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贺清川:“哪些事?你不过就是,跟他们家的两个儿子同时交往过。这很严重吗?”
  “这还不严重啊?”谢漪白又想起盛柯给他讲的那个,阔少在飞机上开淫趴的故事,可能超级有钱人的世界……凡人真的无法想象。
  他一吃惊,眼睛就会变圆,眸子亮亮的,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贺清川望着他道:“白居易有句诗:天生丽质难自弃。美貌是最具潜力的天赋,只要长得足够美,就不会被埋没的。美人的命运,注定不平庸。就像品牌方为你写的宣传词——自成传奇。他们就算怨你,又能怨你什么呢?红颜祸水这套说辞,太过时了。你无论站在哪里,都会被看见,这不是一种过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喔……”谢漪白听得一知半解,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拐弯抹角地夸我。”
  “不客气。”贺清川问,“说到家庭,你有兴趣见一见我的家人吗?”
  谢漪白灌了自己大半杯酒,连连摇头,说:“没有兴趣!你家里人不都是外国人吗?我英语可差了,你不要给我艰辛的生活雪上加霜。”
  贺清川笑笑,尊重他的意愿,不多说了。
  飞机在傍晚降落,从商务航站楼进出,避开了汹涌人潮和粉丝的拥堵。
  谢漪白离开剧组时还只是初涉电影圈的新人流量,可归来时已摇身一变,成为众望所归的新晋影帝。
  咖位直升超一线,商业价值断层独一档。
  薛凡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深谙人情世故与钻营门道的导演,怎会错过给他拍马屁的机会。
  早早地向阿楚打听好他的行程,邀请全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在酒店包下一间大厅,为他设宴庆祝并接风。
  放在从前,谢漪白必然受宠若惊,千恩万谢这份器重。
  但如今收到消息,他只觉得烦。
  他一点也不想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那里,看别人拼酒拼得面红耳赤,也不想听那些言不由衷的奉承。
  谢漪白本想拒绝,可方晔也在,他并不是全组唯一的影帝,有什么资格托大拿乔?
  薛凡从邹延那儿了解过他的喜恶和个性。晓得他不爱应酬、认生、怕麻烦。
  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诚心说服他——咱们这片子,虽然是部商业片,但也是冲着拿奖去的。港圈那几个拿过金像影帝和最佳男配的老大哥也来了,等你谢老师提名的那天,不还得去香港参加颁奖典礼吗?娱乐圈是个圈啊!跟人提前搞好关系,有利无弊。
  提到拿奖,谢漪白终于舒坦了点,欣然前往。
  薛凡的消息灵通,得知他是在男友的陪同下过来的,还问他贺清川来不来。
  贺清川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了他获奖当晚的庆功宴,风头比他毫不逊色。
  娱乐圈第一爱美人,第二爱金主。他这金主男友还把持着那样诱人的产业,谁不想一睹真容?
  谢漪白也学着贺清川尊重他的样子,极其尊重地询问对方道:“导演叫我去吃饭,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等贺清川开口,他又否决道:“——算了你别去了。反正我也只是去坐一会儿,不会跟他们喝的。你去了他们又要围着你问东问西,我要是中途拉你走,还显得我怪小气的。你工作那么辛苦,在酒店多休息,今晚就不要加班了。”
  “好。”贺清川听从他的安排。
  “把你手机交出来,不然我和你一分开,你又该看你那些破邮件了。”谢漪白摊开手掌。
  贺清川默默地拿出手机,放到他手里。
  谢漪白没收了手机,还不知足,又说:“你的平板和笔记本,我也会让阿楚拿走的。”
  贺清川犯难道:“那我还能干什么呢?”
  “你出去散散步,去玩儿啊!或者去看场电影,找个地方喝两杯小酒。这里可是曼谷啊!还能找不到乐子?实在不行,你买张票去看人妖表演吧。”谢漪白察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心头一亮,像是挖到了金子,积极道,“诶,要不要我给你点俩人妖?可漂亮了,免得你在酒店无聊。”
  “不要。”贺清川说,“你早点回来就好了。”
  谢漪白有点挫败,他难得开一次恶俗的玩笑,贺清川根本不接招。不过接招的话那也不是贺清川了。
  他问:“平时都是我被你管着,今天你也被我管一次,感觉怎么样?”
  贺清川亲了亲他,盯着他那张不饶人的嘴,说:“很甜蜜。”
  谢漪白心里也甜滋滋的,多凶险啊——他差一点就受大坏蛋蛊惑,抛弃这个懂事又温驯的男朋友了!
  他给薛凡回了话,手机揣进裤兜里,扯着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自言自语道:“我穿这样去赴宴,是不是太随便了?”
  “要先回酒店换一身衣服吗?”
  “不换!我是影帝!想穿什么穿什么!”
  谢漪白这前后两天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和跳楼机一般,忽上忽下、大起大落。
  到此时此刻,他才定下心来。
  ——拿了影帝就想提前终止协议,把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合伙人踹出局,此为一错。
  ——跟前任重逢,腻歪了几天,就想休掉现任,此为二错。
  ——道心不稳,总想着谈恋爱,此为三错。
  可见当皇帝也挺不容易,前朝后宫哪一边都不省心!
  可惜,只会自省的皇帝是不中用的,他得颁布几条谕令了,先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谢漪白拿出手机,啪啪打字,给盛柯发了一条消息。
  :分开第一天就好想你/可怜,但是我也要认真工作了。我怕我自制力不够,所以先把你拉黑啦,等你写完了剧本,我们再联系/亲亲
  他刚点了发送,盛柯的名字就显示为“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
  不妙!赶快拉黑!
  然而谢漪白低估了一个文字工作者的打字速度。
  盛柯:这招以退为进算是给贺清川玩明白了,你就继续被他骗吧
  不能回不能回不能回。谢漪白拼命克服了那股胜负欲,点进对方头像,设置为加入黑名单。
  贺清川见他玩手机玩出了一脸的惊心动魄,问:“又怎么了?谁在烦你?”
  谢漪白骄傲地宣布道:“哼!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贺清川并不追问他拉黑的是谁,只说:“那看来他是真的影响到你了。”
  一语中的。
  谢漪白缄默了片刻,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论断,没有燃起驳斥或澄清的欲望。
  从前他不愿承认,但如今他能坦然以对了——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唯独在那个人面前,他藏不住自己。


第215章 电话
  和盛柯熟识的人都知道,他不怎么喜爱在手机上沟通问题,更遑论在吃饭时拿着手机聊天,还一会儿发笑,一会儿黑脸。
  谁还看不出来呢,这是谈上恋爱了。
  只不过他从热恋到失恋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一顿饭还没吃完,就阴沉着脸离席,到外面院子里去抽烟了。
  程琦并不介意养子的任性,她是在了解这个孩子的个性后,仍然决定收养他的。
  她继续和外甥女聊着育儿经。
  高希甯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乳名叫安安。
  这可把程琦羡慕坏了,她悄声和外甥女说,趁着年轻,最好多生几个,将来还能享一享天伦之乐。不然像她,就只有一个忤逆不孝的儿子,和一个指望不上的养子,两个孩子还都是同性恋,害得她连做祖母的福气都没有。
  ——现在的下一代啊,愿意生养孩子的越来越少了,都只顾着自己!程琦批评道。
  高希甯只微微笑着,不停给她夹菜,劝她想开些。
  邹若清一心盼着家和万事兴,看盛柯离席,给邹延使眼色说:“你去把小柯叫回来,这外边天冷,他穿得少,别站感冒了。”
  邹延讪笑:“感冒又死不了人,死了也有我给他收尸。”
  饭桌上静了两分钟,鸦雀无声,连碗筷杯盏的碰撞声也一并停了。
  表姐夫打圆场道:“今天是姨母的寿宴,你就别把死字挂嘴边了,说点吉利的。”
  邹延给表姐夫敬了一杯酒,对父亲的愠怒置之不理,他放下杯子,瞥见盛柯搁在桌上的手机,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站起身,伸长手臂,把手机拿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邹延。”高希甯提醒他,“那是别人的手机。”
  “什么别人?我们俩情同手足,比亲兄弟还亲。”邹延坐回椅子上,对全家人说,“你们可别太大声,不然把他叫进来看到了,今儿个还得跟我干一架。”
  儿大不由娘。
  子不教父之过。
  但他的父母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连口头说教也懒得张嘴,只当看不见。
  高希甯正欲开口,手指却被丈夫握住,他在她耳旁低语道:“幸好咱们生的是女儿,两个儿子的家庭太灾难了。”
  盛柯的手机没换密码,邹延顺利地解锁点进了微信。
  不出他所料,刚才在和盛柯聊天的人,果然是谢漪白。
  也是,除了小白,还有谁能让他这手足兄弟喜怒无常呢。
  邹延翻了下聊天记录,差点笑出声,点进谢漪白的朋友圈确认——嗯,果真是拉黑了。
  小白啊小白。
  他看完退出微信,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盛柯的手机放回原位。
  邹延重新拾起筷子,本想接着吃饭,可是一想到盛柯自作孽不可活,被小白拉黑了,他就喜不自胜。
  别说吃饭,估计今晚连觉都睡不着了。
  “我也去抽根烟。”他忍着笑意离开座位。
  表姐夫嘱咐他:“记得回来切蛋糕。”
  盛柯在外边院子,邹延便去了另一端回廊。
  他回味着方才窥探到的聊天记录,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清川的号码。
  车辆还有十分钟抵达目的地,谢漪白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他拿出来,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邹延,还犹豫要不要接,却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手机,是贺清川的啊!
  谢漪白旋即看向身边的人,狐疑道:“延哥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你跟他还在联系吗?”
  贺清川泰然地说:“不知道,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谢漪白直觉这事儿不简单——就说不通啊!
  他的前男友为什么会给现男友打电话?
  手机持续地响着,证明不是按错了,也不是误拨。
  谢漪白瞅着贺清川,贺清川也瞅着他,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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