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我得听听他们俩要说什么。谢漪白接通了电话,开免提,放到贺清川的嘴边,眼神示意对方说话。
  贺清川服从他的指令,应声道:“喂。”
  那头的邹延直入正题,声调含笑道:“贺兄好手段啊,兵不血刃,佩服。”
  啥意思?谢漪白一头雾水。
  贺清川淡定地回答:“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邹延:“跟我还装啊?小白知道你这么有心机吗?”
  谢漪白:“???”
  贺清川:“你要没别的事,我挂了。”
  “那行,回头见。”邹延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谢漪白等电话一挂,倏地变脸,面色不善地审问起贺清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在背地里算计我!?”
  “我没有。”贺清川并不哄他,理智地思考,根据现有信息分析道,“我想应该是你刚才拉黑盛柯导演的事,被邹延发现了,他认为是我让你那么做的。”
  盛柯和邹延确实在一起吃饭。谢漪白衡量着这一说法的可信度。
  主要是以盛柯的脾气,会告诉邹延自己被拉黑了吗?
  但是吧,这两个人凑一块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明明就是我自己要拉黑的!”他说,“邹延凭什么觉得你让我拉黑,我就会拉黑?你是不是暗中干预过我的决策?所以他才这么说?”
  “我真的没有。”贺清川安之若素道,“邹延自己是这种人,所以他默认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喜欢挖坑和操纵他人。”
  谢漪白沉默不语。盛柯指责贺清川在“以退为进”,他是不认同的,贺清川就是这么一颗“以理服人”的脑子,不会情绪化,也不用情感勒索或绑架他。
  虽然经常给他一种“不近人情”的机械感,但反过来说,也跟心思灵巧、奸诈狡猾等特质绝缘。
  真正一路人的是邹延和盛柯!这两个总想着控制他、改造他!
  分手了还要来破坏他和现任的关系!其心可诛!
  不过纵使他心里有底了,也不会在贺清川面前表露。
  他这两年不仅在学演戏,更在学做人。
  他学到了维系亲密关系是需要智慧的,而做人亦要有所保留。
  车辆驶入喷泉广场,停靠在饭店门前,旋转门外站着迎接他的人。
  谢漪白透过车窗瞄见了薛凡——真殷勤啊。
  顶级导演是大爷,不够顶级的导演天天都在装孙子。
  谢漪白揣着两只手机,回头对贺清川说:“你先去酒店吧,等我忙完了回来,再好好审一审你!”
  他后半句话的威胁意味浓重,却没有半分凶神恶煞的压迫感,眼波才动、宜嗔宜喜,连责骂人的样子都格外妍丽好看。
  贺清川乐在其中道:“恭候。”
  “谢老师大驾光临!您这颗天价明珠肯赏脸,我们这个小小的剧组真是蓬荜生辉啊!”
  谢漪白一下车,就迎来了薛凡的满嘴酸话。没恶意,但也是存心调侃他。
  没办法。进组前,他是流量,薛凡是号称票房收割机的新锐导演,他要倚仗薛凡来撑起票房成绩。
  而现在,他是得势的新晋影帝,薛凡三金挂零,倒成了薛凡高攀他、沾他的光。
  电影圈就这么奇怪,堂而皇之地把人划分出三六九等。
  流量顶破天,也不过是资本的傀儡,等商业价值耗尽,吃不到人气红利的那天,就会被无情抛弃。
  只有经典作品和奖项才是对演员的认可。
  谁要说拿奖没用,那一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反正他要还只是个流量小生,薛凡绝不会这般鞍前马后地捧着他。
  谢漪白笑嘻嘻地对薛凡说:“那也是仰仗导演您的栽培呀。”
  “可不敢啊。”薛凡摆手推拒道,“栽培您的另有其人,我顶多算个添头。”
  谢漪白还没入场,已然演累了,道:“好了导演,我这段时间真的特别忙,你别再涮我了。”
  “哎唷!我的不是!”薛凡为他引路道,“谢老师辛苦了!来来来,您往这边请!”
  宴会厅内设有五张圆桌,水晶灯璀璨,映照着精心布置的鲜花与美酒,清一色的白玫瑰与雪白郁金香,纱幔丝绸做点缀,铺就一片琳琅花海。舞台上摆着半人高的多层蛋糕和一堆礼物,给足了他影帝的排面。
  多少人的一生一次的婚礼也不如这三分隆重豪华,想必花费不菲。
  谢漪白的第一感想不是喜悦或激动,他拉过薛凡问:“这预算谁批的?咱们剧组的资金已经充裕到这地步了?投资人的钱可以随便烧?”
  薛凡搓着双手道:“谢老师,这我就不瞒你了啊。今天你看到这些,是邹延操办的。”
  “……”谢漪白一口气提不上来,犯晕道,“那你早说啊!你早告诉我,我就不来了!”
  “小声点!小声点!”薛凡怕他说的话被旁人听了去,将他带到角落里,说,“邹延又没来,你别怕啊。他说了不会再打扰你,就不会跑你跟前晃荡了。他钱多得花不完,乐意烧点儿,你让他烧呗。”
  “那你是没跟他谈过恋爱!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谢漪白暴怒,恨不得捶胸顿足。
  薛凡乐呵呵道:“这我的确是没谈过。不过谢老师你别凡事都想得那么悲观负面,邹延他这么做不是想害你,是在帮你啊。我实话说了吧,这场庆功宴是邹延以你的名义办的。他是在为你铺路,把该认识的人都介绍给你。不然以你的性子,你能抹得开面子去结交这些人吗?”
  谢漪白沉着脸,不说话。
  薛凡又道:“谢老师,咱们这行,人缘很重要、很重要。这阵子相处和接触下来,我也把你看明白了,你就是那种大学四年读完,连同学都认不齐的人。你这样不行,得改改,咱们不求八面玲珑,但求为人处事无过错。你看这热热闹闹的,你就别板着脸了,戏台子都给你搭好了,你只需要上去唱两句。今晚大家都不喝酒,只是聚个餐,给你庆祝庆祝,好吧?”
  谢漪白不声不响,转身朝主桌走去。
  他还在原公司时,靠的是前老板郝骏的人脉和资源。老板都不希望艺人成长太快,因为翅膀硬了的,无一例外会飞走。此类事务,一概由老板和老板娘为他主持。
  后来遇到邹延,全是邹延在帮他担当。
  而今他自立门户,贺清川不在娱乐圈内,只能靠他自己了。
  躲是躲不过的!打起精神啊啊啊!
  谢漪白后知后觉这是一场为他准备的高端局,再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他穿得像来领鸡蛋的!
  哎,算了。这叫松弛感,可流行了。
  国际惯例,有分量的人全安排在主桌,主位是留给他的。
  不知何故,薛凡居然把黎正宣和梁洛沙放在他的一左一右——疯了吧!
  不过大概率是他们自己要求的,这俩熊孩子,净想着给他捣蛋。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圆桌铺白锦,银器生辉,香槟塔流光溢彩,众人细语浅笑。
  谢漪白一身白T恤牛仔裤,面带着毫无破绽的笑容走过去。
  他又要开始上班了。
  说真的,若不是有那么多男人陪他解闷,他早就被工作强度压垮了!
  他才不是渣男呢,他只是精神压力大!


第216章 醉酒
  宴会厅外的夜色繁华,高楼林立,灯火如星,犹如一片坠落的银河。
  主桌的人都到齐了,谢漪白最后一位入席,他走近时桌上的谈笑声有一瞬间的收敛,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转移到他身上,有的人起立和他打招呼,有的人隔空朝他举了举杯。
  他打扮随意,衣着简便,头发半扎着。影帝这个头衔还算新鲜,落在他头上却没有张扬的痕迹。
  黎正宣朝他吹了一声口哨,给他指了指座位。梁洛莎穿着一条细肩带的小黑裙,转动脑袋,托腮望着他。
  谢漪白走到空位前,却没有落座,也不搭理两个小孩,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向圆桌的另一侧。
  这边坐的人年纪不一,有男有女。全是戏龄在二十年以上,名字在电影片头会打上“特邀出演”的香港老牌演员。
  谢漪白小时候跟着妈妈看过很多他们主演的电视剧,能准确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他一过来,大家的视线纷纷投向他,但多数人只一掠而过,便收回眼神。
  他们正讲着粤语聊得热火朝天,谢漪白不便融入或打断。
  这种场合最怕的是用力过度,显得虚伪和假惺惺。
  一张嘴就是X哥和X姐,他也做不到,根本不熟嘛。
  谢漪白端着酒杯站定,一只手搭在某位女演员的椅背上,冲着所有人道:“各位老师。”
  他的声音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做小伏低的谦逊,也没有多余的热络。
  有位头发花白的男演员率先回应他,调笑道:“现在应该我们叫你老师了!”
  桌上泛起轻快的笑声。
  谢漪白跟着笑,他的长相带着一份纯真与洁净,上镜有观众缘,现实中也很占便宜,无害讨喜。他说:“那我就不敢坐这桌了。”
  这句玩笑话的分寸刚好,既接住了话茬,又把位置往回退了一步。
  然而没那么简单就放过他。
  另一人道:“你年少有为,别谦虚啦,刚拿了影帝,感觉怎么样?Jeffrey和Rosa都把你视作偶像,你有没有心得要跟他们分享?”
  “是这部戏运气好,成绩算导演的。”谢漪白举起酒杯,“我先敬各位一杯,之后在剧组的合作,还要劳烦大家多多指点和关照。”
  他把关系落在了“剧组合作”上,只字不提别的利害相关。
  谢漪白将杯中酒饮尽,适才说话的老演员带头为他叫好并鼓掌。
  在稀稀落落的掌声过后,离他最近的中年女演员扭过头看他,像是确认了什么,再转过去对着全桌人说:“别看漪白老师年轻,但他好厉害的。老陈给他排的打戏那么难,他坚持不用替身,要自己上。现在的好多年轻男演员,都吃不了这个苦,哪像我们当年,你如果不敢上,有的是人顶替你。”
  啧,又把他给架上了。谢漪白但笑不语。
  “漪白你没有学过武,拍打戏很累吧?”
  “还好。”他笑容不变道,“多摔打几遍就习惯了。”
  众人纷纷点头——不是认可他的“敬业精神”,而是欣赏他这种不卖惨也不逞强,只轻轻带过的心态。
  那位老演员把酒喝了,看待他的目光比先前认真,“现在的年轻人,能忍的不多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