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分类:2026
作者:Pythagozilla
更新:2026-01-15 19:14:43
作品:春秋 作者:Pythagozilla 文案: 六年前,面对舅父重兵逼宫,林瑟若挺身而出为幼弟拼命一争时,未料这监国长公主身份将她困锁一生。 十年前,为救垂危母亲,祁韫着男装与父亲
青楼女子之间是不道万福的,叫“姐姐”更非年序而是尊称,云栊连忙起来还礼,承涟和沈陵更是整衣正色一揖。
玉凝忙笑着圆场:“今日几位有要事要谈,我们姐妹便不打扰,四位在此安心坐着,要茶要吃的只管吩咐便是。”说着带着一众女子一阵落英似地走了。
承涟沈陵皆不便说话,自是云栊开场:“多谢姐姐愿意见我们。按理说我们不过是外人,如今旧事重提,难免叫姐姐触景伤情,故先向姐姐道个歉。”
凌香微笑:“苦不苦、难不难的,日子总归得过下去。我不知你们来意为何,但景川既是我夫,虽人已不在,若留下的什么还能帮得上你们,自然也是好事。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些。”
云栊见话到此处,可以不必绕弯,正色道:“说句实话,我们觉得曹老爷去世疑点颇多。他身居粮道要职,又偏偏在年底述职前骤然离世……姐姐有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寻常?”
凌香叹了一声,垂下眼睫,神情仍是淡淡的:“若说不寻常么,只有这个物事了。”说着,自袖间取了一方丝帕,递给云栊。
云栊展开一瞧,是四句诗:“两滴垂檐汇浅湾,人持炬影照夜燃。一横截断青峰顶,谷口深藏半亩天。”字一般,不过是寻常书办笔体,倒也合理。
沈陵、承涟也凑过来看,凌香便继续说当天情形:
“那日也无甚异样,他照常吃了早饭便进衙门理公文。年底本就是他最忙的时候,我也劝不动。夜里他还在批件子,我等不住他,便先歪在榻上睡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他叹了口气,我也没多问,只道是公务烦心。谁知醒来时他人已不在,丫鬟说他回了曹府。”
她语声平缓,仿佛说的只是寻常别离,拢了拢袖子,续道:“我枕边压着这方帕子,想来是他夜里留的,也没交代什么话。到午后就听人来报,曹府起了火……再之后的事,你们也都晓得了。”
说到此处,她目光淡淡扫过那诗句,面上无悲无喜:“他生前不写诗,更不做这些虚文。可那帕子是他留下的,我认得,只可惜我于诗赋上不通,不明其意。他若真有什么话要说,也只能如此了。”
沈陵却是一门心思要解这诗,显然是猜谜,却不知是打一物、一地,还是一句话、一个成语。
他本想着先猜出来不说,哄云栊高兴,云栊实在解不出来再揭开,可想了半天,竟是毫无头绪,一时汗如豆大,也顾不上叫云栊再摸一摸了。
承涟却是目光闪了闪,笑笑,端起茶来喝,显然是猜中了却不愿抢先,弄得沈陵越发烦躁,早知道就不求云栊带他来了!
云栊见惯了自觉风雅然胸无二斗墨的达官贵人,这类雕虫小技更见怪不怪。她看承涟不说,沈陵不解,利落地笑道:“我猜是一个词:水火不容。”
沈陵细想了想,一拍大腿:“高啊!”
“两滴垂檐汇浅湾”,为“水”字象形,如屋檐滴水成两点 ;“人持炬影照夜燃”,“火”字似人举火炬。
“一横截断青峰顶”,“不”字上部一横,如截断山形;“ 谷口深藏半亩天”,“容”拆为“宀”+“谷”,似山谷纳天。
答案道破,逆推自是容易,可若从头想,怕是还要想上半宿也未必得解。好在沈陵向来知道云栊聪慧远胜自己,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大赞云栊——本来嘛,猜中也得装没猜中,这只是不用装了!
承涟却更关注那最后一句“ 谷口深藏半亩天”的寓意,用来形容官场黑暗、吞没半州民脂民膏再合适不过,而“水火不容”这个词本身更指曹大使左右煎熬、即将被灭口的命运。
再观那凌香镇定自若的言语神态,未必真像她自述那样,“于诗赋上不通”。或许这个看似朴素务实的女子,早已嗅到沈陵藩台之子身份的分量,借他三人之手为亡夫伸冤报仇罢了。否则如此私密的东西,岂能示于生人?
云栊和他对视一眼,见承涟微不可见地缓缓眨眼,知他和自己一般心思,更笑道:“粮么,自是最怕水火的。曹爷身掌粮道,自然也盼着风调雨顺、水火无虞。可惜只凭一字谜语,终究难以推断更多。”
“是啊。”凌香一叹,语气伤怀地说,“他素来仁善,十日一回,必往东城那座双神庙上香,祈愿年年丰收。我不懂农事,也不晓得收成如何,只记得这些年米价始终平稳,不过几钱上下,也许真是他的那份心念起了作用吧。”
十日一上香?也太频繁了……
承涟眉微一蹙便松开,轻声笑问:“可否请娘子赐教,庙里多只有一尊神,那东城双神庙,供的可是风伯、雨师?”
“公子有所不知,这双神庙是鄙乡一处特色。”凌香答,“说来也巧,供奉的正是水火二神。”
话音未落,连沈陵都听明白了。三人目光交汇,不动声色,但心中已了然——真正的钱粮清册底细,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双神庙之中!
第35章 断眉金佛
这几日纪四爷过得亦不平静。
苍南局势混乱,眼下夏收未了,秋税未起,他手下人虽尚算富裕,能战者也不过千余之数;汪贵、丐帮皆是数倍兵力,仅是三家老大碍于颜面,尚未真刀真枪开战罢了。
更不消说,过了八月,就要筹办秋粮起解,若这批来路莫名的镖货拖延至彼时仍未结清,他也只得将已占的汪贵盘口吐还,并以毁约赔偿,颜面扫地。
纪四爷半倚在摇椅中,闭目养神良久,命人送茶,不多时便有手下奉上一碗粗瓷大盏,却是“岩角茶”——温州乡间常见的一种野茶,价贱味涩,是船夫、脚夫们解渴提神的家常物事。一大包不过几文铜钱,却胜在耐泡生津。
他虽称霸温州二十余载,却素来衣食节俭,家中用度多沿旧例,不事奢华。日常所穿,仍是最常见的青布短褂,冬裘亦不过湖羊;床褥用的是多年未换的旧棉被,连随身烟杆也只是竹制包铜头,擦得锃亮罢了。
他常训子侄:“江湖水深,宁省三分银,不失一分命。”因此纵帮中家业庞大,他门下竟无一人敢染骄逸之气,几个儿子虽各有长短,倒也都能谨守本分,不敢在外招摇。
纪四爷正沉思局势,就有手下禀报:“四爷爷,看守那祁家娃娃的来禀,娃娃托人带张字条给您老。”
“字条?”纪四眉一扬,眼中精光闪了闪,最终说,“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如小山,面对纪四爷却恭恭敬敬,有些怕似的,鞠了一躬,声音不复平日洪亮,正是三鼻:“给四爷爷问安,那关货写了张字条……”
“谁给他的纸笔?”纪四爷冷道,“规矩都守不住,出去领罚。”
三鼻扑通一声跪下,仰头说:“四爷爷罚得是!可关货说,这句话能解您老的忧虑,可救兄弟们的性命……小的记得规矩,本不想给他纸笔,可死活背不住这两句诗,只好让他写了给您带来。”
纪四接过纸条一看,粗纸上却是一手漂亮字,潇洒地写着:“断眉怒目非佛相,寻得真身战自休。”
此句浅白易懂,通俗明切,更隐隐契合了他心中那点尚未明透的猜测,只没通背后关节。这十四字,既是以真相换自由的筹码,也是这祁家娃儿在展露手段与底气——要么有备而来,要么在被囚几日之中便抽丝剥茧,推得全局。
可若早已心知,又何必在被关前对他说那句“潮头已转,扶你上岸”?事有轻重缓急,远在未来的招安自是比不上消弭争端解燃眉之急,真洞察全局,应道一句“关节已解,佛像是假”才是。
此子竟有神通六日解围,纪四心中又是一叹,说:“出去领四十鞭子。守义,把祁小爷带来。”
纪守义是他幼子,也是那日以刀威吓祁韫的年轻汉子。毕竟年纪小,与几个哥哥相比性子浮躁些,他生下来便是声势煊赫的四爷爷之子,其实根本没吃过“嚼着泥点子在水里打滚”的苦,只不过从小听了家史,对背信弃义的祁家格外怨恨罢了。
闻言,纪守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扛刀押人去,纪四又沉声嘱道:“不准动粗。”纪守义这才拖着调子“是”了一声。
连缺见纪守义带人来却不见三鼻,知他受罚,解开门,对守义少爷说:“我随你押关货去。”这也是祁韫谨慎,没挑狗富带话,怕帮里规矩多害了他。
纪守义大踏步进来,见祁韫沉静地坐在榻上,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即抽她一顿,好歹记着老爹吩咐,忍着没动手,刀尖挥一挥,对连缺说:“你去。”
祁韫怎会要人搀扶,气定神闲地笑着起身,拂一拂那不复体面的衣裳,仍是十分体面地走出去。连缺不过抽刀轻抵她背,只是虚虚挨着,手劲极稳,大约笃定了她不敢跑。
第二次与纪四见面,祁韫脸色已不似初见那般清润,衣衫虽皱,却甚少尘污,发丝也仅是稍乱,神色间仍自持从容。她拱手一礼,语声沉静如常,仿佛那六日囚禁从未发生:“多谢纪四爷肯见,晚辈铭感于心。”
纪四不急着开口,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这娃儿倒讲礼数。可惜,这江湖不是靠礼数活命的地界。”
他顿了顿,目光微敛,又道:“这十四个字,我看懂了,可想用它换命,还差一样东西——叫人信得过。”
祁韫微微一笑,抬眸直视他双眼,眉间锋芒再不收敛:“那便不与四爷绕弯了。那尊断眉金刚,不是寻常佛像,而是——”
“供奉于南京大晟宫,太祖起事时怒斩酷吏、误削眉峰的不动明王像。”
她第二句话说得长,用词雅,讲的又是北地官话,帮众们不大听得懂,就连纪守义也只听懂了“南京大晟宫”五个字,已足以暴跳如雷:“汪贵玩我们,这趟镖怎只值两千四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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