏着他下半张脸,说:“快叫,他要过来了。”
  “哥哥……”他发出千般不愿、万般不肯的嘤咛,音色沙哑地高喊道,“我要和哥哥结婚!我只喜欢哥哥……”
  盛柯笑着,一边关注门底缝隙里晃动的光影,一边催他:“再叫几声,叫得好听点。”
  谢漪白心知再无回头路,扯着嗓子瞎叫了几声,这辈子会的发声技巧和绝活儿全用上了。
  无论是谁听到他这么喘,都能猜想到他在经历什么。
  一道阴影停顿在卧室门前,有人驻足在那里。
  他看到了,并继续不歇气地模仿着销魂忘我的,会被Jeffrey评价为“姣精”的那种喊叫。
  直到卧室的房门被敲响,“笃笃”地叩着他的心扉。
  谢漪白偃旗息鼓,假装受到惊吓,不喊了。
  盛柯扑上来在他耳鬓间磨蹭着,夸他道:“怎么那么会叫……不行了,快让我亲亲。”
  “你滚一边儿去!”他扯住被子盖着自己,要是贺清川直接推门进来,也总算有块遮羞布。
  盛柯却不依不饶,从被子的另一方钻了进去。
  这次他是真叫了。
  本就紧绷的神经被拉扯到极致,音尾虚弱上扬,娇媚得无以复加。
  门外的人并没有怒发冲冠地贸然闯入,也没有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贺清川隔着一扇门,对他说:“小白,尽快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到此,这出闹剧算演完了。
  至于成效如何,有待验收。
  盛柯争分夺秒地把他身上每个部位都亲了一遍,最后亲在他的额角,说:“别出去,就在屋里躺着,等他进来。”
  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上当了。
  贺清川脱了外套,坐在客厅里,如平常一般查阅着工作邮件。
  他坚持了几分钟,确实难以集中精力,便放下手机,让大脑暂时放空休息。
  他前倾着身,手肘支在双膝上,十指交叠,出神地凝视着茶几上那束鲜切花。
  犹如在沉思,又像什么也没想。
  十五分钟后,卧室门开了,走出来的人是盛柯。
  他衣领翻得规整,衣摆也收束得端正,头发稍显凌乱,但配上窄瘦的脸庞和锐气十足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狼狈仓皇,反而嚣张、扎眼。
  贺清川原先不是很懂,邹延为什么用“强盗”、“劫匪”这类词汇来描述自己的朋友,现在倒是明白了。
  这完全是个“入室抢劫”惯犯,就算你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也不会有任何闪躲与心虚,他根本谁也不在意。无视底线、不辨道德,各种层面上都算是一位劲敌。
  盛柯系着手腕上的表带,在茶几边逗留了十几秒,抬眸睨他一眼,道:“小白总夸你对他特别好,但愿你是真的比邹延好。”
  说完这句话,便抽身离开了,来去自如。
  贺清川并不了解邹延好在哪里,但他了解过邹延哪里不够好——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甚,因此吓坏了小白。
  ——盛柯光是劫掠还不算完,临走还要给他戴一顶“你比邹延大度”的高帽子。
  说话做事都不留余地。
  人总是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小白为了自保,时常退让、妥协、示弱,难免被这种侵略性极强的人格吸引。
  贺清川站起来,走进卧室,将顶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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