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挺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你也去。”
  晏淮舟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亲昵得有些刻意。
  “让霍将军也见见,孤新纳的这位入幕之宾。”
  楚蕴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这哪里是去迎接功臣。
  这分明是拉他出去当靶子。
  霍风烈那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的就是佞幸宠臣。
  自己这男宠的帽子一扣,霍风烈还不得把他生吞了?
  这是高危作业啊。
  “殿下。”
  楚蕴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种大场面,属下身份低微,怕是不合适吧?”
  “而且属下这靴子。”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崭新的云头靴。
  这是刚才李权送来的,说是工作服配套设施。
  鞋底是千层底纳的,鞋面是上好的蜀锦。
  要是去大街上踩了马粪,或是被人踩了一脚。
  这损失谁来承担?
  “少废话。”
  晏淮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跟着孤。”
  “要是敢跑,扣你三个月月钱。”
  楚蕴山立马站直了身子。
  “是。”
  只要不扣钱,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老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脖子伸得比鹅还长,都想一睹镇北将军的风采。
  太子的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路口。
  晏淮舟端坐在华盖之下,面带微笑,维持着储君的风度。
  楚蕴山骑着马,跟在车驾侧后方。
  他尽量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身月白色的袍子实在太扎眼了。
  再加上那张虽然遮了一半但依旧能看出绝色的脸。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哎,你看那个,就是传说中太子的新宠?”
  “看着倒是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就干这种以色侍人的勾当。”
  “听说是个哑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骂吧骂吧。
  骂一句给我一两银子,我能让你们骂到破产。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开始震动。
  “来了!将军来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长街尽头,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狂奔而来。
  马上那人身披玄铁重甲,身后猩红的披风被风扯得笔直。
  手里提着一杆丈八长的虎头湛金枪,杀气腾腾,宛如一尊煞神。
  霍风烈。
  这名字取得真没叫错。
  疯起来确实挺烈。
  那黑马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冲着太子的车驾就撞了过来。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
  护卫们想上前阻拦,却被霍风烈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吁——”
  就在马蹄即将踏上太子仪仗的一瞬间。
  霍风烈猛地一勒缰绳。
  那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带起一阵腥风。
  距离晏淮舟的脸,不过三尺之遥。
  晏淮舟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紧了。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挑衅。
  霍风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淮舟,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殿下见谅。”
  嘴上说着见谅,语气里却没半点敬意。
  晏淮舟笑了笑:“霍将军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霍风烈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晏淮舟身后的楚蕴山身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刀子一样。
  “这就是殿下新收的那个玩意儿?”
  霍风烈嗤笑一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
  “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楚蕴山低着头,在心里默默计算这匹马的价值。
  大宛良驹,毛色纯正,四肢有力。
  起码值五千两。
  要是能顺走卖了......
  “喂!那个戴面具的!”
  霍风烈见他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在边疆吃沙子流血拼命。
  这帮权贵在京城里玩弄戏子男宠,搞得乌烟瘴气。
  看着就来气。
  “本将军跟你说话呢!聋了?”
  霍风烈手腕一抖。
  那杆沉重的虎头湛金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枪没带杀意,但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枪尖是冲着面具去的。
  他要挑飞这个佞幸的面具,让这张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晏淮舟脸色一变:“霍风烈你敢!”
  但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楚蕴山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尖,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很烦。
  这枪尖上全是灰,要是蹭到衣服上,干洗费很贵的。
  而且这马蹄子要是落地,肯定会溅起泥点子。
  我的新靴子啊。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一刹那。
  楚蕴山动了。
  他没有拔剑。
  拔剑要磨损剑刃,保养一次得二两银子。
  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懒散得像是伸了个懒腰。
  那凌厉的一枪就这么贴着他的耳边擦了过去。
  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霍风烈一愣。
  这身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蕴山已经出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看似轻飘飘地在那匹黑马的脖颈侧面按了一下。
  那里有个穴位。
  叫“马失前蹄穴”。
  当然,这是楚蕴山自己瞎起的名字。
  实际上那是马的麻筋。
  那匹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宛良驹,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前腿一软。
  “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砸裂了几块。
  霍风烈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他在马上坐得稳稳当当,马突然跪了,巨大的惯性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砰!”
  一代名将霍风烈,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他反应极快,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卸了力,没受什么伤。
  但这姿势确实不太雅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马旁边正低头拍打袖口灰尘的月白身影。
  楚蕴山拍完灰,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还好。
  刚才躲得快,没溅上泥点子。
  这五两银子保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的霍风烈。
  这地砖碎了三块。
  按照京城市政维护标准,一块砖二两银子。
  加上惊扰太子车驾的罚款。
  这将军看着挺有钱的,应该赔得起吧?
  霍风烈从地上跳起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丢人。
  太丢人了。
  他霍风烈纵横沙场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居然被个男宠给阴了!
  “你找死!”
  霍风烈暴怒,提着枪就要冲上来拼命。
  但他刚冲出两步。
  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阵风吹过。
  楚蕴山的袖口微微摆动。
  一股淡淡的味道飘了过来。
  那是常年浸泡在药浴里才能腌入骨髓的草药香,混杂着一丝清冷的薄荷味。
  很淡。
  如果不是霍风烈这种五感敏锐如野兽的人,根本闻不到。
  但这味道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
  三年前他在漠北身中剧毒,孤立无援。
  就是一个身上带着这种味道的人,把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那人也戴着面具。
  穿着一身黑衣。
  也是这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不可测。
  霍风烈的枪尖停在了楚蕴山胸口三寸的地方。
  再也刺不下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楚蕴山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这地砖你得赔”的淡漠。
  这眼神。
  这味道。
  这按马穴位的手法。
  霍风烈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种见了鬼似的迷茫和震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身影,竟然跟眼前这个“佞幸”重合了。
  “......是你?”
  霍风烈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楚蕴山看着这位突然死机的大将军,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是我?
  我是债主吗?
  还是说他认出这靴子是他家铺子卖的了?
  楚蕴山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晏淮舟身后。
  这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还是离远点吧。
  别到时候碰瓷说是我把他马弄坏的。
  “殿下。”
  楚蕴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这马跪坏了地砖。”
  “应该不用属下赔吧?”
  

第7章 太子殿下,您这是在折辱他!
  朱雀大街上的风似乎都凝固了。
  围观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匹跪在地上的黑马,以及站在马前的那三个人身上。
  霍风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没看那匹价值连城的战马。
  也没看面色阴沉的大梁太子。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楚蕴山的身上。
  像是要把那层月白色的锦袍给烧穿。
  晏淮舟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霍风烈的视线。
  “霍将军。”
  晏淮舟的声音很冷,带着储君的威压。
  “闹够了吗?”
  “若是没闹够,孤可以让大理寺的人来陪将军练练。”
  霍风烈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直接绕过了晏淮舟。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晏淮舟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
  “你干什么!”
  晏淮舟猛地转身。
  只见霍风烈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楚蕴山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
  楚蕴山的手腕本来就细,在那只常年握兵器的宽大手掌里,显得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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